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解決方法
「陛下,一兩五錢銀子太低了,臣看不如和上次一樣,一兩八錢一石。」徐光啟看著皇帝,討價還價道。
「不行,最多一兩六錢銀子,多一錢都不行。」朱由檢隨口否決道。
上次由於快斷糧了,朱由檢最終接受了內閣一兩八錢的糧價,訂購了一批糧食,但不多,只有二十萬石,三十六萬兩銀子。
雖然不多,但勉強也能填補缺口。
不過,後面內閣再想向皇帝賣糧,就不太順利了,解決了燃眉之急的皇帝,根本不答應上次的價格。
熊文燦還在長蘆,沒有回來,因此這個講價的任務,就落到了徐光啟的頭上,然而,饒是老徐這麼好的的關係,依然沒有撬開皇帝的嘴巴。
「陛下,一兩六錢太少了,完全不夠啊!」徐光啟悠悠嘆道。
缺錢啊,內閣真是缺錢啊,每個月那麼多俸祿要發,每時每刻,內閣都在感受著缺錢的煎熬。說不準什麼時候,百官的俸祿,包括天下官員的俸祿,就要拖欠了。
沒辦法,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稅收沒收上來,朝廷的錢卻快花光了,尤其是俸祿,那真是歸無底洞,每月固定五十萬兩的開支,如同緊箍咒般,戴在所有內閣大學士的頭上。
每搞到一點錢,內閣就要投入進去,好在現在有大明皇家銀行轉運銀子,不需要他們出手,可以很快將中央弄到的錢分散到地方去,不然光是路途上運輸,都是個老大難的問題。
因為只有在省府有皇家銀行,終究有些不便,徐光啟甚至建議皇帝繼續擴張,不過卻被皇帝人才不足給拒絕了。
朱由檢是想擴張,但一是人手不足,無力擴張,二則是錢財不足,擴張不起來,得在緩緩,等整個銀行體系更成熟些,錢在多謝,在擴張到州府去。
「一兩六錢不少了。」朱由檢笑著道,「徐先生,別怪朕沒提醒,等過會,朕就不跟朝廷買糧了。」
「過會?」徐光啟有些不解,但顯然是皇帝收到了什麼消息,能有大筆糧餉進帳,然而,一兩六錢的價格真的不能賣,不夠彌補虧空啊。
「不賣!」徐光啟堅定道。
「那真是可惜啊!」朱由檢毫不在意的感嘆道,然後端起茶杯,輕輕綴起茶來,還別說,能進貢到皇帝這裡的茶葉,都是極品,他越喝越有滋味。
等到他茶喝完時,恰好通政司送了一份加急奏摺過來。
到現在,那種公開的奏本行事給取消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有密封措施的奏摺,這樣一來,在皇帝拆封奏摺前,沒人知道裡面寫了什麼,包括通政司和內閣。
當然,題本還保留著,作為各部日常公務的往來公文格式。
加急奏摺被送到了朱由檢的手中,他拆開封條,隨意看了看,然後就示意方正化拿給幾位閣老過目。
看皇帝這隨意的態度,徐光啟頓時眉頭一皺,顯然,皇帝早就知道了這封奏摺的內容,或者所要陳述的信息,而且很顯然,皇帝能從中獲利。
「到底是什麼呢?」徐光啟滿懷好奇的從方正化手中接過奏摺一看,頓時瞳孔極具收縮,然後再恢復正常,只是,他臉上的驚訝依然殘留著,怎麼也收不住。
第二個觀看的是錢龍錫,第三位則是王在晉,他們兩人的表情和徐光啟如出一轍,俱都驚訝萬分。
「諸位以為如何!」皇帝悠閒道,「提醒下諸位,裡面的信息錦衣衛已經證實,的確屬實。」
刷刷!
錢龍錫和王在晉齊齊看向徐光啟,皇帝這是在詢問該如何處置,這個當口,徐首輔開口是最好的了,他和皇帝關係莫逆,就算說錯什麼,也不用在意。
「這.....容老臣三思。」徐光啟頓了頓道。
奏摺上寫的就是福王的事情,關於他和張溥勾結,想要圖謀造反的注意,當然,更具體的後續,上奏的官員就不知道了,奏摺上沒寫,福王都出了府,為何又放棄了。
這個內幕,就倆錦衣衛都無法理解,不過,這並不妨礙錦衣衛給福王定罪。
而錦衣衛之所以沒立即動手,則是洛陽知府在錦衣衛調查時,也察覺到了,因此上了一份奏摺上來。
基於這個,朱由檢讓錦衣衛先等等,看看和內閣商量的情況再做定奪。
要知道,福王可是非常富有的,光是田地就是兩萬多傾,更不要說四川洛陽等地的鹽茶稅都被輸送過去,幾十年積累下來,堪稱富可敵國。
這麼一尊金娃娃如今被人抓到了把柄,龐大的財富怎麼可能保得住。
當今的朝廷,恰巧非常缺錢。
然而,福王畢竟是宗親,不歸朝廷管轄,而是歸屬宗正寺,只是如今宗正寺還就沒沒有大宗正了,要管的話,那就只能是皇帝。
可以說,這些財富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是屬於皇帝的了,想要從皇帝口中搶奪,無疑是非常難的。
徐光啟所思考的正是這一點。
福王的財富大致可以分成幾部分,一是不動產,比如良田鋪子等,不用說,皇帝肯定要了,二則是浮財,金銀珠寶和糧食布匹等,糧食布匹皇帝估計要了,但金銀財寶、古董字畫以及宅子之類的,倒是可以想像辦法。
這一部分具體有多少不知道,但起碼彌補一部分財政虧空是肯定能行的了,大略以估算,應該不下百萬吧。
「陛下移民計劃已經開啟,但基層官身還未解決,臣有一法,可不引起大的爭議情況下,解決那些人的官身。」徐光啟想了想道。
移民台灣已經開始,在這件事上,全都是皇帝一力主導,就連糧食錢財也是皇帝獨自出的,因此內閣很少有話語權,就算是台灣開府建牙後,也很難插上手。
但唯獨一點,可以卡一卡,台灣官員的官身。
皇帝想用的,是那些從田莊中抽調的秀才,然而秀才如何能為官呢?就算吏部開具了,傳出去也讓天下譁然,勢必引起騷動。
因此,這些獲得官身,不僅僅是內閣的問題,還是天下輿論的問題。
「哦,有何方法,說來聽聽?」朱由檢感興趣的問道。
「國子監!」徐光啟吐出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