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校園世界
第13章校園世界
何嬌從未遭受過這樣的屈辱。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父母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經歷過最大的挫折可能就是母親死後一年,父親要再娶這件事。
但父親再娶的最大目的還是為了有個人可以照顧她,她的繼母也是個美麗又柔弱的女子,待她視如己出,不像腦補中的惡毒後媽那樣,反而對她疼愛有加,不會橫加管束。
即使後來有了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她得到的寵愛也沒有減輕半分。
何嬌會走上這種小太妹的路線,原因從來不是什麼缺愛,而是為了好玩。
逃課打架抽菸喝酒,呼朋喚友走在學校里,所有人忍氣吞聲躲避她們的目光,在她看來很有趣。
墮落會形成習慣,何嬌沒想過要改變,於是一點點從驕縱任性變成現在這種飛揚跋扈的樣子。
今天是她遭受過的最大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地被人按在地上,臉擦著粗糙的地面,怎麼都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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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被放開後依然覺得手腕劇痛,腳踝好像也扭著了,根本站不起來,嘗試了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身後的教學樓內傳來竊笑聲,何嬌氣憤地轉頭,只看見窗戶後人影一鬨而散,只看得清班級,看不清具體是誰,而樓內笑聲未停,她只覺得每個人都在嘲笑自己。
直到這會兒,她的那群小跟班們才終於回過神來,慌慌張張跑上前將何嬌扶起來,七手八腳地想給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塵。
因為和肖堯在一個班上,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她特意挑選了自己最喜歡的一身衣服,只不過現在黑色哥特風外套沾上了泥土,拍一下就散開,反而使污垢的面積愈大。
何嬌見狀更氣,不耐地狠狠揮開旁邊一個女生:「滾開!笨手笨腳的!」
那被推開的女生也不敢反抗,僅站得遠了點,其他人則開口安撫何嬌,或者順著她的心意貶低辱罵寧素。
只是沒有誰再上手幫忙,她們不過是因為何嬌的權勢或金錢才聚集在對方身邊,根本沒有幾分真心。
何嬌也明白這一點,冷哼一聲就甩開跟班朝校外走去。
發生了這樣丟臉的事情,她也不想在學校里待著。
她只覺得,包括她身邊的這些人在內,每個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更不免設想肖堯是不是也看見了她那時候難堪的樣子?
這樣念著,就更加恨上了寧素。
何嬌並不認為自己有任何過錯,也沒想過是自己先上去要打人,只把這一切都歸結到寧素身上。
再想想之前的恩怨,新仇舊恨一湧上,她做了一個決定。
走出校門後,她先給司機打了電話叫人趕快來接她。
然後就在電話薄里找到了東哥留下的電話。
對面接得很快,率先闖入耳膜的是喝酒划拳的嘈雜背景音,接著是男人吊兒郎當的聲音:「何小姐,這次找我們又是什麼事?」
「上次那個女生你還記得嗎?」
「怎麼不記得。」
那個憑一己之力將自己和一幫弟兄送進警局吃了一個月公家飯的小丫頭片子,化成灰也認識,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走眼陰溝裡翻船。
不過……
「找她麻煩就算了,條子盯著呢。」
他又不傻,自己在警方那裡掛了號,如果上次那個女學生出事,第一個被懷疑地就是他。
「我給你五萬。」
「何小姐,」東哥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他手底下的那群人也就不說話了,「這不是錢的問題。」
「二十萬,我要你們毀了她!」
「這……」東哥遲疑了一下,就聽見電話那頭何嬌再次開口:「做得乾淨一點,如果拍了照片給我,我另給你五萬。」
「好。
您放心,這事兒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東哥滿口答應。
他也打得一手好算盤,這種事不可能親自上陣。
自己和進去過的幾個人嫌疑大,新收的小弟沒有,尤其是新加入那幾個學生,未滿十四歲,就算是出事也不怕。
再約上其他人做一個不在場證明,警方也拿不到把柄,而收到的報酬里拿出十萬給手下分綽綽有餘,自己還能獨吞十五萬。
何嬌不管他這裡怎麼打算,她只要結果。
想著寧素日後會有的悽慘下場,她心中鬱氣一掃而空,快意無比地笑了起來,連姍姍來遲的司機都沒有責難。
然而這個好心情只持續到她踏入家門之前的那刻。
往常回來的時候,這裡一切都井井有條,傭人各司其職。
她的繼母這時候一般會在飯廳,見到她回來會招呼著給她盛飯舀湯,從來不問她為什麼會逃課。
而今天不一樣,別墅里鬧哄哄的,傭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沒有工作,飯桌上也沒有午餐。
她的繼母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指揮傭人收拾東西,沒有了過去的優雅端莊,頭髮散亂,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頹唐的感覺。
「怎麼回事?」
何嬌緊皺眉頭,快走兩步,「阿姨這是在做什麼?」
「嬌嬌,你回來了?」
她的繼母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修剪整齊的指甲差點刺進肉里,眼睛也亮了起來,整個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怎麼辦啊嬌嬌,劉秘書告訴我說你爸爸現在出事了!」
「出事?
我爸能出什麼事?」
何嬌滿不在乎,她的繼母性格柔弱溫婉,一丁點小事都會讓她擔憂半天,今天可能也就是些小問題,在她看來就像天塌了似的。
「今天沒做飯嗎?
我都餓了。」
「在廚房裡。」
傭人答了一句,跑去端飯菜。
她的繼母還是滿臉愁容,緊拉著何嬌不放:「這次是真的出事了,劉秘書以前都沒有那樣嚴肅過,說公司有人來查稅務,你爸爸也說這段時間可能沒時間回家了。」
查稅務?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再怎麼不學無術對自家公司沒概念,也知道這透露的不是什麼好訊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拉著後媽坐下,「阿姨你具體給我說說。」
「是這樣的。」
她擦擦眼角的淚水,「早上十點左右,我正準備起床,你爸給我打電話,告訴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這段時間可能都很忙。」
「你回來前不久,劉秘書又給我打電話,說公司進來有人來查稅,還不是本市的稅務系統,而是京市下來的特派組。」
「京市?
!」
她咋舌,發現事情比她想像的更加嚴重。
何信厚發展怎麼多年,也是有些門路的,這次一點沒聽到消息,還不是本市的工作人員,絕對是有人在背後針對。
繼母點點頭,怯生生地開口:「嗯,我尋思著要查稅的話,我也把別墅的財產清一遍,到時候也好……」
「查稅跟我們這房子有什麼關係,你什麼都不懂。」
何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對著胸大無腦的後媽心生鄙夷,「先吃飯吧,我爸會解決的。」
她們著急也沒辦法,這事兒她們又不能去解決。
對自己父親很有信心的何嬌沒把這個事放在心上,只在心裡盤算著會是誰要害她家,把有嫌疑地都猜了個遍,也沒想到寧素身上。
也許是父女連心,此時坐在辦公室的何信厚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平時也有樹敵,但這一次看起來不像是那些人的手筆,其他得罪過的人也沒有這樣的能量。
到底會是誰呢?
他想起今天來查稅的人,領頭的女士未語三分笑,看起來非常溫和,行事說話卻相當強勢,不留一點餘地。
這個態度已經說明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好在集團內的帳目沒有大的問題,也不怕查。
他這樣想著,卻沒有一點放鬆的意思,領帶系得太緊,總覺得憋悶,扯著領帶鬆開,深呼吸幾口,接著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
他現在對敲門聲已經有點頭疼了,今天第一次聽見敲門,是秘書告訴他有人來查稅;第二次聽見敲門,是經理告訴他生產線出了事故,這是第三次。
何信厚的心突然砰砰砰地使勁跳起來,不詳的預感慢慢湧上,他甚至有種說不用進來的衝動。
然而秘書已經打開門,身後站著穿制服的一行人。
「何先生,我們懷疑一批過期Truvada與您的公司有關,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調查。」
預感成真了,何信厚扶著桌子:「我要見我的律師。」
「您當然有這樣的權利。」
房間上的監控器閃著紅光,將一切收入眼底。
系統將這兩邊的混亂局面盡數轉播給了寧素,她在學習間歇會看一下進展。
020還在直播間分了一塊屏幕,放給觀眾看,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點評幾句。
【自作孽不可活】
【我總覺得何嬌那個後媽有點不對勁】
【沒有吧?
我記得很早之前流行的古地球文里,有不少這樣的女性形象】
【這種柔柔弱弱的古地球人真是看著就不舒服】
【感覺何嬌也很奇怪,明明主播走的時候她還很生氣的樣子,回到家裡就變得平靜了】
【肯定憋著壞呢,主播一定要小心點】
【主播旁邊有人保護,應該沒問題】
【何嬌的父親跟她不一樣啊】
【感覺他看見調查組的時候都不心虛,主播會不會猜錯了?
】【我覺得是他遞過去的帳做過手腳】
【明面上的帳目應該是沒問題的,要找這個帳本的破綻或者暗帳】
觀眾們急得就差親身上陣幫忙了,看到何信厚被帶走又是一陣歡呼熱切的討論。
不得不說,星際的觀眾們有些可愛。
「術業有專攻,我既然交給他們,就可以安心地等結果。」
寧素很放心,她相信自己的價值比何信厚的公司要高,更相信華國的法律不會放過他這樣的人。
系統興致勃勃地做著實況轉播,把畫面切到了審訊室。
「020,你好像違規了。」
這句話仿佛冷水一下潑滅系統的熱情,它終於憶起系統守則里不允許系統利用未來科技收取信息的條例,慌忙將畫面關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引得觀眾們哈哈大笑,紛紛表示如果它被懲罰,會替它向總部求情。
沒有去戳破系統的自欺欺人,寧素接通了秦由的視頻通話。
對方回到京市後,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圖紙製造航空發動機,每天都會和寧素一起討論,今天他給寧素看得是已經製造出一部分的機器,末了還很遺憾地讓寧素早點過來。
看著自己的構想一點點實現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可惜她還不能去目睹實物,看來要加快進度了。
第二天一早,還在為自己父親被帶走一事焦頭爛額的何嬌就接到了法院傳票。
她死死盯著案由那一欄的故意傷害和侮辱他人,恍然大悟:「寧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