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 你怎麼看?


  「賣報賣報,驚天劈地,內閣有大動作,徐閣老再次掀起狂瀾!」

  

  「賣報賣報,繼削藩之後,徐閣老再次向祖制下手!」

  「大動作大動作,宰相徐光啟上任後的第一把火。」

  `大街小巷中,無數報童在不斷的叫賣著,聲音此起彼伏,讓路人一聽就知道,這一期的帝國日報是關於朝廷動作的主題報紙。

  而這種報紙,卻是最好買的,國人關心政治是出了名的,不管能不能攙和進去,都要聊一聊,議論一番。

  「給我來一份報紙。」

  「給我也來一份!」

  不斷的有聲音響起,讓報童給他拿一份報紙,儘管一枚小錢的價格讓很多人都望而卻步,但是依然有不少人慷慨解囊,不一會,街道上報童的報紙就消耗一空。

  他們紛紛笑鬧著,然後朝著四海商行或者其他一些店鋪跑去,商作監也算是帝國日報的發行渠道之一,此外還有驛部的驛卒,大明皇家銀行等,都是渠道之一。

  正是靠著這些其他人所不具有的優勢,帝國日報才能統治大明的輿論,縱然有人想要照著學習,卻根本無法有如此渠道將報紙發行出去。

  賣了報紙後,這些人就紛紛找著茶樓,或者酒館,坐下來慢慢看著,報紙剛剛發行,是沒有讀報人能夠解讀的,他們也需需要一些時間分析的和收集的。

  不過這一期關於朝政的報紙卻並不晦澀深奧,全都是簡單的敘述和昭告,讀過書的基本都能看懂。

  其內容大概就是內閣九部的調整,都察院的調整,大理寺的調整,至此,朝政也正式形成以內閣、都察院、大理寺三方為首的三巨頭模式。

  至於內廷,則是皇權的延伸,是不歸入到其中的。

  相比於以前的朝政秘聞,這次的新聞非常的枯燥,單純的敘述讓很多人一下子失去了興趣,當然,也有不少人對這次朝廷改制,確立巡撫衙門,確立行省制度很感興趣,並積極討論起來。

  但這種情況僅限於讀書人的圈子,在百姓當中卻沒有什麼大的影響。不說這時候,就算是後世也是如此,一個行業對另一個行業的政策,根本就不知道,也沒興趣去知道。

  儘管民間沒了討論聲,但是消息依然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傳播開來,加上帝國日報的擴散,不過幾日之後,整個江南之地就都知曉了。

  十里秦淮。

  自從曹化淳在這裡強勢推廣青樓牌照後,這裡有過一陣萎靡蕭條,然而沒過多久,就又立刻繁華起來,再次成為南京乃至整個江南都有名的煙花之地。

  整個南京城,只有五家青樓,其他的全部都消失了,而起留下來的資源和市場,則都被這五家青樓給吞併,那種規模的膨脹,差點讓五家青樓的話事人沒笑死。

  最後,五家甚至打成了一個協議,將所有青樓都從城內搬出,統統放在秦淮河上,十里秦淮因此再度繁華起來。

  秦淮河兩岸,閣樓林立,脂粉遍地,秦淮河上,花燈無數,美人空望,這種情景,想想都令人激動,於是這就成了南京青樓不同於其他地方青樓的一大特色。

  一到晚上,漆黑的夜幕下,是無數如同星星般的花船,點綴在河面上,如同星空中的銀河來到了人間,美不勝收。

  一艘花船上一般都有不少姑娘,而根據花船的等次,越高等的則姑娘越少,到最後,能獨自擁有一艘花船的,那都是花魁一級。

  數不清的燈光在秦淮河上亮起,點綴著燈光的花船慢慢暢遊著,速度很慢,偶爾還和其他花船錯落而過。

  靜謐的夜空下,甚至能聽到交錯而過的華船上,討論的聲音。

  他們是在討論這驚天動地的朝政變革。

  這種變革的確稱得上驚天動地,從中央到地方,從閣老到巡撫,包括以前的定國是詔,以前各部門的成立和變革,這一次統統都放了出來。

  這些消息,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也有些知道的不全面,但這些措施集合起來,給人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由此產生的爭論,非常的繁多。

  這不,秦淮河上,相互交錯而過的兩艘花船中,其中一艘就有這樣的討論。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內閣如何能凌駕九部之上,統御其人?」一人搖頭道,「開國李善長之禍,為時不遠矣。」

  「就是,太祖英明神武,為歷朝歷代僅有之以南征北,也不免有宰相亂權,今上何德何能,敢讓內閣成為名副其實的宰相?」又有一人符合道。

  「我倒不認為這是錯事,就算是錯事,那也是對皇帝來講,對我等讀書之人,豈不是天大的好事,手綰大權,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豈不美哉?是不是啊,沒人?」那人暢想一陣後,看向身邊的美人。

  「是啊,公子,以公子之天資,宰輔之位,手到擒來。」一個薄紗在身的美人捂嘴偷笑道,然後起身,盈盈拜下,「來,姐妹們,見過未來的宰輔。」

  「見過宰輔大人!」

  嬉鬧嬌俏的聲音響起,粉色氣氛濃郁。

  「對了,梅村不是從京師回來了嗎,怎麼不見其人,我正想問問其太學之課程,好等下次太學試前去應試。」又有聲音響起來。

  「別提他了,這傢伙跟換了個人似的,領著一群落魄的宗室,成天窩在房間中,學什麼地理,我前去邀請他,竟然被他嘲笑不學無術,真是好笑,我堂堂江右學派傳人,徐家公子,家學淵源,被人罵不學無術?」又有人氣憤起來。

  「是啊,這次吳偉業也不知怎麼了,行事派若兩人.......」話音道後面逐漸低落下去,隨著距離的拉遠,便不再可聞。

  「這十里秦淮的特色還是沒改變,一邊押妓,一邊議論國事。」楊嗣昌看著那邊猶自傳出一些討論聲音的花船,嘴角漏出一抹笑容。

  還是這熟悉的味道,沒變。

  原來,這交錯的兩艘花船中,有一個竟然是訴訟巡撫,兼管常州的楊嗣昌!

  「大人以前不也是這樣的嗎?」一華麗衣衫的美麗女子盈盈走來,言笑晏晏。

  「是啊,本官以前也是這樣的!」楊嗣昌長笑一聲,「清音,對於報紙上所言之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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