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功成圓滿


  可這不過是他的一縷分魂,那他本人又是何等強悍,原本以為楚默僅僅如渡劫真人一般,沒想到還遠遠低估了。

  這般威勢,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幽冥府君也就這樣吧。

  「不可能!」

  他能想到,黑龍王自然也能想到,沒想到僅僅只是一縷分魂,居然給自己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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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此刻已經來不及他多想,只能咬牙砸下。

  下一刻,兩隻拳頭重重撞在一起。

  砰砰砰……

  一連串骨骼炸裂聲響徹天地,碰撞的音波盪起層層氣流。

  咔嚓!

  妖氣沸騰一般,盪起絲絲漣漪向四周蔓延而去,幾座高高聳立的建築和此地方圓百里的山峰也齊齊斬斷。

  而那一拳,更是余勢不減,穿越層層空間,狠狠撞擊在黑龍王胸口。

  生死存亡之際,黑龍王終於幻化出真身。

  僅僅只是一個剎那的功夫,黑龍王周身閃耀無盡光華。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縱橫天地間的黑色長龍。

  這一尊龐然大物,不知長多少里,兩根龍鬚就足有丈許之粗。

  楚默一拳轟擊再巨龍身上。

  轟隆!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不知翻滾多少圈,在百里之外穩住身形,發出一聲哀嚎,如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之外。

  楚默立在原地,並沒有任何動作,不是他不願意追,實在是這具神像已經到了所能承載的極限了。

  豐青玄剛要上前,楚默就擺擺手,整個軀體瞬間四散開來,化為一團齏粉,消散在天地之間。

  只有一道悠悠的聲音傳出。

  「那老龍已經被我重傷,短時間不會再出來,你抓緊時間在南疆立在我的神像。」

  ……

  如此,三個月之後。

  盤膝坐在山巔之上的楚默微微開眸。

  「沒想到這麼快,倒也省去我無數苦工。」

  他遠眺天際,眼睛裡浮現無數畫面,神像面前有人不屑一顧,有人虔誠叩拜。

  天地之間,他神魂化為萬千,每日輸送的香火之力堪稱恐怖,識海之中,鬼門關之後的建築已經逐漸凝實。

  這鬼門關本就是他的本命,一經幻化而出,一身戰力成倍增長,即使是以楚默的心境也微微有些激動。

  他的道路不同於這方世界的任何人。

  即使以幽冥界手法凝聚本命,也不同於上古府君的本命。

  本命,自然與自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楚默神魂本就龐大無比,其上無數星辰都是他的神魂所化,即使真的損失一部分元神,對他而言,也難以傷及根本。

  從他凝聚出鬼門關以來,就隱隱能夠感受到天,似乎隨手可以觸碰到。

  是以潛修至今,就是希望掌控陰司權柄。

  以我之神,取天而代之。

  香火對於神魂的滋養,就如同泡在靈氣之中,而今他在幽冥界布滿神像,每日吸收香火何等恐怖。

  他樹立神像也是有一舉多得之意,最為重要的便是為了傳下儒門一脈。

  儒門一脈功法引人向善,奸邪狡詐之徒,要不就是被儒門功法影響,要不就是一輩子也難以入門。

  對他改造這個世界,起到難以估量的作用。

  ……

  歲月悠悠,彈指即過,轉眼之間,五十年便過去了。

  隨著五十年的流逝,儒家已經成了幽冥界,神,鬼,魔,佛,邪之外的另一道。

  五十年的時間,不知多少文人,憑藉儒家功法,一躍成為一方高手。

  而今,再也沒有如楚默初到幽冥界那般,邪崇橫行,即使青天白日裡也惴惴不安,隨時擔心失去生命。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浩然正氣本就至剛至陽,對於邪崇傷害還遠在佛門功法之上。

  加之各城各鎮,都有楚默的神像,有楚默庇護,自然是諸邪不侵。

  甚至一些村落發現異常,家家戶戶也開始供奉楚默,再也並不如以往一樣,天地兩分,日為人,夜為邪了。

  若說這天下之中,誰的名氣最廣,梁作倫還遠在楚默之上。

  其研究經史子集數百年,編撰出無數儒家經典。

  其編撰的三字經,更是成為了幽冥界的啟蒙經學。

  儒家在這段時間裡算是真正的普及下來,甚至主流佛道二派都被壓了下來,若不是梁作倫修為深不可測,加上他身後的楚默讓他們心生忌憚,恐怕兩派早就聯手向梁作倫施壓了。

  幽幽青木山,由於地處偏僻,幾乎寥無人煙。

  山林之中,一隊人馬緩緩而行。

  一路上幾人都沒有說話,走在最前面的梁作倫雖然面色嚴肅的,可心裡卻很平靜。

  蹉跎百年,他總算把儒家傳承下來,並讓它開枝散葉。

  而今,他也有顏面去見楚默了。

  幾人腳程極快,沒過一會便上了青木山。

  山頂與山腳與山腰又是另一片天地,漫天黃沙卷集,天地之間,唯有一人獨坐,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寥。

  「老師!」

  梁作倫快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在楚默面前。

  如今的他已經鬚髮皆白,雖然已經是幽冥界有名的真人,可儒家功法終究難以延壽。

  望著楚默年輕的面龐,梁作倫心中恍惚,似乎又回到了曾經。

  自己跪在他身邊,聆聽他的教誨。

  如今自己已經垂垂老矣,命不久矣,可老師卻並未有任何變化,似乎歲月都在他周身開始停滯不前了。

  「祖師。」

  黃埠也躬身行禮道,對於這位祖師,他是好奇大於敬畏。

  「起來吧!」

  楚默擺擺手,幾人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自周身瀰漫,托著他不由自主站起身來。

  「這幾十年過得可好?」

  梁作倫雖然神采奕奕,可他卻能看出此人的疲憊。

  「弟子一日勝過一日。」

  梁作倫有些恍惚,曾經的他只為仇恨而活。

  可自他修行浩然正氣以來,便有了目標,窮盡一生都在為此奮鬥,是以從未覺得如此快樂過。

  「自我收你為徒以來,每日受你參拜,你可怨我?」

  儒門一脈,所有新入弟子必須拜楚默神像,他們僅僅入門和出山之時分別拜一次。

  梁作倫卻不同,自楚默離開後,早晚各拜一次。

  「弟子不怨,師傅之恩,如同再造。」

  楚默微微頷首,對眼前的梁作倫頗為滿意。

  單憑一卷浩然正氣,此人已經不下於將夜裡的夫子了,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儒門一脈,不加外求,我也沒有什麼能指點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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