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議事


  正感受著水泥馬路的便捷,朱由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水泥馬路修好後,是要面向百姓開放的,而不是跟以前一樣,只能是官道,當官的才能走,百姓不允許走。

  既然是開放,俺就涉及到道路的管理問題。畢竟水泥馬路又不是堅固的無法破壞,走的人多了,自然會有損耗。

  道路的休假你是非常昂貴的,這筆錢支出了,就必須通過某種方式收回來,不然單靠財政支出,是修不了多少路的,最終修路的事業也會荒廢掉。

  在朱由檢還沒穿越時,小時候家裡有輛摩托車,而當時,針對機動車輛,有一種稅收,叫做養路費,一年交一次,那時候經常就有交警在路上堵路,查摩托車的養路費繳費情況。

  這是他最早關於對道路收費的記憶,而後普通道路的收費漸漸消失了,最終只剩下了高速路的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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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基於這些記憶,朱由檢也是打算對水泥馬路進行收費的,只是因為驛部尚書鄭三俊前去巡查木軌馬車線路,而暫時耽擱了。

  此刻,坐著馬車行走在水泥馬路上,朱由檢又想起了這件事。

  「是交給驛部來管理,還是自己收取?」朱由檢想著。他打算仿照後世的過路費制度,在交通樞紐設置關卡,然後收錢。

  水泥路的推行,可以帶動四輪馬車的推廣,加大商品的流通,而等到時機成熟,就可以收取商稅,這些關卡有成了收稅或者查驗繳稅憑證的地方。

  要想富先修路,這是經驗之談,關於修路後的一些列政策,朱由檢都已經想好了,只是由誰去收這個錢,他還沒定論。

  讓驛部去弄吧,但朝廷哪裡有這麼多錢去修路,一旦驛部的錢收了上來,肯定是去填補其他地方的缺口,不可能投入到修路上,這樣他以路養路的策略就行不通了。

  而且,自己在陝西到京師的道路上投入了這麼多,就這麼免費的給朝廷,朱由檢總覺得有點不甘心,這可不是幾萬兩,而是將近兩百萬兩的投入。

  那麼多災民,上千公里的路程,龐大的運輸成本,一路人吃馬嚼的來到京師,其消耗是多麼的恐怖。

  因此,相比於免費交給朝廷,朱由檢更想弄個承包制度,自己投錢修路,然後獲得三十年的運營權,設卡收費,等到三十年後,再將道路還給朝廷,包括那套成熟的關卡收費制度。

  只是,內閣會接受這樣的條件嗎?

  「不管了,先寫下來,然後發給內閣,讓他們討論去。」朱由檢嘿嘿一笑,也不管內閣怎麼想,自己了行動起來。

  「方正化,進來。」他高喊一聲。

  「好嘞,皇爺。」方正化從外面鑽了進來,然後按照皇帝的吩咐,草草寫就了一封公文。

  「去撰抄一邊,然後發回京師,交給首輔,讓內閣研究下。」朱由檢吩咐道。

  「奴婢遵旨。」方正化剛一說完,整個車隊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朱由檢皺眉道,他掀開窗簾,向朝前面看看,但都是擋住視線的背影,只得作罷。

  「陛下,前面正在修路,到處都是陝西難民,情況複雜。」方正化出去後,站在門口說道,他從報信者那裡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走,去看看。」朱由檢忽然來了興致。

  這趟本來就是出來巡視的,既然撞到了一個難覓你營地,沒道理不去看看的。

  「陛下小心。」方正化想要攙著皇帝,卻被後者甩開。

  「朕還沒老呢。」瞪了他一眼,朱由檢自己跳下來馬車,站立後朝前方看去,那裡灰濛濛的,煙塵漫天,隨同一起的,還有巨大的叫嚷聲和號子聲。

  遼東,瀋陽,議政殿。

  黃太吉高居其上,面南而坐,他的身周已經沒了其他兩個貝勒的身影,原本能和他一同接受百官朝拜的其他三大貝勒,不是被幽禁,就是被下獄,要不就是苟且偷生,在也無法和他抗衡。

  因此,儘管女真人統治境內,漢人反抗此起彼伏,騷亂不斷,但黃太吉的心情卻依然很好。

  漢民雖然重要,但關內還有很多,死了一些就死了,正好減輕下糧食消耗,等哪天糧食足夠了,再對浙西誒漢人好些也就行了。

  只有自己權位鞏固了,才能對漢人更好一些,不是嗎?

  議政殿內,各旗的貝勒都到齊了,最前頭的則是和碩貝勒,然後是其他貝勒,以及旗務大臣,女真將領,漢人官員等,濟濟一堂的樣子,看起來頗有種興旺發達的徵兆。

  「距離上次入關帶回來的糧食已經快消耗完了,而現在漢地已經豐收完畢,諸位有何建議?」黃太吉的意思很簡單,族中已經快沒吃的了,要去搶,只是去哪裡搶是個問題。

  當然,黃太吉心下已經有了大的方向,只是沒說出來而已,他現在更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看有什麼缺漏的地方。

  不過,議政殿內暫時非常安靜,沒有人冒然開口說話,和漢人交戰多年,他們早就沾染了漢人很多習慣,比如此刻,貝勒中地位最高的代善沒開口,其他人自然不會搶先。

  這是權力所帶來的天然壓制。

  不過代善卻老神在在閉著眼,根本不開口,哪怕所有人都看著他也是如此。

  怎麼開口?

  以前都是坐在上面和黃太吉接受你們的朝拜,現在卻要和你們站在一起仰視著黃太吉,還開口說話?

  他代善丟不起這個臉!

  何況,他若是真的開口了,他連日的苦心就白費了,岳托也白死了,黃太吉會再次盯上他,將他視為下一個剷除的目標。

  想想莽古爾泰和阿敏的下場,他就心寒不已,心中更是打定,絕不開口,就此做個透明人。

  時間沉默的有點久,有人茫然不知,有人冷眼旁觀,有人臉露失望之色,但黃太吉對這種沉默卻非常滿意。

  老傢伙還挺知趣的,暫且放他一馬,若是他今後一直這樣,讓他享受餘生的榮華富貴又如何。

  「你們幾個有什麼建議?」他轉過頭,不再看向代善,而是衝著四小貝勒問道。

  此刻,黃太吉之下,除了代善,就以他們四人地位最高,權力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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