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結束後的開始


  125結束後的開始

  

  荷蘭人都被沈有容收押起來,準備押送到京師。

  朱由檢是想看看,荷蘭東印度公司方面,會不會為了這些人排個代表過來談判,熱蘭遮的駐軍加上大員鎮裡的荷蘭人,足足有兩千多個,裡面不乏一些重要人物。

  有著這樣一批人質,朱由檢根本不愁東印度公司不派人。就算真的不拍也沒關係,這個念頭敢出海闖蕩的,最少都有一技之長,造船、修船、水手、軍人,這些都是朱由檢缺少的,有著這麼兩千個荷蘭人替他工作,至少海軍的建設不用太操心了。

  荷蘭人的事情結束,但台灣的事情卻沒結束。

  荷蘭頂多占據了台南一部分,接下來還有台中的笨港和台北的基隆港。

  在大員港海戰結束後,作為功臣之一的鄭芝龍並沒有返回泉州,而是直接被沈有容收編進了大明皇家海軍。

  面對這種情況,鄭芝龍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沉默良久後,最終還是默認了。之前若說是鄭芝龍強於大明海軍,那麼現在,卻是大明海軍強於鄭芝龍,而且這種差距,拉到了將近三倍的程度。

  李魁奇的叛亂,讓鄭芝龍實力大損,雖然核心人員還在,但下屬勢力水手幾乎星散,這種情況下,朱由檢怎麼可能不先下手為強。

  尤其是知道對方將來會做大,而且有投降滿清的惡劣行徑下。

  之前朱由檢的第一反應是襲擊鄭芝龍,徹底打滅他,但迫於帝國信譽和體面而作罷,但是,收編卻絲毫不會影響這些,反而在外人看來,對鄭芝龍是一種提拔。

  御馬監麾下軍馬,素有天子禁軍之稱,鄭芝龍一介海盜,能混到天子禁軍裡面,自然是一種榮耀。

  至於招安之前的約定,此時雙方都默契的沒有提,誰勢力強大,誰就主導話語權,朱由檢是這麼想的,鄭芝龍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在海洋上,就是奉行這麼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收編了鄭芝龍後,海軍艦隊的主力戰艦達到了一百六十艘的程度,若是陪上運輸船、火船等等輔助艦隻,足夠撐起一隻兩千船數的戰艦。

  當然,這麼多的船隻是沒有用的,只是看著龐大而已。

  不過,雖然收編了,但對於他的手下還沒進行拆分打混,這中間需要一個過程,不能這麼急吼吼的,等某個人前去談判一番後,再進行不遲。

  當前,還是將整個台灣掌握在手中重要。

  有了鄭芝龍的協助,笨港是很容易就收編的,當地本就是在福建活不下去的漢民,只要官府承諾不更改他們的所得,這些人是不會反抗的。

  在鄭芝龍的人逐漸從管理中撤離出來,由熊文燦派人接手後,這裡就算是歸順了,過程順利不起絲毫波蘭。

  等笨港解決後,就是東北部基隆港的西班牙人,他們雖然占據了台灣的一部分,但日子顯然沒有荷蘭人過的滋潤,就連糧食都無法保證。

  當海軍艦隊的大軍大舉包圍了基隆後,當地的駐軍僅僅只堅持了一天,就舉白旗投降,所有西班牙人在長官阿爾卡拉索的帶領下,向沈有容投降。

  隨後,這些人被收押起來,和荷蘭人關押在一起,準備帶回天津。

  至此,整個台灣戰事徹底結束,而台灣島也歸入了大明帝國的掌握之中,隨後,朱由檢宣布,設立台灣府,然而,對於台灣府的歸屬,朱由檢遲遲不能做出決定。

  笨港,皇帝駐蹕之地。

  此時,朱由檢已經不隱瞞身份了,而是徹底打出皇帝的旗號,駐蹕在笨港,當然,知曉的人依然不多,朱由檢並沒有發文要求官員覲見,僅僅只是不再隱瞞而已。

  最多也就福建官場有所耳聞,但也無法確定,台灣終歸是蠻荒之地,沒多少人來。

  夜晚,朱由檢設宴招待福建巡撫熊文燦,他有一件事需要對方去辦。

  對於這個自己一手提拔的文臣,朱由檢還是很滿意,能力不錯,而且和東林閹黨都沒關係,適合培養成自己的心腹。

  只有在大臣中自己的人越多,那麼自己做事就越發的容易。

  起初對於皇帝的設宴招待,熊文燦還很戰戰兢兢,但終究巡撫了一年半載,氣度也有了,而且終究是在外,不是在紫禁城中,少了這座煌煌建築的加成,皇帝的威嚴也少了很多。

  吃了幾杯酒,兩人間的生分沖淡了很多,熟絡起來。

  「陛下出來是痛快了,等回到京師,怕是少不了頭痛!」熊文燦笑呵呵道。

  「無事,留中不發就是了,都是些吵吵的厲害的人,真要辦事,屁用不定。」朱由檢絲毫不在乎,以他的臉皮厚度,這些都不是事。

  「朕真正看中的,還是如愛卿這樣能幹的大臣。」

  一句話說下來,讓熊文燦心中熱乎乎的,所謂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不外如是。

  「多謝陛下誇讚。」熊文燦謙虛了一句,然後說出了一直憋在心中,卻本不打算說出的話。

  不得不說,朱由檢收買人心的功夫沒白費。

  「陛下可是在為台灣之歸屬而苦惱?」

  「卿知朕意!」朱由檢爽快承認道。

  「那臣斗膽猜測,陛下是想將整個台灣府歸之到御馬監名下?」熊文燦放下筷子,慢悠悠的說出這句話。

  哐啷!

  他的話剛一出口,旁邊正在布菜的劉若愚手便一抖,筷子調到了地上。

  「老臣....老臣失態了!」說完後,劉若愚忍不住看了眼熊文燦,身為皇帝近侍,他是知道皇帝想法的,但這熊大人是從何得知?

  莫非真是猜的?

  自從皇帝許下入直文淵閣的諾言後,熊文燦就對皇帝所作所為關注非常多,一旦他進入文淵閣,不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鐵定是皇帝的心腹,而身為心腹,貼近老闆的思想和言行,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於是,他知道了皇莊的事情,皇莊只收三成佃租,無其他任何攤派徭役。

  也知道大明皇家海軍的事情,御馬監禁軍的兵種又擴大了。

  也知道大明皇家銀行的消息,鑄幣權悄然被皇帝握在手中,那代表著龐大的財力。

  有錢,有兵,有地,熊文燦覺得自己號准了皇帝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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