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生死簿


  行至不足百步,一座巨大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之中,諸多世家弟子盡皆垂手而立,擠的密密麻麻。

  無論在什麼地方,資源都是向尊貴的人傾靠,古月禪師佛法高深莫測,一眾世家自然不會放過。

  若是一旦被古月禪師看上,可謂是真正的一飛沖天了,就是周宏兆也得對他們客客氣氣。

  古月禪師在一眾侍衛的護送下,走上已經搭建好的高台。

  對於古月禪師這等大能而言,侍衛行如螻蟻,但也表明了楚默的態度,我無異與佛門為敵。

  「佛門果然是我等大敵。」

  在此地不遠之處,一家酒樓之上,楚默靜靜的望著古月禪師。

  這座茶樓處於幾條街道的交匯之處,原本可是熱鬧非凡,只是今日大家都去聽古月禪師講經了,這才顯得門口羅雀。

  此時,整座酒樓只有一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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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禪師畢竟是來自佛門,據說和靈山還有關係,本身修為並不弱,可不是一般仙人所能比的。」

  城隍端起茶水,自窗戶遠眺著。

  「是啊,這位修為可不弱。」

  古月禪師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可又怎能瞞的過楚默,這位的修為可還遠在城隍之上。

  「只可惜,如此人物居然是佛門中人,上天待佛門何等優厚。」

  「大人,我可是聽說,這位古月禪師乃是古長峰將軍女兒,原本並不是佛門弟子,乃是被佛門強行度化而來。」

  「簡直一派胡言,古月禪師乃是自南贍部洲而來,又怎麼會是被度化而來。」

  「南贍部洲確實來了佛門大能,但這位大能卻並不是古月禪師,而是自陳湯皇眼前度化走古月,世人只以為來自南就是古月兒。」

  幾人交談旁若無人,而事實上,這茶樓之上的幾個夥計,掌柜也都恍若未聞。

  「聽聞如今的佛門,已經引起了少宗門,國家的不安了。」

  陳湯國境內宗門無數,有道門清修,也有儒家書院,對於佛門自然是極為牴觸。

  「那又如何,當年辰國舉國滅佛,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佛門不事生產,對國家而言就是個毒瘤,加之佛門金身佛像,都需要以黃金鑄就,對國家而言本就是一個負擔。

  曾經周宏兆在京都為官之時,當今聖上就野心勃勃,想要抑佛揚道。

  但不知因何原因,早已把曾經的雄心拋在腦後。

  明理人都能看出,這幕後肯定發生了什麼。

  但讓一個雄心勃勃,充滿野心的帝王放任國內不穩定的因子,裡面的隱情恐怕並不簡單。

  「你們陰司有什麼想法?」

  「一切但憑大人做主。」

  城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佛門大肆掠奪信仰,早已引發了諸多宗門的不滿,不過雙方似乎都在忌憚著什麼任由佛門施為。

  其中諸多的隱秘,即使城隍也不清楚。

  但陰司所有人都受到警告,儘量不與佛門產生衝突。

  以前陰司也有一位佛門大能,便是地藏王菩薩,傳聞這位菩薩引渡萬千生靈輪迴,對陰司的價值不可估量。

  但不知什麼時候,這位地藏王菩薩無聲無息消失在地府之內。

  城隍也不是沒有好奇心,不過連這等傳說中的大人物都隕落了,他可不敢有什麼其餘想法。

  楚默滿意的點點頭:「我要在西山滅佛!」

  「大人,這,這是否有些不妥……」

  城隍乍然聞聽此言,城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就連他旁邊向來不愛思考的武判官也愣住了,他雖然魯莽,卻也不傻,佛門水太深了,非到此要時刻,沒人願意插手。

  「不僅僅是滅佛,我希望西山城不允許有反對我的聲音出現。」

  楚默淡淡的話語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霸氣。

  城隍神色複雜,一時間望著楚默的神色驚疑不定。

  儘管知道這位奪舍周宏兆的神秘人很是膽大,但沒想到膽大包天到這個時候。

  西山城雖然在東勝神洲微不足道,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大大小小教派不計其數。

  傳聞很多都是天庭一些仙神傳下來的教派。

  甚至還有道門,這可是一方不弱於佛門的勢力。

  即使是強橫如佛門,有時候也不得不給他們一些面子。

  「大人,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了,我得請示上頭。」

  一下得罪佛道兩教,還有天庭諸多仙神可不是鬧著玩的。

  城隍也沒有這個打算,只能上報,一旦上報,陰司必然也會拒絕,甚至出手懲戒楚默。

  如今他已經絕口不提與楚默合作事宜,香火固然重要,那也得有命拿。

  楚默在他看來與瘋子無異。

  「今日之後,你就不再是地府之人了,何需上報?。」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我們臣服你嗎?」

  城隍神色微冷,望著始終淡然而坐的楚默殺機凜然。

  陰司勢力遍布整個世界,儘管被天庭掌控,可裡面如他這般人不計其數,多如牛毛。

  哪怕楚默來歷再如何神秘,城隍也不認為他能撼動這棵大樹。

  「不錯,你們只有臣服我一條路可選,否則唯有一死。」

  「放肆!」

  「大膽!」

  ……

  城隍還未說什麼,他身後的水火判官就勃然大怒。

  但很快他們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楚默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本黑皮古書。

  「張廣太,誕生與陳湯國,上陽城,陽壽一百二十歲,於三千四百六十二年前封為西山城隍,兢兢業業,從未懈怠……」

  伴隨著楚默毫無感情的吐出這幾個字,字跡也憑空出現黑皮古書之上。

  城隍突然覺得靈魂上少了一些東西,又好似多出一些東西。

  好似因為楚默的話語,讓他們跟那冊書籍有了聯繫。

  一字一句,直接烙印在城隍靈魂深處,好似被打上標記,生死不由人。

  城隍只覺的渾身發寒,駭然大吼道:「你做了什麼?」

  他目光落在那黑皮書冊之上,三個詭異的字符烙印在上面,儘管那並不是他認識的任何文字,但他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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