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屠殺


  那幾個神秘人大抵是感覺到楚默他們沒什麼威脅,也不再警惕他們了。

  緊繃的身體逐漸鬆懈下來,說話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由於距離太遠,楚默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其中一人還拿出烤雞,取出美酒,開始大塊朵頤起來。

  和他們一比,楚默他們吃的就簡直是豬食,很多人聞到酒香和肉香都不禁垂涎欲滴,狠狠吞了幾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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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楚默也不例外,雖然他和彩戲師都身負武功,可怎麼也改變不了窮的事實。

  這方世界雖然有武學這種不合常理的存在,可朝廷的力量還是令人望而生畏。

  他們牢牢把控著每一城每一縣,一旦有任何作奸犯科之事發生,逃脫的機會很是渺茫,這也是轉輪王雖然武功不凡,還在宮裡當太監的原因。

  楚默倒想賺錢,可他既不會燒玻璃,又不會經商,最重要的是沒有本錢,所以一切都是空談而已。

  真不知道穿越者前輩是怎麼混的風生水起。

  雖然以他的武功,做一回梁上君子,也能弄一筆銀子。

  可捕快的力量同樣不可小覷,據楚默了解,六扇門總捕頭武功就深不可測。

  再加上總是聽到某某又擊斃哪個江洋大盜,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就以彩戲師而言,就是因為忌憚朝廷力量,才一直隱姓埋名,過著和戲子一樣隨波漂流的苦日子。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楚默心中一個激靈,瞧瞧睜開一直眼睛,看到和先前同樣打扮的幾個大漢從門外走進來,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並沒有戴斗笠。

  他們警惕的打量了下四周,待看到那群神秘人後,露出一絲冷意。

  每個人的目光都冰冷刺骨,似乎想要把幾人千刀萬剮。

  幾個斗笠男也不再吃食了,一個個警惕的望向來人,其中一個人更是站起身來,向他們抱拳道:「你們是什麼人?也是來此過夜的?」

  後來之人,為首的是一個絡腮鬍大漢,黝黑的皮膚裸露在外,頭上連同眉毛都染著白雪。

  不過他似乎並不覺得冷,儘管身上只套著薄薄的青衫,全身都被積雪覆蓋,還顯得精神抖擻。

  楚默猜測大漢可能修煉的同樣是外功,不同於楚默,顯然這人外功極其精深,不然也不會不覺得冷。

  若是他的鐵布衫修煉到小成,也可以做到寒暑不侵。

  不過奇怪的是,修煉內家功法,無論多麼精深都做不到寒暑不侵,彩戲師幾十年的內功,同樣不能禦寒。

  楚默覺得這方世界可能快要處於末法時代,像那種一巴掌打出一條龍,發出帶有火焰長刀的武學,即使有,恐怕也不可能練成。

  大漢並沒有說話,反而取下背上的大環刀指向他們,身後眾人也如夢初醒,同樣抽出長刀,警惕著幾人。

  他回頭望了望眾人,露出滿意之色,這才冷笑道:「我還要問閣下是什麼人?你殺害我吳海鏢局三十七人,冒充我等行事,意欲何為?」

  聲音宛若驚雷,周圍戲子頓時都被驚醒,有幾人還迷迷糊糊揉揉惺忪的睡眼,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劉同儘管武功不算很高,可多年以來養成的警惕習慣,在幾人一進廟還是有所察覺。

  顯然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到此事,臉上並沒有任何驚慌之色,悄悄沖還在迷糊中的幾人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說話,靜觀其變。

  人群中一個身材壯碩的神秘人站了起來,摘下斗笠,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頰,兩鬢已經有幾縷銀絲,看起來年紀不小了。

  手持九環刀的大漢頓時臉色一變,望著男子不確定道:「你是血刀馬君悅。」

  楚默倒聽說過馬君悅的名號,據說此人是野路子出身的武者,只學過一些粗淺的外功打熬筋骨,甚至連正經的刀法都不會。

  不過他天生神力,習慣以力壓人,後來被吸收進連雲寨,系統的學習武功。

  五年前,功夫有成,殺了大當家孔連環,理所當然成為連雲寨新的大當家。

  從另一方面來講,這也算是這方世界頗為勵志的故事了。

  不過自從他當上大當家以來,手段殘忍,動輒滅人滿門,弄的怨聲四起。

  後來朝廷圍剿了幾次,才逐漸沉浸下來,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裡。

  馬君悅雙眼露出一絲奇異的光芒,嘶啞道:「沒想到還有人能認出老夫?」

  那大漢確定了馬君悅的身份後,臉色更顯凝重,緊了緊手中長刀,也不廢話,直接沖向馬君悅。

  整個人快若閃電,仿若一道青芒急射而出。

  一陣精鐵相交的聲音響起,震人耳膜。

  兩柄長刀撞擊到一起,二人都怒視著對方,那大漢還想要說些什麼。

  馬君悅突然發力,大漢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顛顛撞撞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臉上凝重之色更甚,不過卻並沒有任何害怕之色,反而對身後幾人道:「大家一起上。」

  身後眾人不疑有他,頓時一擁而上,大漢卻並未有任何動作,反而警惕的望著馬君悅,小步小步向後退,趁馬君悅疑惑之際,轉身就向廟外跑去。

  可還沒等他跑出廟門,整個身形就僵硬下來,低下頭,呆呆的看著從他胸前穿穿插而過的長刀。

  馬君悅滿臉殘忍,瞬間抽出長刀,狠狠踹了大漢一腳。

  大漢頓時橫飛出去,握著胸前血流不止的傷口,掙扎了幾下,才僵硬不動。

  楚默心底滿是陰霾,不斷權衡該怎麼脫身,馬君悅的身份見不得光,很可能會把他們滅口。

  他可不認為一個盜匪出身的人會有慈悲之心。

  而且他的武功也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高的,彩戲師從不動武,楚默也不知道他的武功是不是和馬君悅相仿。

  很快,整個廟宇就剩下楚默他們一波人了,幾個戲子望著滿臉猙獰的盜匪,瑟瑟發抖。

  只有劉同強作鎮定,上前拱拱手道:「閣下,我們無冤無仇,可否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現在就走。」

  身後幾個戲子聞聽此言,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如同小雞啄米般不停點頭。

  馬君悅平靜的打量了他們一下,接著又走到劉同面前直視著他。

  劉同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馬君悅握著長刀的手突然一揚,劉同的頭顱瞬間橫飛了出去。

  在地面上滾動了好幾下才停下,兩隻眼睛還死死盯著前面,裡面寫滿了迷茫。

  馬君悅把長刀放到嘴邊,舔了舔上面的血跡,這才冷冷道:「既然知道老夫的身份就留你們不得。」

  幾個戲子臉色更見慌亂,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向廟外跑去。

  不過他們都是普通人,哪是這些盜匪的對手,還沒等跨出廟門,一個個就倒在血泊里了。

  楚默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倒下,其中還有對他頗為照顧的錢大叔,儘管心中有些不忍,可始終沒有動作。

  以馬君悅展現出來的實力,他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不過是又為他手上添一縷冤魂而已。

  彩戲師同樣面露驚慌之色,手忙腳亂,不過動作奇快,幾個閃爍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楚默露出一絲苦笑,以為三年的相處以來,彩戲師好歹念著一絲師徒情,沒想到居然如此鐵石心腸。

  不過他的動作也絲毫不慢,趁幾人還沒發現他,極速衝出廟門,向著彩戲師想反的方向而去,幾個躍落,瞬間消失不見。

  馬君悅始終露著自信的笑容,看著楚默和彩戲師漸行漸遠的背影,搖搖頭,重新坐到篝火旁,對身後幾個盜匪道:「殺了他們,我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身後幾個大漢點點頭,像一道離弦的箭一樣急射而出。

  楚默一路逃亡,看到只有一個盜匪追著自己,而且並不是馬君悅追來,倒鬆了一口氣。

  儘管他拼命向前跑,可很快就沮喪的發現,大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全速奔跑的楚默,突然只覺得汗毛直豎,一陣風雷之聲響起,頓時渾身一激靈,急忙轉過身,就看到那大漢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他急忙揮出一拳,拳頭落在寬大的刀身上,使得那把長刀微微向左一偏,險之又險的從他身旁划過。

  那盜匪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似乎沒想到這廢物戲子能避過自己這一刀。

  楚默驚出一身冷汗,若是剛剛他反應在慢一點,恐怕會被劈成兩半。

  他強自定了定心神,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跑去。

  看到楚默還在向前逃跑,盜匪露出戲謔之色,幾個跳躍落又追上楚默。

  這次他並沒有劈下來,反而化劈為掃,對著楚默攔腰斬來。

  楚默順勢一滾,雖然狼狽不堪,卻躲過這致命一擊。

  他繼續向前跑,可盜匪的速度飛快,幾個呼吸又追上了他。

  等他再次狼狽的避開兇狠的一刀,才明白自己可能跑不過對方。

  轉過身,取下背上的長劍,冷冷的望著盜匪。

  盜匪滿臉殘忍之色,一臉猙獰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其實楚默也想跑,他從未與人對敵,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殺得了這大漢,可他知道大漢可能會一點粗淺的輕功,可不是他能跑過的。

  大漢也不再廢話,打算早點料理了楚默,回去吃肉喝酒,畢竟這天怪冷的,在這裡追楚默也蠻受罪的。

  手中長刀狠狠劈下來,這一刀勢大力沉,楚默甚至隱隱能聽到風雷之聲。

  他定定的望著長刀,緊緊的握住手中長劍,輕輕向前一刺。

  這一劍快若閃電,只看到一道白光,接著楚默的劍就插入了大漢的喉嚨。

  盜匪滿臉不可置信,捂著鮮血橫流的喉嚨,快要劈到楚默頭頂的長刀頓時脫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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