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part13
part13
韓子棟愣住了，繼而低頭看我：「你們認識？」問完之後好像又想起來什麼一般死死盯住我。
「嗯，我跟何濕胸是校友來著。」何典陽的視線灼熱，我有些喘不過氣，稍稍往後撤開一步。
「典陽，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眾人正僵持著，一道女聲突兀的飄了過來，這聲音我記得，跟三年前也沒變多少，輕聲細語的很柔弱。
我抬頭看了一眼何典陽，他則是面無表情的看向我身後：「你先去吧。」
「大家還在等你。」女聲並未因何典陽的態度而委屈，高跟鞋聲又朝洗手間靠近了些：「這些是朋友嗎？不介紹一下？」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何典陽身邊。
荼雅一如既往的漂亮。散在背上的栗色長髮如綢緞般光澤，一雙眼睛明亮動人，笑起來時猶如一輪彎月，雙唇不點而紅。這樣的女人看一眼就不會忘記了，也難為何典陽從小到大二十多年還沒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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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棟，我學生。梁溫暖，我正在追的女人。」何典陽言簡意賅，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韓子棟：「……」
我：「……」
荼雅聞言神色未變，只是眼神稍晃了晃，一瞬間又恢復了最開始的泰然自若：「你好。」她先是朝韓子棟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我：「溫暖，還記得我嗎？我是荼雅。」
我特別想說其實要是有可能我也不想記得你，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這種情景之下必須得開啟裝逼模式，我禮貌的朝她伸了伸手：「你好。」
「暖暖，一會我在門口等你。」
荼雅正想說些什麼，被何典陽不耐的打斷。
韓子棟還是一臉呆滯的模樣，等到何典陽走了之後才低頭看我：「你他媽把何叫獸潛了上位是嗎？」
「不，他抵死不從，我是強上了他。」我看了他一眼：「一會回去你給我收斂點。」
韓子棟還有些沒緩過神來，這直接導致席間王婷頻頻朝他放電時他一概用戶不在服務區。
飯局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眾人頗有不醉不歸的架勢，嚷嚷著要去錢櫃k歌，必須得把積壓在內心的重逢的激動給嚎出來。
一出酒店門口我就看見了正對面何典陽那輛寶馬m5。
見我出來，他點了點喇叭。
我裝作沒聽見，回頭跟眾人繼續心的交流，大家還在糾結我的單身問題。
「溫暖，剛才聽子棟說你還單身啊？這不現實啊，你條件這麼好，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不想跟我們說啊？」同學甲說到最後引起眾人一陣鬨笑：「還是你跟子棟有什麼情況啊？」
眾位同學喝的有點高，也就忘了控制聲量，回聲在這夜空經久不絕，然後可能是傳到了何典陽的耳朵里，他關上車窗下車，步履沉穩朝我們走來。
今晚他的聚會可能比較正式，穿了一件黑色細紋的西裝襯衣，下面是一條同色商務長褲，腰間系了一條腰帶，襯的他原本就筆直的身材更顯修長，特別是那一雙長腿，我突然有些詞窮了，只知道這樣的何典陽，哪怕是隨便看一眼都讓人移不開視線。
韓子棟顯然也看見了遠處的何典陽，然後轉頭看了眾人一眼，乾笑幾聲：「我再努力努力。」
我踩了他一腳，他吃痛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眾人但笑不語。只有王婷的面色不佳，緊抿著一張嘴唇不說話，我正想讓韓子棟去投懷送抱一個，突然見她面色一變，朝何典陽揮了揮手：「姐夫你怎麼在這？我姐呢？」
韓子棟聞言看向何典陽，神色略有不自然，低聲問我：「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這圈子是不是太亂了？」
何典陽面色鐵青，不留情面的回了王婷一句：「你認錯人了。」
王婷愣了一下，正尷尬著，不知道剛才在哪躲著的荼雅突然走了過來：「婷婷，你們聚會啊？」
「是啊。」王婷強把尷尬壓住，然後笑道：「都碰上了，姐，你跟姐夫就和我們一起去吧？」
我有點佩服王婷的臉皮厚度，想想也是，這麼深藏功與名的女子怎麼也得有點什麼特長。
「不了，今天是同事們一起給我洗塵，你們去玩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荼雅也不糾正王婷的稱呼，這直接導致了那些花季少女們一臉羨慕嫉妒恨的圍了上來。
「王婷，你姐姐和姐夫好帥啊，以前就總聽你說他們般配，還真的是挺般配的，姐姐姐夫，就跟我們一起去玩吧。」
沒有經過社會無情洗禮的孩子們總是天真無邪的，一個帶頭開始叫姐夫，後面就跟著此起彼伏起來。
何典陽面色越來越難看，正要開口說話，被一旁發現形勢不對的荼雅給截住了話：「好啊，那就一起去玩玩吧。」話落又看了看處於暴走邊緣的何典陽：「典陽？」
我呵呵笑了兩聲，壓低聲音跟韓子棟說：「都是好演員。」
韓子棟一臉高深莫測的點頭。
何典陽沒理荼雅，然後穿過圍在身邊的人群走到我身邊：「你要去？」
我看了看眾人掃過來的或疑惑或驚訝的目光：「大家都去，那就去唄，是吧子棟？」
對於我頭一次徵求他的意見，韓子棟表示有些反應不過來，傻傻分不清楚的點點頭：「對啊。」
何典陽看了看我身邊的韓子棟：「一起吧。」
然後何典陽何叫獸當著眾人的面牽著我的手朝眾人問道：「錢櫃？」
有人點了點頭。
在我的印象中，何典陽跟錢櫃這兩個字應該是怎麼也搭不上邊的，我覺得他應該是那種捧著一本教科書就能看到世界滅亡的那一類人，所以對於錢櫃這個名詞從他口中說出來，我有些震驚。
「我跟暖暖去那等你們。」何典陽手上微微使力將我拉離韓子棟的身邊。
「……」慣力之下我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死死拉著韓子棟的手臂不鬆開。
「暖暖，聽話別鬧。我一會去車上跟你解釋。」何典陽並沒控制聲量，所以他的話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老師，我跟暖暖一起走吧。」韓子棟可能被我抓疼了，站出來幫我解圍。
何典陽分神看了他一眼，彎了彎嘴角：「對了，明天把論文交上來，還有王翰的論文，你寫的好，明天可以幫他看看。」
韓子棟：「……」
我清楚的看見了他額角的青筋瞬間暴凸。
「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最後還是被何典陽拉上了車，他一邊開車一邊問，語氣中隱隱透著寒氣。
「就剛才回來的啊。」我往車門邊挪了挪，態度有點惡劣：「對了，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是想說大家年齡層次不同，以他的性格，看我們同學應該和看孩子差不多吧。
「一會跟我坐在一起。」他沒理我，反而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話來。
我有些疑惑：「為什麼？」
「因為我在追你。」
「……」
何叫獸還真是獨.裁啊。
***
錢櫃離酒店不遠，車子轉過個街道就能看見錢櫃店門那高大上的霓虹。
提到k歌，我就不得不自誇一句。
我有特別的k歌技巧。
以前出來唱歌，每當有人充滿惡意的點名讓我唱的時候，我就裝作四處看風景。
唱歌跑調這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我怕影響面太廣被司毅炒了魷魚。
何典陽坐在大廳沙發上：「今天是醫院裡的同事在一起吃飯。」
「哦。」我跺了跺腳，又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剛才荼雅說是接風洗塵，因為她要回來了，所以我才有幸能提前就出院的吧，這還真是託了她的福啊。
「暖暖。」見我愛理不理的，何典陽又皺起了眉頭。
「嗯？」我站直了身子看他。
「算了，沒什麼，剛才吃好了嗎？」何典陽臉色緩和了些，識相的換了個話題。
「啊。」我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他。
他深深的呼出口氣，倏然站起了身子。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正巧此時我那同學們推門而入，看見在角落的我和何典陽之後朝我們揮了揮手。
我率先走了過去，有同學不好意思的跟我道歉：「溫暖，對不起啊，剛才我們是亂叫的，我不知道何老師是你的男朋友。」
「啊？」我張著嘴看著剛才叫何典陽姐夫叫的開心的那幾個人：「你們誤會了，我跟他就是校友而已。」
我剛說完話，就覺得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皮也有些發麻，但是我心裡很痛快，好像喝了雪碧一樣，晶晶亮透心涼。
同學們聽我這麼說，也都識相的沒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韓子棟訂了個大包廂，進去的時候我直接坐在了台邊的高腳椅上不忘招呼他：「韓子棟，一會過來坐。」
韓子棟輕輕笑了笑，把我秒殺了一下，然後他就帶著臉上那英勇就義的表情朝我走過來了，到我身前似笑非笑道：「關鍵時刻還得是我，要不你考慮考慮我說的話。」
「岡本嗎？」我問了一句。
韓子棟黑著臉：「梁溫暖你沒完了是吧？你就是欠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