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 生前成名


  大清有了破局之策,因此小動作都停了下來,生怕大明因此發現他們的策略,故而,這段時間邊疆倒是平靜異常。

  這種程度的平靜,讓朱由檢幾乎以為女真徹底消亡了。

  「切,平靜不好嗎?」他自嘲了一句。不過說是這麼說,但其實他心裡也知道,女真肯定是在默默蟄伏,憋大招,到時候好來個一擊必殺。

  就如歷史上孤注一擲,繞道蒙古,叩關入內一樣。不過,朱由檢卻不害怕,只要給他一年多的時間,改革完了九邊,並訓練新兵,介時他將有三十萬可用大軍,不論女真刷什麼花樣,他都不懼。

  「黃太吉,朕等你!」自信呢一笑後,趁著這難得的空閒時間,朱由檢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國內事務當中,礦山、稅務、農田、公司、吏治,一樁樁,一樣樣的慢慢梳理。

  如今隨著吏員的納入,大明基層多了非常多的官員,儘管水平參差不齊,但是至少能辦事,能維衙門的運轉,如此龐大的人力,讓朱由檢根本不懼,有足夠的底氣和那些官僚做鬥爭。

  九邊,改革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原本因為旱災而死氣沉沉的陝西,卻因為大招兵而忽然有了一絲熱度,無數青壯災民抱著一絲希望,前往應募。

  而大量的田地劃分,也讓無數軍戶都有了抗旱的動力,紛紛跳水挖溝,想要度過青黃不接且乾旱的兩個月。

  以前他們是為軍官種地,守城再好都不是自己的,旱死就旱死吧,但現在不同了,地里的莊稼是自己的,今年又免了稅,收多少都是自己的,這種去情況下,怎麼可能沒有動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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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陳奇瑜正在不斷的幫著王在晉跑動跑西的忙拿著,他長於軍略,是個典型的參謀人才,又熟悉陝西邊關的情況,因此很得王在晉的看重,有陳奇瑜在,他的工作能輕鬆不少。

  然而,在工作開展了十多天後,一份聖旨,卻飄然而至,抵達了這裡。

  「聖旨,頒給誰的?」王在晉看著傳旨的太監,驚訝的問道。

  「是給陳奇瑜的!」面對最頂級的大佬,這位驛部的官員根本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道。

  「陳奇瑜?怎麼有聖旨給他?」王在晉不解,這陳奇瑜怎麼會讓皇帝注意到呢,天下參政這麼多,為何偏偏是你有聖旨?

  「是陛下想要調陳奇瑜進御馬監,由於陳奇瑜是內閣的人,所以只能用聖旨調遣!」官員回答道。

  「調去御馬監?」王在晉這次是真的驚呆了,皇帝喜歡用文臣擔任掌印的行為,真是特別極了!

  而如今,又不局限於掌印了,而是其他位置也開始任用文臣了。

  很快,得到通知的陳奇瑜匆匆趕來,接過聖旨後,他自己也驚呆了。

  「陛下,這是何意?」他不解的問道,然後又有些無助的看向王在晉。

  「別看本官,雖然本官很欣賞你,也有意提攜一二,但這是聖旨,是陛下的旨意,本官是無法違抗的。」王在晉無奈道。

  「下官明白了!」陳奇瑜有些喪氣的低頭,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頂級大佬的賞識,以為前途光明,結果卻來了這麼一封奇怪的聖旨,讓自己去御馬監,這......太荒誕了。

  然而在怎麼荒誕,身為官員的陳奇瑜也只能遵守,除非他抗旨不尊!

  收拾收拾了行禮,陳奇瑜騎著一匹馬,帶著滿心的茫然和擔憂,朝著京師行去。

  而此刻的朱由檢,在處理完了政務後,卻來到了翰林院。

  距離元宵節他招納湯若望等入翰林已經兩個月的時間了,總該有點成果了吧!最起碼,小學剩下幾個年紀的《數學》《格物》《地理》課本總要編篡完成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來到了翰林院。

  此刻的翰林院中,人數還是蠻多的,西洋人大明人都有,之前這裡雖然空了,但是隨著湯若望的入住,其他輔助人員也是多了起來。

  而負責所有事物的翰林院掌院卻不是其他人,而是天啟元年的狀元郎,余煌。曾經《三朝要典》的主筆,被朱由檢從驛部中弄了出來,如今負責翰林院的所有工作。

  課本進度的掌控,就是他在負責。

  人來人往的翰林院已經頗具興盛之像,不復此前冷清寂寥的局面。

  「參見陛下!」朱由檢一來,所有人都跪地迎接。

  「平身吧!」朱由檢虛扶道,然後他就發現了兩個很特別的人,他們可不是這裡的官員。

  「孫愛卿,你怎麼來了?」朱由檢看著孫元化,笑呵呵的問道。

  「啟稟陛下,微臣是來參與修撰的!」孫元化笑道,他雖然幹著的是工匠的活,但是文化課程方面並沒有落下,為了實現自己補益王化的願望,他反而在這方面鑽研的更深。

  「你也是修撰組的?」朱由檢有些意外,沒辦法,孫元化鑄炮的歷史字眼,讓他落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是的!」孫元化毫不遲疑的點頭,他的確是修撰組的,其中整個小學的數學課本,都是他審議的。

  「嘖嘖!」朱由檢想來句人不可貌相,但想了想,這似乎是在貶損別人,臨話到嘴邊了,硬是咽了下去,轉而就問道,「你身邊的這位是?」

  「哦,這是宋應星,對各種工藝有獨到之處,是將作監的技術能手,今日微臣帶他前來,是要找一些西學書籍的。」孫元化感慨道,如今這個世道,想要看一本西學書籍當真是苦難,除了翰林院外,其他地方還這沒多少。

  為了編書,余煌可是將市面上所有的西學書籍都買來,作為參考。

  「宋應星?」朱由檢頗為驚訝的打量了下眼前這位三十多歲的男子。

  《天工開物》和宋應星的名字在後世可謂是如雷貫耳。

  「聽說你寫了本叫做《天工開物》的關於手工藝的書籍,寫完了嗎?」朱由檢你並不是道這本書什麼時候寫完的,但卻不妨礙他詢問。

  「寫完了,還沒定稿。陛下是如何知道的?」回答了兩句,宋應星才忽然反應過來不第一,書都刊發,皇帝怎麼知道的?

  「朕是聽徐愛卿說的,他說你正在寫一本奇書,一旦完成,彪炳千古!」說著,朱由檢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好寫,朕看好你,等完稿了來找朕,朕替你發行天下!」

  說完,朱由檢就邁步往裡去,原地就留下個自動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宋應星。

  能不激動嗎,有了皇帝這句話,他這本書當世就能引起轟動,生前成名,而不用你等到死後,書籍傳播開來,才有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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