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 公司化
「陛下!」許心素行了個禮,微微彎腰,只是他的手似乎有些抖,顯得十分激動。
儘管去年已經來過這麼一次,但他心中依然無法平靜。相對於崔呈秀和孫元化,乃至極幾大太監,他的跨度其實是最大的。
他以前最大的官制不過是把總,當然,這只是俞咨皋當初為了拉攏他掛的名,但也可以看出,他的勢力不是太大,只是對海上熟悉,門道清楚,從而和俞咨皋相互合作罷了。
他只是個海商,是個商人,不是鄭芝龍這種大海盜,雖然勢力也不錯,但對於當官,依然充滿了嚮往。
如今能以一介商人之身,入了皇帝法眼,掌管這麼龐大的資源,走到哪裡都有人追捧,哪怕是一省巡撫也不敢輕慢,不是官員,勝似官員。
這種改變,哪怕過了很久,他也常常難以置信。
對於皇帝,他是充滿了感激的。冷靜了下後,他才開始緩緩講述商作監的發展。
商作監下面目前只有四海商行一個公司,哪怕是參與遠洋貿易,他也是以四海商行的名義進行的。
如今的四海商行可謂是一個龐然大物,涉及的東西很多,糧油、布匹、雜貨等,甚至還有貿易,以及在台灣的礦物開採、經濟作物種植,紡織等。
至於甘蔗種植,則是給崔呈秀代辦的,他這邊要整合糖業,故而許心素沒有掛在自己的名下。
商作監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發展壯大罷了,這些都是常規事務,朱由檢聽得仔細,卻也沒什麼驚訝的地方,直到許心素將去年的收入給報出來後,他才大吃一驚。
「什麼,去年淨入五百三十萬兩白銀?」朱由檢瞪圓了眼睛,隨後,他白表情才舒緩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這三個外臣,今天似乎每個都能給他不少驚喜。
「是的,陛下。」許心素十分肯定的點頭,他初聽也十分驚訝,等核對了帳目後,也就覺得不算什麼了。
如今世道不太好,糧食生意本就好做,有農作監雄厚的支持,大肆的賣糧賺的當然多,哪怕他很多時候在穩定糧價,但糧價也沒低於過一兩銀子,就算刨去農作監的收入,其中了利潤也非常可觀。
更不要說去年幾次的出海商議,其他大宗貨物,以及雜貨、馬車、鐵器的收入,如此下來,五百多萬兩的收入並不是什麼誇張的事情。
「不錯,不錯!你們三人給了朕很大的驚喜。」朱由檢讚嘆道。
「陛下謬讚了,這只是臣等份內之事。」崔呈秀等人不敢居功,連忙道。
「是你們的功勞就是你們的功勞,朕不會分不清的。」朱由檢斷然道,然後,他扭頭看向了曹化淳,「司禮監這邊坐下統計,根據各方面的功勞績效,弄個獎勵計劃出來,雖然年過了,但年終獎還是要發的。」
「錢人人都愛,你們身在內廷,官位榮譽什麼的朕給不了,但錢朕還是有的,不光你們,內廷上下,有功勞的獎賞,有苦勞的酬謝,人人有份。」朱由檢衝著眾人宣布道。
「多謝陛下。」齊聲一致的道謝聲頓時響起。
不論是崔呈秀還是曹化淳他們,都是滿臉笑容,陛下雖然管的嚴,但是也極其大方,他們這些大太監,就算什麼額外收入都沒有,一年下來,十來萬兩還是有的,這種收入,可是比他們之前還要多。
而且還是正當收入,可以隨便花的,他們怎麼能不欣喜?
「這個事司禮監著力去辦,朕半個月就要看到,半個月後,所有錢財發放到位。」朱由檢也笑起來。
「老臣遵旨。」曹化淳微笑的應下,心裡卻在想,有了陛下的獎賞,咱老曹的養老計劃不用愁了,甚至檔次都可以提一提,他本打算只是買個小院子住,如今看來,可以弄個大宅子了。
「行了,不用一直道謝,朕還有些事要說。」朱由檢擺了擺手。
眾人一聽,頓時收斂笑容,嚴肅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些結構上的調整,之前說的,鑄幣局併入銀行,銀行歸司禮監監管,曹化淳主管,高時明執行,東廠依舊以擴大規模,豐富耳目為主要目標。」朱由檢你大略總結了下,然後才看向三個外臣,他們這才是主要的。
「你們發展的都不錯,都有拿得出手的成績,但是組織結構在朕看來,還是有極大的瑕疵。而其中,做的最好的,還是就將作監。」
三大外臣管理的機構,最為正軌的,還是將作監,名下的各項業務都成立了公司,唐山鋼鐵廠,遷安煤礦公司,槍炮兵工廠,四輪馬車公司,等等,都有了正軌的名頭,生產銷售採購也都是單獨核算,各自有各自的收入盈虧,看起來非常的清晰簡潔,給人大集團公司的樣子。
其他兩人這方面差了很多,農作監這邊,還是以皇莊為管理單位,而商作監這裡,更是只有一個四海商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非常的清冷。
「所以,接下來你們的任務,就是將麾下的業務進行公司化拆分,不僅便於管理,也便於稅務局收稅,朕要推行商稅,總不能麾下的公司還偷稅漏稅,帳目不清吧。」朱由檢冷然道。
「陛下教訓的是。」崔呈秀滿頭大汗,他這方面的確疏忽了,三人中,其他兩人都交了稅,只有他,不知道是遺忘了還是習慣性問題,一分錢的稅都沒交。
朱由檢卻沒接話茬,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農作監這邊,糧食生產,糖業生產,包括軍糧被服的供應,都可單獨劃分,成立公司,而商作監這邊也是如此,糧油、雜貨,遠洋、運輸,開礦等等,全部單獨成立公司,自負盈虧,以便單獨核算運營,你等掌印,把握大的方向即可,其他的交給下面的人去做。」
他沒說的太過詳細,只是泛泛而談,過於具體的不需要他來做,只需要指明一個方向即可。
剩下的工作,有的是人去做,甚至比他做的更好。
「臣等遵旨。」崔呈秀等人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