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安撫


  「也就是說,你們被一支明軍騎兵突襲,然後內部互相殘殺起來,最終分道揚鑣?」黃太吉看著眼前的祖大壽,眯著眼睛道。

  「是的,大汗!」祖大壽咬牙道,「這一定是乾聖小兒派來的,他想滅我等久已,如今抓著機會,定然不會放過,說不好何可綱之流也是他煽動的。」

  「本來想帶兩萬兵馬投向大汗,結果卻只有八千,不勝慚愧。」吳襄在旁邊插了一句話。

  「哈哈,何須兩萬兵馬,有祖將軍一人足矣!」黃太吉立刻哈哈笑道,從座位上走下來,然後解下身上的披風,給祖大壽披上。

  相比於吳襄,他更看重與祖大壽,這人有一定的軍事才能,又是遼東世代將門,人脈廣泛,而且熟悉大明軍事,對女真來說,是難得的人才。

  「敢不為大汗效死!」祖大壽立刻表著忠心道。對於他來說,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咬著牙,一條道走到黑了。

  因此,黃太吉的感官十分重要,他表現的十分積極。這種態度,無疑讓黃太吉十分舒服,他立刻保證道,「祖將軍放心,如今正處於交戰,明國皇帝無暇對你家眷動手,待我等回歸時,順路為將軍取來。」

  

  「多謝大汗,臣定勸說堂弟歸降大汗!」祖大壽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大聲說道,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錦州的鎮守目前是祖大樂,是祖大壽的堂弟,有他在,目前沒人能動祖大壽的家眷,而所謂的之後帶大軍前去取來,明顯是看重了這一點,想要輕取錦州。

  「好好好,祖將軍果然妙人,如今處於戰時,不便封賞,那就隨侍在本汗左右,護衛身旁,待迴轉之後,再行封賞。」黃太吉見祖大壽上路,樂得哈哈大笑,不過還是沒有給出封賞額,若是打算再等等,想根據對方之後的表現再進行封賞。

  「多謝大汗。」祖大壽明白這一點,也不再強求,能隨侍在黃太吉身邊他就安心了,起碼不會被當做炮灰給派出去,這讓他心下寬慰了不少,對方起碼是真心接納他們的。

  又溫言撫慰了一番後,兩人便退下,前去安撫軍心。

  黃太吉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嘴角笑容不斷,顯然心情不錯。

  「大汗,如今收降了祖大壽,兵力充足,不如派遣他們作為前鋒,以沖明國皇帝的軍陣,試探一二?」兩人一走,莽古爾泰立刻提議道,他的旗下幾次充當了前鋒,損失有些大,此事看到祖大壽的八千人,不免有些心裡不平衡。

  作為四大貝勒之一,他和代善也一同在場,接納祖大壽的投降。

  「莽古爾泰,此事本汗自有主張,用不到你來教,還有,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去挑釁這些剛投降的漢人,否則別管本汗不念舊情」黃太吉冷冷掃了他一眼,警告道。

  莽古爾泰的提議看似公允,但實則包藏禍心,若是每個剛投降女真的漢將就消耗他們的勢力,次數多了,就不會有人再投降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提議,也不過時因為黃太吉上位後,對漢人日益重視,女真中漢人的地位越來越高,侵奪了他們的權柄,尤其是身為四大貝勒之一的莽古爾泰,喪失的更多。

  如此他自然仇視漢人,找到機會就要挑撥一番,不過,黃太吉作為女真少有的承前啟後之雄主,豈會被他所挑撥,反而接機訓斥了他一頓。

  「是我孟浪了,大汗恕罪!」莽古爾泰狼狽的告饒一句,然後和代善一同告退。

  出了營帳後,莽古爾泰兀自憤憤不平,抽出佩刀虛空劈砍著,嘴巴里還在不斷的咕噥咒罵著,內容沒有多新鮮,無非是漢人豬狗不如,不配和他同列朝堂,只能作為奴隸耕作。

  他旁邊的代善凝目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等他平靜下來後,才勸說道,「莽古爾泰,我勸你不要再和大汗唱反調,也不要在挑撥試探大汗,你會倒霉的!」

  「我倒霉?我怎麼倒霉?我身為四大貝勒之一,是父親欽點的執政者,從小隨父親出生入死,他黃太吉敢把我怎麼樣?」莽古爾泰跟點著了的炮仗一樣,大聲道。

  代善沒有理他,只是搖了搖頭道,「你也就是在我面洽你嘴硬而已,反正我已經勸過你了,聽不聽隨意,倒霉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說完,代善頭都不回的離開了,這人和阿敏一樣,沒有頭腦,玩不過黃太吉,偏偏又想霸著權勢資源不放,以後絕對會被黃太吉收拾掉,不會有事什麼好下場的。

  「代善,我不會有好下場?你一會你附和黃太吉,會有多少的下場嗎?你還不如我呢!」莽古爾泰卻絲毫不領情,大聲反駁道。

  然而走遠了的代善根本沒有心思理他,只是擺了擺手,迅速離開。

  吳襄回到自己的營帳後,吳三桂立刻迎了上來,焦急的問道,「父親,如何?」

  年紀只有十六了七歲他,看起來英武非凡,欣長健碩的身材,任誰看到了都要忍不住贊一聲好兒郎。

  只是,此刻他俊朗的面孔上,滿是惶急和不安,雖然從小在軍中長大,但突如其來的叛國投敵,依然給了他極大的心理壓力,此時見父親回來,立刻找找到了主心骨,上前詢問情況。

  「情況還不錯,黃太.....大汗雖然沒有當場承諾封賞,但也答應不派我們上戰場,而是隨侍在他身邊,護衛大汗安全,對我們也算是新人有加,只要我們到時候立下些許功勳,在女真立足還是不成問題的。」吳襄簡明扼要的說道。

  「那就好。」吳三桂似乎放下了心來,但隨即又問道,「那母親怎麼辦,她還在錦州呢,還有麾下的一眾家丁,他們家眷家財都在錦州呢。」

  「這個......」吳襄沉吟了下,不太肯定道:「祖大樂守著錦州,他麾下有不少兵馬,應該沒啥事,大汗說了,回去的時候,回去錦州一趟,到時候就能把家眷取回來。」

  「對,到時候就行,那就這樣安撫家丁們,讓他們不要慌,家人會沒事的。」說到後來,吳襄自己都信了這番話啊,神情異常肯定。

  「好的,父親大人。」吳三桂無奈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為父去安撫下那些家丁。」說完,吳襄就走了出去,這些家丁是他們立足之本,可不能有失。

  「哎!!!」看著父親的背影,吳三桂幽幽嘆了口氣,他才剛剛十七歲,還年輕,就遭遇到了叛國投敵的大事情,這麼沉重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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