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 悄然出征


  踏踏踏!

  清晨,軍營集市就響起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低沉,整齊,如同牛皮大鼓,一下一下的敲在人的心頭。

  「爹,那是什麼聲音?」狗子和父親很早就起來準備早餐,他們家的混沌那是一絕,旁邊的軍營中,經常有軍官出來吃,而且每次都會帶走好幾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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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們都要好早起來,剁餡然後開始包,等到早晨的時候就差不多剛好,既新鮮,也不會耽誤生意。

  他們來這裡的時間還不長,只是因為女真打仗的原因,來京師投靠親戚,躲避兵災。後來聽說家裡租種的地都被女真給糟蹋了,原本去年種下的去冬小麥都死了,一家無以為生,他們乾脆沒回去,然後就在京師外面做些短工,聊以度日。

  這樣的人在京師很多,失地農民,衛所余丁,以及遊手好閒者。因為自己有點做吃食的手藝,經過親戚的指點,他們就在這齣軍營開了個攤子,賣些早點,也算生存下來。

  「不知道,以前沒聽到過。」他們是在三月低支的攤子,因此並不知道軍隊出征的樣子,不過狗子爹終究經驗豐富,有些猜測,「可能是拉練吧,有一次我看這些軍老爺們半夜吹哨子爬起來跑步。」

  拉練自然是來這吃早點的軍官告訴他們的,這些軍老爺都挺和氣的,也會和狗子爹閒扯幾句。

  「軍爺拉練?」狗子眼睛一亮,大聲喊了句就跑了,「爹,我去瞧瞧!」

  「該死,狗子,回來,快回來!」狗子爹頓時就急了,雖然並不知道什麼叫做軍事機密,但也知道什麼叫大軍行動不容窺測,別看軍爺平時脾氣好,這時候肯定會打人的,搞不好殺人都有可能。

  「快回來!」狗子爹一邊跑一邊喊,然而他很快就不敢再喊了,前面正是一列灰濛濛的身影,披著晨曦的他們,如同鋼澆鐵鑄般,正整齊的跑著,肩頭扛著長矛和火槍,黝黑的色澤,在熹微中看起來滲人不已。

  狗子爹大氣都不敢喘,就這麼慢慢往前趟著,很快就看到了兒子趴在一個溝坎後面,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

  下意識的,狗子爹也學著兒子的樣子,趴在溝坎後面,跟著看起來。

  「快跟我回去,快!」不過終究是成年人,能很好的克制住自己,低聲對兒子急道。

  「爹,回去幹啥,軍爺都走了,誰來你這吃混沌,還不如看會呢?」狗子根本沒看他爹,眼睛依然盯著跑步行軍的隊列。

  你說的好有道理!

  狗子爹楞了,仔細想想,兒子說的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

  「那也不能看,偷看大軍出行,被人發現了,是要砍頭的。」他也不知道會不會這樣,但總覺得不妥,為了將兒子帶回去,他乾脆現編。

  「爹,聽說這軍營里是皇上的軍隊,是真的嗎?看起來真......」狗子年紀小,沒讀過書,不知道怎麼形容。

  「是真的,爹上次接待了一位將軍,聽他們閒談時講的。」狗子爹自豪道,那是他接待過最大的官,遇到的人都叫他滿將軍,聽說是軍營的管理者。

  「爹,我也要給皇上當兵,就當這樣的兵,不僅好看,還能保護皇上。」狗子歡喜道,北直隸的人口普查,讓他們一家都上了戶口,以後再也不用東躲西藏,被人抓去繳稅了。

  「有志氣,以後爹多給你做些好吃的,把身體養結實了皇上才看的上!」剛說完,狗子爹忽然臉色一變。

  前方,一彪人馬緩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位氣勢非凡的人,身後跟著很多將領,其中包括狗子爹認識的那位滿將軍,對方也跟在身後,亦步亦趨。

  「快走。」狗子爹不住地對方是誰,但看那架勢絕對不是小人物,而他們此刻在旁邊偷看,搞不好就被弄成了刺客。

  這種東西在戲文里很多。

  顧不得兒子掙扎,狗子跌用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拖著兒子飛快的跑了。

  似乎聽到了動靜,滿桂回首一看,他稍微楞了下,然後似乎認出了對方,那是自己經常吃的那家混沌攤老闆。

  他不常去,但基本每天都會讓手下人給帶回來。

  「怎麼了?」朱由檢也看了眼,但什麼都沒看到,他是察覺到身邊的護衛有動靜才問的。

  「沒事,是集市上的百姓,估計是早起時碰到的。」滿桂解釋了一句。

  「不用管了。」朱由檢點頭人,然後組織了護衛想要去追拿的動作。他雖然選擇清晨出兵就是想要少些圍觀,不夠個巴子百姓看見也就看見了,在國內難免的。

  「是,陛下。」護衛團長恭聲道,他這個團的戰績最好,傷亡人數也是最少的,因此被臨時抽調出來,作為此次出征皇帝的護衛隊。

  整個隊伍是分兩個批次出發的,騎兵速度快,在曹氏叔侄的率領下,騎著馬一路疾馳,先於步兵而去,在大同還有哦五千騎兵等著他們接受呢。

  他們到了後,一些前期的偵察工作也是要先展開的,做好觸動的準備。

  朱由檢則帶著步兵,在後面慢慢走著。

  「走吧,依照老規矩,朕在中軍。」等眼前團的士兵過去了,朱由檢也匯入護衛團中,也開始上路。

  而滿桂,則跟在最後一個團,隨著士兵們一起慢跑著,現在要敢寫速度,等離開一段距離,自然會恢復步行。

  至於最前頭,則是黃得功。

  不同於上次的開撥穿街過巷,這次朱由檢是帶著大軍悄然出發的。在離開前,他照例對中央做了一番處置。

  皇后坐鎮皇宮,以靜制動,而內廷和外廷共掌朝事。只是因為王體乾去了常州,出鎮內閣的變成了王承恩而已。

  同時,總督京營絨政的職務,也從徐光啟的頭上卸下來,交到了張維賢手裡。得到了鹽場的內部改革消息後,他們和皇帝之間的芥蒂總算是消失了不少,如今總督京營的職位,算是皇上示好的舉動。

  因此,哪怕抱病在身,張維賢也站出來主持,當然,他大部分時間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事情都是委託給御馬監代管。而王承恩由於需要和內閣一起視朝,故而具體的事務,最後落到了被皇帝留下來的趙率教身上。

  他帶著被選入御馬監的軍官以及受傷留下來後者退出陸軍序列的人,開始慢慢深入到京營的管理當中,逐漸接管。

  對於這個局面,內閣看在眼裡,卻沒有吱聲,皇帝出征的當口,事關軍權敏感時期,誰都不敢亂動,生怕被打上圖謀不軌的名頭。

  勛貴的悽慘他們都看在眼中,幾封來路不明的書信,就讓他們將備註里的所有土地都吐出來,真的夠倒霉的。

  誰都知道不是他們幹的,但沒人替他們說話。

  由於有著木軌馬車的存在,朱由檢省去了大部分的輜重和重型武器,每日還可以多走些,一天行軍幾乎有百里,十天後,最慢的步兵也趕到了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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