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歌舞劇
尤其美妙的是,對於違法妓院的查抄,他還不用多費事,拿了牌照的妓院一定會盡心竭力,打擊侵犯自己利益的人,暗娼管不著,但這種成規模、有組織的必須打滅。
這種來自本土勢力的阻止,一定比朱由檢行政措施去阻止,要強得多。
當然,想要實行這個,還必須等他官制改革進行了再說,如今大明的地方區域劃分有著很大的不妥,到了該改時候了。
後世一個制度用了幾十年就要改,何況大明這用了兩百多年的制度了,不改不行。
一個政府,最重要的就是吏治,而吏治,並不僅僅只是對官員的績效考核,還包括規章制度和政府構架之類的。
想到這,朱由檢就想立即將王體乾喚來,讓他先行操辦此事,畢竟內帑沒有什么正經營生,有了這牌照費後,總算是有筆穩定的收入。
大明各地經濟不一樣,消費水平不一樣,開的妓院檔次和規模也就不一樣,牌照費這種東西不能一刀切,得按照妓院的規模和檔次來收取,如此才算是因地制宜,符合實際情況。
這就是一個不小的工作量。
不過,朱由檢最終還是沒吩咐下去,久別勝新婚,一見面他忍不住來了好幾次,此刻本就疲憊昏沉,一想事,大腦撐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在自己的床上,枕邊有熟悉的人,溫軟的身子,讓朱由檢十分舒服,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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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飽後,朱由檢睜眼,卻發現天還是黑的。
他看了看旁邊,沒想到皇后還在身邊依偎著他,閉目熟睡著,只是身上的衣物換了一身。
「現在什麼時辰了。」朱由檢問旁邊的宮女。
「卯時初了。」宮女回答道。卯時初,也就是五點多的樣子,天快亮了。
他剛這麼想著,沒想到,天空外就已經開始泛白,絲絲亮光逐漸出現,天慢慢亮了起來。
既然亮了,朱由檢也不打算賴床,他睡了這麼久,早就餓的咕咕響了。他輕手輕腳的打算從床上下來,然而沒想到,動作還是打了,將田秀銀給驚醒了。
「陛下?」田秀英雙眼朦朧的看了朱由檢一眼,隨後人清醒過來,看著旁邊傻愣愣站著不動的宮女,訓斥道,「都傻愣著幹什麼,沒看到陛下起來了,還不快伺候更衣洗漱?」
「英兒別罵她們,是朕不讓她們過來的,不是怕吵醒了英兒嗎?」朱由檢笑著解釋了一句。
「陛下就護著她們。」田秀英笑嘻嘻道,也從床上下來,不再提責罰的事情,畢竟都是她宮中的人,若沒有犯錯,她也不捨得責罰。
在宮女的伺候下,兩人很快就完成了洗漱更衣,之後,朱由檢和田秀英開始一起用餐,袁妃也在此時趕了過來,故而三人乾脆一起吃飯。
朱明皇室在平常生活中,本就充滿了這種小市民的氣息,那是一代代小戶人家的后妃積累出來的傳統,在生活中,本就沒那麼多的規矩可講。
吃飯中,也是說說笑笑,聊著一些話題,並沒有如老學究般,弄所謂的食不言寢不語。
「陛下,臣妾不想要教坊司這個名字。」田秀英正想皇帝說著袁妃的心底軟時,忽然開口道。
「哦,為何?」朱由檢不解。
「就是不想。」田秀英嘟了嘟嘴道,「臣妾覺得,教坊司這個名字,侮辱了奴家的琴。」
田秀英學的是琴,褚般樂器中,琴也是彈得最好的,學琴者,自古脾性都有些高潔。在前朝,教坊是好的,但到了明朝,改成教坊司後,卻成了藏污納垢之地,尤其是一些朝中高官,特別喜歡在政敵落難後,到教坊司去,點他們的妻女陪客。
種種醜態,著實令人作嘔,每每想到這些,要頂著教坊司這樣的名字來編篡演繹歌舞,田秀英就覺得有說不出的噁心。
這期間的道理,朱由檢稍微想了想就明白過來。
「就你講究。」朱由檢笑著颳了下田秀英的瓊鼻,那親熱勁,看的袁妃不由眼熱,不過她很好的將這一絲情緒隱藏起來。
「別刮,塌了可不好看。」田秀英揉了揉鼻子,看向皇帝,嬌嗔道,「萬歲爺,好不好嘛,改個名字。」
「行行行,依了你。」朱由檢連連同意,「說吧,改什麼名字?」
田秀英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學樂器歌舞的,都將唐明皇尊為祖師,不如就叫梨園吧。」
「行,就叫梨園。」朱由檢同意,然後故作嚴肅道,「既然叫了梨園,就不能丟這個名字的臉,唐太宗有秦王破陣樂,唐明皇有霓裳羽衣舞,不知朕能有啥?」
「啊?」田秀英驚訝的捂住小嘴,她萬萬沒想到,皇帝竟然在這個時候下達任務。
「臣妾......臣妾.....」田秀英小臉緊繃著,急的都快哭了,秦王破陣樂,霓裳羽衣舞,那可都是千古名曲啊,她雖然歌舞不凡,但也不可能做到這些啊,一時著急,田秀英脫口就吐出一句,「臣妾做不到哇!!!」
臣妾做不到啊!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朱由檢忽然想起了後世的網絡用語,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本來喝在嘴中的豆漿都噴灑了些出來。
旁邊的袁妃看了,連忙拿出手巾,溫柔的開始擦拭。
田秀英一臉懵的看著皇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做不到的,朕說你做得到,你就做得到。」朱由檢正色道,他不由想到了出海前看的哪一曲採薇,雖然音色種類上有所欠缺,但意境上卻有所超出,那種濃郁的書香古風更是完爆。
有此打底,他絕對相信田秀英的眼光和能力。
「那臣妾要些人。」見無法比米阿尼,田秀英咬牙答應下來,但卻提了個條件。
「什麼人?天下之大,任英兒挑選。」朱由檢大打包票。
「臣妾要南京教坊司的樂姬。」田秀英道,天下教坊司基本都淪為了官妓,也就南京的好些,那邊秦淮風流,雖然也是官妓,但裡面的妓子花魁卻技藝高超,琴棋書畫無所不同,縱然是清白兩家子,也聽過秦淮河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