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皇帝對我笑了
「乾爹,乾爹,您在想什麼呢?」見王體乾半晌不說話,臉上表情一會喜一會悲的,嚇得他以為犯了癔症,趕忙叫道。
「亂叫什麼呢,咱家沒事!」王體乾瞪了他一眼,然後吩咐道,「你去東廠叫上幾個番子,帶著人把東四牌樓給封了,記住,手腳乾淨點,這些人可是娘娘要的。」
「好嘞乾爹!」青年太監心中一喜,然後立馬出去,直奔東廠,這可是一件美差啊,能來這裡的都是達官貴人,隨便你身上弄點東西,都是老值錢了。
當天,一件怪談在京師權貴圈子裡傳開了,東四牌樓的本司胡同被封了,當時所有去那裡吟風弄月的都被東廠的番子給趕了出來,不少人的錢袋子和玉佩的值錢事物都不見了。
當然,這只是消失,貴人們關注的都是本司胡同被查封的事,到底是誰的意思,聽說皇帝病了,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朝臣,不知道突然弄出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隨著消息的傳開,很多人紛紛猜測著,這些人消息並不靈通,不知道皇帝不在京師,東廠的行事,都是皇后的意思。
如今宮中、東廠、錦衣衛對消息的封鎖極為嚴密,他們的行事沒有一個人能打聽的出來,不過在某個人眼中,卻猜測出了一二。
「哼,正主不在,後宮的婆娘倒出來搬弄是非了!」錢龍錫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就猜到了幕後主使者。
不出意外,就是當日撞破他事情的兩位娘娘,她們憤怒的表情,就讓錢龍錫知道,這件事沒有完,果不其然,弄出了這個么蛾子。
不過,錢龍錫沒有貿然出頭,自己在朝中還是勢單力孤了些,得弄些幫手過來,才好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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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後期,閹黨勢大,很多人都被當成東林黨給弄下去了,其實只是一種藉口罷了,如今東林死的死,隱居的隱居,再願意淌朝堂這趟渾水的沒幾個,錢龍錫就將目標看向了這群在野的官員。
如今崔呈秀繼承了閹黨的大部分勢力,這群被閹黨趕下去的官員絕對不會和他一條心,只要自己稍加籠絡,定能為我所用。
「這件事還要計議計議,若是做好了,我在朝中就算穩固了。」錢龍錫想到這,臉上再次恢復了風輕雲淡的表情,慢慢的看著書。
「陛下什麼時候回來?」崔呈秀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他倒是沒有大驚小怪,也沒去猜測是誰幹的。
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辦事能力強,而是對人心的把握,很多事情不用皇帝多說,他就能想到,會先去辦。正是這一點,才讓天啟對他信任有加,在自己臨死之際,將之調到兵部尚書這個位置,來安定自己死後的局勢,穩定朝局。
對於今上的一些秉性,在多次的接觸中,他早就有些把握住了,有仁慈之心,但卻不是婦人之仁,中宮案那些囚犯的處置,就可見一斑,種種條例,對孤寡老弱相當照顧。
在崔呈秀看來,教坊司的事情,是遲早的,只要皇帝注意到,一定會改變,只是如今陛下未歸,還不知道是誰做出了這些,雖然魯莽,但不失為一著好棋。
「等等,或許本官也能藉此做些什麼。」崔呈秀暗自想到,皇帝又仁聖之心,那麼行事自然要符合這種秉性。
而有一群人,若是解救了他們,將他們從困苦中拯救出來,皇帝絕對會龍顏大悅,認為自己和他行事風格一致,藉此,本官簡在帝心,首輔之位,當能定鼎。
「錢龍錫,這一局,我贏了。」崔呈秀微微一笑,繼續埋頭書寫自己的文案。
隨著他不斷書寫,一封完整的,關於各部官制調整的文書,流淌而出,多次被打回重寫,讓崔呈秀把握住了皇帝的很多想法。
這一次,一定能過關。
從台灣出發後,第九天,也就是七月十四,朱由檢來到了天津港。從五月十五出發,他已經闊別這塊土地一個半月之久,如今驟然踏上,不免充滿了親切感。
隨著艦隊的歸來,原本有些沉寂的天津港頓時熱鬧起來,各個原本在幹活的民夫都好奇的看著海邊,看著這些傷痕累累的戰艦。
許心素滿臉笑容,帶著一些人在碼頭上迎接著,沈有容將軍歸來,自己終於面見皇帝了,也不知道皇帝對自己辦的差事滿不滿意,畢竟還剩下了十五萬兩黃金,沒有全部用出去。
然而,當先下來的卻不是許心素期待的沈有容,而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此人器宇軒昂,龍行虎步,左右有許多精悍之人護衛。
護衛一下來,就驅趕了,圍在碼頭的迎接人群,空出了一塊安全的空地,等著年輕人下來。
朱由檢下來後,很自然的看到了在首位的許心素,他不認識對方,但想來能站在這個位置的,肯定砸天津港有些地位,遂對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再護衛開道下,離開了碼頭。
許心素有些疑惑,這年輕人是誰,為什麼能當先從旗艦上下來?甚至順序還在沈有容之前。
在大明,任何事情,先後順序都有講究的,第一的一定是地位最高的。
此人是何人?
就在許心素疑惑的的時候,他看到了沈有容走了出來,許心素迅速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恭喜提督大人旗開得勝,擊滅荷蘭,再得功勳。」
許心素雖然沒有接到戰報,但他卻深信,荷蘭人絕對不會是大明的對手,這是毋庸置疑的,是無數次勝利奠定的信心。
「大人,不知何時草民可以面見陛下。」一番寒暄後,許心素小心翼翼的問道,完成了任務後,他被丟在沈有容這裡,不聞不問。若不是之前大戰在即,他早就衝出來問個明白了。
「皇帝?」沈有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剛才見過了?」
「我見過了?」許心素剛想問,而後登時反應過來,大張著嘴,滿臉不可思議,「剛才那是皇帝陛下???」
許心素整個人徹底懵了,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見皇帝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下。
他此刻沒有心思去想皇帝為何在這裡,他滿腦子就一個想法。
皇帝對我笑了!皇帝對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