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掃地神僧
直到橫渡數百丈，才把兩人丟到一棵老樹下，運轉驚神術，精神力如水銀般傾瀉進兩人識海。
憑空生出無數感悟來，正當他沉寂在裡面之時，一道悠然的佛號在耳邊響起。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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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面色無波無瀾，直到把兩人感悟盡數吸收，才緩緩轉過身。
自踏入少林寺以來，神識之力就覆蓋整個周遭整片山川河嶽，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過他。
老和尚倒也不凡，踏入十幾丈之內才被他所察覺，所以他在不覺得意外。
老僧面容蒼老，臉上的褶都能夾死一片蒼蠅，給人一種腐朽的感覺。
楚默一眼望去，似乎就感受到無窮歲月之力在他身上流逝。
他目光渾濁，裡面沒有一絲光彩，深邃如一口深井，一片枯靜與幽暗，即使以楚默的精神力，居然也有剎那的失神。
心神似乎也要陷入那片漩渦里了。
老僧輕嘆一身：「施主好高的修為，好大的造化！」
楚默面無表情，雙手倒負，眸光開合之間似乎有無數星辰在閃耀。
「大師來此有何貴幹？」
「無他，只是想見見你。」
老僧眸光閃爍，一字一句道。
楚默神色一凝，他原以為老和尚是來除魔衛道的，沒想到僅僅只是見自己。
早在踏入少林寺之前他就做好準備，此去可能會遇到掃地和尚。
以他推測，此人就算沒踏入陸地仙人之境，一身修為也深不可測。
他自負一身武功融會貫通，卻也不懼他。
老僧突然開口道：「施主身負佛門至寶，恐怕也是僧人出身吧。」
楚默眉頭微皺，他的啟蒙恩師的確是僧人，而他身上唯一與佛門有關的菩提根早已經紮根於識海，即使大宗師也不可見。
老和尚究竟是妄自猜測，還是真看出什麼來了。
「你可有法名？」
楚默心神一震，緊緊凝視著老和尚，沉聲道：「大師這是何意？」
一時間心緒紊亂，非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老和尚並沒有在意楚默的態度，自顧自道：「看來真如老衲所料那般。」
楚默精神力運轉到了極致，不停掃過老和尚身上，想要捕捉到老和尚念頭。
可精神力拂過老和尚，如清風拂過山崗一般，從他身上輕輕而過，似乎他本就不存在一般。
楚默陰沉著臉，再次重複一遍：「大師這是何意？」
老和尚搖搖頭道：「說不得，說不得！」
楚默眉頭一挑，沒好氣冷哼道：「故弄玄虛！」
他抽出手中血刀，遙遙指向老僧，寒聲道：「看來還得我請大師說說叨說叨了。」
老和尚神色一變：「好一把血刀，此刀殺戮之氣過盛，還望施主好生使用。」
「聒噪！」
楚默冷哼一聲，手中血刀像老僧斬去，刀勢堂堂正正，卻又包含無窮變化。
一股寒風吹拂過來，天地一片肅殺之氣，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木，花草一瞬間居然枯萎下來。
和尚滿是不忍之色，一掌拍出，楚默溢散的殺機和鋪天蓋地刀氣瞬間消失不見，天地為之一清。
「好！好！」
楚默目光幽幽，戰意盎然，老和尚可能是他平生遇到的最為恐怖的人。
如此人物，才可印證自己一身所學。
老和尚神色凝重，只覺得整片天地都被洶湧的刀意覆蓋，他悠悠嘆息一聲。
枯槁的身形一變，一股蒼茫如天，浩瀚如海的氣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
楚默一身氣息居然被壓制的死死的，天地之間滿是浩瀚的佛氣，似有一尊大佛在虛空之中盤坐。
楚默眸中泛起一絲漣漪，緊握手中血刀。
後背出現一個巨大的佛陀法相，滿面慈悲，雙眼血紅，透漏凜然殺機。
其周身纏繞一條金色的巨龍，不停的遊蕩。
佛陀一出現，空氣便如水般顫抖不已，整片虛空都出現道道裂痕。
這一擊無聲無息，天地之間沒有起一絲波瀾，二人一觸即分。
老和尚面色不變，深深的看了楚默一眼，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慕容博和蕭遠山身邊，提起兩人，輕輕踏出一步，便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間。
悠悠聲音傳遍整片天地：「此二人與我佛門有緣，還望施主賣老僧一個面子。」
楚默神色陰晴不定，片刻後，他才笑了起來。
「天地唯道恆一，舍此再無二物，你是想動搖我本心嗎？」
……
一場突如其來的漂泊大雪覆蓋了整片天地，風雪冷冽，路上行人很少，楚默一路漫無目的。
蒼茫天地間，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空曠而無垠，只有他一人獨行，心中生出無限寂寥。
楚默並沒有抹去心中寂寥，反而細細咀嚼。
他心神靜謐，識海之中，雷霆涌動，點點星辰浮現。
自踏入這方世界以來，他的武道修為突飛猛進，如今更是獲得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一身武學駁雜。
太玄經雖然不凡，卻並不是一門純粹的功法，就像是一塊基石，上面建造和點綴都需要楚默獨自完成。
它便是楚默在這一方世界的最大造化。
如今楚默一身武功融會貫通，太玄經早已變得面目全非了。
不過只是草草創立，還需要楚默完善。
無論身處何方，他腦海中都不斷演練各種武功，在沒有把這些武功消化之前，他並不打算再獲取任何功法。
一步登天者或許有，但武道一步精進，卻也不過是紙老虎，空有其形，卻沒其神。
楚默一路行來，綿延數百里，他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一腳一步丈量著腳下這片土地。
不知不覺便踏入明國，楚默心頭一怔。
他曾獲得過楊過的傳承，觸摸到幾分獨孤求敗的武道意境，對獨孤求敗自然好奇至極。
也是該見見這位華山劍聖，這位獨孤求敗明面上的徒弟，瞧一瞧獨孤九劍了，是否有傳言中的那般恐怖。
楚默不再猶豫，真氣灌輸全身，每一步都橫跨數十丈。
可很快他就一臉吃驚，一路行來，他不止遇到一波武者向北而行。
楚默順手攔下一個武者，一臉疑惑道：「大家匆匆忙忙所為何事？」
武者感受到楚默如淵似海的氣息，儘管心中不忿，可面上卻不得不擠出一臉的恭敬。
「任我行和東方不敗決戰黑木崖。」
楚默洒然一笑，如此盛會缺了他豈不可惜。
楚默由恆山而東，不到一日的功夫便到了平定州，他踏過一片長灘，便出現在離平定州西北四十餘里，赫赫有名的猩猩灘。
長灘水流湍急，山石殷紅如血，楚默如履平地一般，一步一個腳印跨過長灘。
立在一處巨峰腳下，山峰高聳入雲，通體黝黑，不長一絲植被。
一條通天台階高不可攀，視線所及，只看到茫茫雲海。
楚默輕笑一聲，腳下漣漪泛起，神態悠閒的踏步而上，他所在之地便是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