第251章 第一次演奏


  (還沒改完馬上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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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間的餐桌上,關於改姓的這個問題討論了很久。

  歸根到底,終究是『不同姓夫婦不能結婚』這個奇怪民法的限制。

  之前也有五人就此問題向最高法院上訴,提出「不認可夫婦別姓的民法是對於憲法保障的婚姻自由權的侵犯」的觀點。

  但最終還是被審判長駁回,異姓夫妻也只能採用不登記的方法來迴避這種制度。

  上杉櫂是不喜歡小花火改姓的,她就是她,沒必要因為結婚就跟隨自己姓。

  「結婚後,我改姓花丸怎麼樣?」

  「當然可以。」懷裡抱住花雨的花丸太太自是笑著說。

  這話其實是說給上杉太太聽,看她會怎樣反應。

  

  上杉紀子表情上沒什麼反應,很普通地說:「我贊成你們自己作出的決定。」

  花丸太太對上杉櫂說:「那就改姓花丸怎麼樣?」

  「我是沒問題。」上杉櫂看向身旁的花丸花火。

  花丸太太注意到他的視線,不過在這個問題之前,她還有一個問題要問:

  「小櫂,花火的腳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們一聲?」

  聽到母親的問題,花丸花火連忙幫他回答:「是花火自己——」

  「花火!」花丸太太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轉而微笑說,「怎麼總想著幫他。」

  上杉櫂沒怎麼在意這個問題,「花火傷得不嚴重,我也覺得沒必要讓伯母擔心。」

  「怎麼受傷的?」

  「做早餐的時候從凳子上跌下來的,她想拿柜子上的黃油,但身高不夠。」

  花丸太太這才發覺自家女兒最近都沒長高過,上杉櫂倒是長了不少。

  臉蛋漂亮不少,小時候明明是個很普通的丫頭。

  「好了好了,我也不多問什麼,但受傷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和我們說一說,剛進來的時候,發現花火她一瘸一拐走進洗手間,可讓我們嚇了一跳。」

  上杉太太附和一句:「這就是阿櫂你的問題了,再怎麼說花火也是為了給你做早餐受的傷。這幾天你們怎麼過的?」

  上杉櫂迴避視線,看向岳母懷裡使勁探出腦袋,想拿筷子的花丸花雨。

  「吃便當」

  「每天?」

  「每頓。」上杉櫂忽然有種委屈花火跟著自己的感覺,她不能做菜,就只能跟自己吃超市裡的便當。

  不是她依賴自己,而是自己依賴她。

  沒了她天天吃杯麵

  眼看小花雨咿呀咿呀地就要抓住筷子,花丸太太又給她抱了回去,「天天吃速食便當怎麼行,要不要我搬過來住幾天?」

  「行吧」

  上杉櫂有點不確定,岳母忽然插二人世界,怎麼有點奇怪的感覺。

  「反正我和你媽媽在家也只是帶這兩個小傢伙,過來住幾天也算是散心了。」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下午,鶴正司機來接送兩人去往九十家。

  花丸花火在車上有點犯頭暈,特意打開了車窗。

  她看窗外的街景,上杉櫂就看她。

  精緻的臉蛋越來越耐看,明亮的紫眸倒映出窗外不停閃爍的檜樹。

  「花火的眼睛為什麼會是紫色?」

  「不知道」花丸花火記得她回答過這個問題,「但應該是從媽媽那裡遺傳過來的,花雨的眼睛也和花火一樣。」

  「開學這麼久,有沒有人向你表白。」

  「有。」

  上杉櫂想起早上夢裡的那個壞壞花火,明明臉蛋和表情一樣天真爛漫,心裡卻隱藏了極深的掌控欲,想放設法地把自己牢控在身邊,又不露任何痕跡。

  「你說我再找一個和你一樣漂亮的女朋友可不可以。」

  「不可以。」

  來到九十家門口,下了車,鶴正司機幫忙拿了吉他。

  上杉櫂則攙扶一瘸一拐花火走到剛剛抵達一樓的電梯前。

  電梯內走出一名西裝男子。

  上杉櫂和花丸花火都認識他,北川榊紗的哥哥,北川榊原。

  以前因為榊紗在神越就讀的關係,作為同學,與她的哥哥偶爾也幾次面,所以幾人算是初步認識。

  他對待熟人臉上會時刻帶上微笑——至少對他妹妹這麼如此。

  他並未因為兩人在此過多駐留,微笑與兩人打了聲客套的招呼後,便行步離開。

  「櫂君在看什麼?」

  「沒什麼。」上杉櫂從北川榊原的背影上收回視線。

  背著吉他盒子的鶴正司機按亮層數,電梯閉合。

  「鶴正叔,今天北川先生也是來送他妹妹的?」

  井出鶴正認識兩人也已經很久了,特別是花丸花火,從高中開始,她就會時常來九十家做客,一般都是由他開車送回去。

  「榊原少爺啊,他經常會來和家主做客。」

  上杉櫂有一點很好奇,那就是北川榊原與自己那個去京都的便宜師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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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樓上,房間內已然傳來了輕快的小提琴聲,像是躍出紙張的輕盈蝴蝶,富有節奏與韻律。

  「沒想到榊紗拉的挺不錯。」上杉櫂接過鶴正司機遞過來的吉他盒,向他感謝一聲,掛在後背上。

  「榊紗她是從小練的小提琴,與她比起來,花火自己唱歌就要弱許多。」

  「花火只是缺少鍛鍊而已,聲音很好聽。」上杉櫂攙扶著她打開門。

  「不會太小聲嗎?」

  「細小的聲音在女孩子身上體現的是溫柔。」上杉櫂暖心地笑道。

  *

  上杉櫂與花丸花火趕到之後,九十梨香纖細的雙臂從琴鍵上放下,向持有各種樂器的大家說道:

  「來試著合奏一下怎麼樣?」

  在她的提議下,上杉櫂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是吉他手,在整首歌里,與鋼琴一樣起著伴奏和聲的作用,讓樂曲點綴得更加豐滿輕快。

  「大家準備好。」斯坦威的三角鋼琴前,九十梨香將視線落在上杉櫂的身上。

  房間變得寂靜,空氣變得緊張,在座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緊繃起精神。

  這是眾人第一次嘗試演奏一首歌,之前都是獨自練習,好與壞合在一起,結果怎樣誰也不會清楚。

  上杉櫂往九十梨香看了一眼,這首歌的開頭就是由他們兩人來牽出歌曲的韻律,第一個音就是兩人的合奏。

  琴鍵上的纖細手指開始下壓,第一個充滿希望、歡樂的音符躍然而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上杉櫂低頭看向吉他,手指開始彈奏,與短促歡快的鋼琴不同,他的弦聲充滿了十分具有表現力與存在感的泛音。

  這種泛音接替了鋼琴音與音之間的間斷,讓前奏像是清晨小溪一般輕盈流動起來,抓耳悅人。

  心曠神怡的前奏一出,九十梨香纖細的手指開始在骨色的琴鍵上不斷交錯,交映彈奏。

  緊接著,富有節點的架子鼓加入其中,低音大鼓讓歌曲更加一分潤色。

  主旋律已啟,接下來就是主唱的歌詞環節。

  花丸花火還十分緊張,但跟隨著他們的演奏,也慢慢地張開口,細小柔美的聲線緩緩流淌:「身體深處,喉嚨正下,如果那裡存在心臟的話,你一定在其中吧」

  仍然能聽出有緊張的味道,但好在聲音悅耳,效果並不差。

  緊接著

  演奏了一會兒後,在座的各位都不約而同向北川榊紗看去。

  「欸?怎麼不繼續了?」她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

  九十梨香有些無語,「該你了,花火唱完前面的兩段,就是你小提琴出來的時間。」

  「啊抱歉,剛剛一直聽你們演奏去了。」

  她只好嘆口氣說道:「再來一遍吧,榊紗你別再走神了。」

  「嗯!明白!」

  *

  一曲勉強演奏完,眾人對合奏歌曲的餘音還有些回味。

  「感覺怎麼樣?」北川榊紗興奮地說。

  九十梨香:「還不錯吧只是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沒有啦沒有啦,不是很好聽嘛,我覺得去舞台上參加五月祭完完全全是足夠了的。」

  花丸花火:「我覺得前奏很好後面好像有點亂。」

  「亂?」綾香莉映看向自己面前的架子鼓,這是九十家的東西,比以前自己用的要名貴許多,「感覺亂的話那應該就是節奏的問題。」

  北川榊紗:「那該怎麼辦?」

  上杉櫂:「那就只有多練幾下。」

  「可是,我感覺合奏比獨奏要累上許多。」

  「這是必然的情況,合奏需要掌握好其他成員節奏的配合。」九十梨香撫著鋼琴冰涼的琴鍵說道,「但解決的方法也只有多練,距離周六隻有兩天了。」

  接下來,又是一段刻苦訓練的時間。

  ————————————

  到了晚上,九十梨香邀請眾人留客吃飯。

  幾人本就是好友兼閨蜜,留下來吃一頓也沒什麼。

  走下大理石所築的旋轉樓梯,在繁複的燈飾下穿過氣派冷冽的大廳。

  上杉櫂走在這裡時,總會隱約感受到一種抑制不住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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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下午十三點三十九分的街頭。

  冷雨,灑滿了一張張高樓夾縫間行走的透明傘面。

  「歡迎光臨7天便利店。」

  「嗨,承惠300円。」

  「先生,從9月開始,塑膠袋就要收錢了哦,這是找您的190円,請您收好。」

  「感謝您的光顧,歡迎您的下次光臨。」

  出了便利店,下巴已經長滿鬍渣的上杉櫂獨自撐著傘,繼續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點打落傘面的耳語,冰涼地充斥著渾身上下。

  上杉櫂沒有太多反應,任由這種寒氣侵襲自己的身體,繼續行走在被雨天濕濡的東京街頭。

  他手提裝有兩個杯麵的透明塑膠袋,接通了電話。

  是母親。

  【阿櫂,東京大學的信已經寄到了。】

  【嗯。】

  【上面寫著四月一日就可去參加入學典禮了!】

  【那可真是幸運。】

  【是啊是啊!沒想到阿櫂你真的考上了,這一年一定很辛苦吧?今晚想吃什麼?】

  上杉櫂側過眼,瞥視自己塑膠袋裡的兩桶日清杯麵。

  淅淅瀝瀝的雨點依舊充斥滿耳畔。

  【我已經買了杯麵吃。】

  【杯麵?吃杯麵怎麼行!那東西不健康,回家了就先等著我出去買菜,一會兒就好。】

  【嗯。】

  上杉櫂按斷了電話,將其揣回兜里。

  不料正巧又響了起來。

  是後藤。

  【餵。】

  【哈哈,上杉,我合格了合格了!】

  【恭喜。】

  【欸,你是不知道最近我有多難熬,每天晚上都在等寄到家裡的信封。】

  【嗯。】

  上杉櫂提著電話,凝睇面前一個個擦肩而過的傘下路人。

  【喂,上杉你還好吧,聽聲音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難道你】

  【合格了,不用擔心。】

  【合格了?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東京大學啊,反正我是不敢想,周五有個同學聚會,班上的同學都要參加,你來不來?】

  【算了。】

  【欸,別啊!少了你這個同學聚會就不圓滿了!你可是我們學校的名人!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找我要你的電話。】

  【少了我也大差不差吧。】

  【怎麼能這麼說!班裡每一個同學都很重要!你要是不來,我和坪川就拉你過來!】

  【沒必要。】

  【上杉,這很有必要,我們這是擔心你。】後藤的語氣突然認真。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反正就這麼說定了,銀座2丁目6-12,記得周五中午準時來,必須來!】

  上杉櫂將掛斷的電話揣回褲兜里。

  回家的路中,塑膠袋晃悠的聲音和打落傘面的雨聲一直混淆在一起,清晰入耳。

  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後藤邀請自己參加同學聚會的話。

  要說圓滿,其實早就不圓滿了吧。

  上杉櫂繼續走著,天空陰冗的雨,充斥著難以消磨的冷意。

  打開門。

  「我回來了。」

  上杉櫂很大聲地說著,因為他的心裡在隱隱期待,期待耳旁響起能夠溫暖心田的細弱喊聲。

  「我回來了。」

  上杉櫂很大聲地說著,因為他的心裡在隱隱期待,期待耳旁響起能夠溫暖心田的細弱喊聲。

  「我回來了。」

  上杉櫂很大聲地說著,因為他的心裡在隱隱期待,期待耳旁響起能夠溫暖心田的細弱喊聲。

  「我回來了。」

  上杉櫂很大聲地說著,因為他的心裡在隱隱期待

  上杉櫂很大聲地說著,因為他的心裡在隱隱期待,期待耳旁響起能夠溫暖心田的細弱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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