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 多個婆婆


  出使朝鮮,充當朝鮮大使的任務,最終落到了張九德的身上,沒辦法,誰讓他和昭顯世子有過一面之緣,多少有點情分呢。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相處,都很熟了,事情就好辦了。

  儘管張九德不想去,但最終還是不情願的去了,只是這次隨同去的人比較多,帶了些兵部的,帶了些御馬監的參謀,帶了些是士兵,還帶了幾個東廠的百戶。

  如今去朝鮮,實在是方便的很,坐著馬車來到天津,直接就有大福船開往漢城,專門的客輪沒有,但貨船有,一艘一艘的大福船,不斷從朝鮮運送一些糧食、鐵礦、硝石硫磺等自然資源,然後送過去兵器、盔甲等。

  當初簽訂的附屬國跳躍,可不僅僅上貢就完了,還有自由通商,港口開放等方面,朝鮮雖小,但也有不少好東西以及黃金的,如今大明推行金幣和金圓券,對黃金的需求可是沒有極限的。

  就連日本,霸占了長崎的商路後,結算都不要白銀,只要黃金了,上次花出去的黃金朱由檢可不甘心就這麼留在日本,說什麼也得弄回來。

  從天津到朝鮮非常的近,不過是兩天就到了,又做了半日馬車後,張九德終於見到了昭顯世子。

  不,此刻不能叫世子了,而應該叫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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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王大人,別來無恙啊!」張九德率先行禮道,甭管怎麼說,人家都是一個國王,等同大明親王基本,地位很高的。

  「哈哈,張大人還是老樣子,沒有變化啊!」為了顯得重視,昭顯直接來到了皇宮門口迎接。

  兩人其實分別蠻久了,大概有四五個月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容貌多少有些變化,尤其是昭顯,更是和一起派若兩人。

  稍微寒暄了下,昭顯就將張九德迎進了皇宮,裡面他準備好了宴席,宴請張九德,而參加的,基本都是朝鮮的重臣,崔鳴吉、金憲宗都在其中。

  「上國使節到來,小王不勝欣喜,先干為敬!」酒桌子上,昭顯非常的豪邁,一杯酒一飲而盡,其氣質風度做派,和之前未登基前,簡直雲泥之別。

  「本官也敬使節一杯,沒想到再次還能駕到張大人。」昭顯坐下後,崔鳴吉又站了起來。

  酒過三巡後,崔鳴吉就不經意的問道,「這次使節大人前來漢城,不知所為何事?」

  「以後啊,恐怕我們那你要打交道一段時間了,本官今後啊,就是大明派出的使節,常駐漢城。」張九德感慨了一聲。

  「常駐漢城?為何?」崔鳴吉聞言心中一動,似乎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嗨,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你們自找的,如今大明和滿清敵對,陛下有言,粒米不得入遼東,這件事,國內錦衣衛和東廠盯的很緊,基本上控制住了,但是最近東廠咋朝鮮發現,有人從這邊走私糧食和鐵器過去,於是,本官就來了。」張九德不緊不慢的說道。

  身為大明派駐的使節,面對朝鮮文武群臣,那是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到這某種優越感。

  「既然朝鮮自己無法做到,於是皇帝就拍本官來辦理這件事情,到時候還望國王大人鼎力相助!」

  空氣最怕突然安靜,但此刻卻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當張九德的話說完時,昭顯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了,他原本舉起酒杯的手,也愣在把空中,不知所措。

  這尼瑪的,是要來的太上皇嗎?!!

  「張大人,這似乎不太好吧,大明雖是宗主國,但......」金憲宗吞吞吐吐的說道,他面對滿清能強硬到底,但面對大明的官,這股強硬卻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有什麼不好的,大明是宗主國,自然有義務替附屬國解決一些無法解決的問題。」張九德漸漸收斂笑容道,「還是說,金大人覺得,可以不用遵守吾皇頒布的粒米不入遼東之策?」

  「非也非也,宗主國既然有令,下國自當遵守!」昭顯連忙出來打圓場,他的王位才因為大明冊封而坐穩,可不敢得罪了大明的使節。

  「那就是了,爾等無能,抑制不住走私,那大明只好派本官來辦這件事了,為了杜絕今後的走私,本官是會一直駐守在遼東的。」說到這,張九德沖昭顯拱了拱手道,「還有一事勞煩國王大人,請在漢城劃分一塊地駐地給我等,為使節駐蹕之地。同時,還請陛下調撥一千士兵,東廠雖然定位了那些人,但力量有些薄弱,不好抓捕。」

  「這.....這......使不得,使不得啊!」金憲宗顫抖著手,大喊道。

  「金大人如此反對,不知是為何啊?」張九德陰測測的說道,「據本官所知,這次走私的貨物中,除了糧食和鐵器外,還有大炮,莫非,這些大破就是金大人走私賣給滿清的?」

  「不是,不是!!!」金憲宗連連否認,這個大帽子他背不起。

  「不是就好!」張九德冷哼一聲,直接做了下去。

  被他這麼一通懟,宴席上再也沒人敢說反對的話,偏偏昭顯又是大明扶持的,根本不好反對,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當天,大使館的位置就找好了,是一所官邸,曾經是已給王子的居所,如今空著,距離宮殿也近,非常的方便。

  而第二日,一千士兵直接就調派了過來,聽命於張九德。

  有了足夠的人手,張九德也沒有過多掩飾,直接有東廠的番子聯絡領路,然後帶著人就開始滿城的抓人。

  一時間,漢城有些風聲鶴唳,達官貴人抱怨連連,只是等知道是大明的官員在抓人時,他們才閉嘴不敢言。

  「哎!」城頭,看著有些混亂的城池,再看看距離非常近的大使館,昭顯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今後,怕是頭上要多出個婆婆了。

  「陛下,多了個婆婆就多了個吧,有事多問問就是了,想要獲得大明庇佑,終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崔鳴吉在旁邊勸道。

  「走吧,看著被人在自己的城池裡抓人,心頭怪不是滋味的,下去吧。」悲嘆了一聲,昭顯搖搖晃晃,帶著一絲酒氣走下了城頭。

  他的神情背影,顯得有些寂寥。

  .......

  陝西,西安!

  「下官參見閣老!」

  城門口,南居益宮頸內的行禮,他的身後是一票的陝西官員,就連揚肇基也在其中,跟著一起見禮。

  「哈哈,無須客氣,無須客氣!」王在晉上前一把將南居益扶助。

  「閣老千里而來,應當如此,應當如此。」南居益客套了一句,就將王在晉請入城中,開始接風洗塵。

  「閣老為何這次孤身一人前來啊!」南居益笑著問道。

  南居益自然不是一個人,帶了不少官員,只是他是來裁撤衛所,整頓新軍的,不帶兵過來,如何整訓新軍?

  自從上次抽到了不少精銳去打歸化城後,陝西三邊的戰鬥力是越來越弱了,年年都有逃兵。

  「太原和大同比我們這邊先開始,故而軍官都留在了那邊,三個月後才會過來。」王在晉草草解釋了下。

  「原來如此!」南居益恍然大悟。

  「巡撫旁邊坐著的,想必就是山西參政成陳奇瑜了?」王在晉看著旁邊一個較為精幹的官員問道。

  「小官正是陳奇瑜!」他自己也有些疑惑,堂堂一品的閣老,內閣大學士在,怎麼會聽說自己的名字呢。

  前一任財政當巡撫去了,他這個參議才能補上來呢。

  「不錯,有膽有識!」王在晉誇讚道,「能孤身一人進入匪徒營中,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大人謬讚了,當初那高迎祥本就是想要招安的,在下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陳奇瑜小心道。

  「大人,如今那高迎祥可好?」說完,陳奇瑜還是忍不住問道,終究是他招安回來的,還是比較關心起近況。

  然而,剛問完,陳奇瑜就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是下官孟浪了,小小反賊,如何能入大人的耳呢!」

  「哈哈,本官還真知道,這高迎祥啊,就在這次的教導團中,是裡面的一名教官。他在戰場上表現不錯,如今更是送入武院去專門短期學習,學完後就遇到了這件事,直接就入了教導團。」王在晉哈哈笑道。

  「那不錯,總算是有個好出身了。」陳奇瑜放心道。

  說罷,幾人又開始喝酒,談天說地。

  第二日,衛所裁撤工作,正式開啟,王在晉坐鎮巡撫衙門,不斷的調派人手,發布命令,忙碌,卻不凌亂。

  而在山西大同,被人提及的高迎祥,此刻卻正在酒桌上,和一個人大口的拼酒。

  「小老弟,當年可是你不厚道了,老哥我可是帶你去謀富貴,結果你倒好,轉頭就將老給哥賣了,可以,相當可以.....」高迎祥有些大著舌頭道。

  「高老哥,當年可是你不地道啊,老弟可是驛卒,又不是無業游民,怎麼願意參與呢。再說了,若不是我去舉報,你焉能有現在,還不是在草原上當個馬販子!」李自成明顯不贊同。

  他覺得就是因為自己的高密,才有高迎祥的今天。他之前雖然知道高迎祥也在軍中,只是一時沒碰到,現在反而湊在了一起,相見之下,頓感緣分,就一起喝酒,只是喝著喝著酒滿嘴跑火車了。

  「老弟,不說這些,老哥家中還有一個女兒,老哥看你甚是順眼,怎麼樣,就許給你了!」高迎祥嚷嚷道。

  「好啊,正好單身光棍!」李自成也迷迷糊糊的回答著。

  「好,一言為定!」說完,高迎祥就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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