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母女
「我只想你過的好。」徐姨娘是真的這麼想的。
她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難道跟著一個窮書生，難道連吃飽都不能，這不應該是她女兒過的日子。
女兒不算是國色天香，也是她捧在手心裡的女兒，怎麼會讓女兒受苦？
她是個姨娘，在將軍府，沒有自己的存在，但她的日子過的要比外面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人多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
「是。」徐姨娘堅定，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不自覺的自己有錯。
「那你就殺了他？」喬珍歇斯底里的怒吼。
對方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就因為自己，李昆就該死？
早知道這樣，她不會喜歡上李昆，李昆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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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該死，他早就該死了，我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不是被他霍霍的。」徐姨娘不管不顧的吼出來。
王媽聽到這話，衝到徐姨娘身邊，想要攔著，想要說，事情不是這樣的，當初她下手的時候，有些不忍心，後來就......事情一直拖到現在，她不知道怎麼跟徐姨娘解釋，誰想，今天竟然讓她措手不及。
「你一邊去。」徐姨娘壓制了這麼多年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在將軍府的角落，沒有心，不會發現，有心，也早就發現了。
王媽本想在旁邊勸著，看這個情景，她知道他們都需要發泄。
後來，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母女兩個，自己來到院中守著。
時間很晚，這裡幾乎沒有什麼人到來，她還是覺得看著比較好。
站在院中，聽到母女兩人的對話，站在園中的她哭了。
這些年她一直看著徐姨娘如何來到將軍府，又是如何在這個將軍府活下來，這些年又被郭姨娘欺負著怎麼過來的。
想到死了的王姨娘，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的孩子保不住，最後連自己的小命也那樣離開了。
想著，想著，她心底感嘆。
整個將軍府，除了現在還活著的喬珍，就是剛從外面認回來的喬宇琛。
她能相信，就算是喬宇琛看起來不是一刻靠譜的人，如果在將軍府，也不會活到今天。
喬震是最好的例子。
喬夫人那么小心，那麼保護，還是那麼離開了。
也許，將軍府真的如同外面的人說的那樣，將軍這些年南征北戰，殺戮太多，很多東西不敢找到喬將軍的頭上，才會對將軍的孩子......
想著，嘆口氣。
現在喬珍被外面的男人迷住了。
哎！
難道這是天意？
想著，不由的再次想到北苑的那位。
喬宇琛整個人是不著調的，幾乎整天不在府中，她聽說少夫人病了，病的很是嚴重，很有可能會......
哎，在將軍府想要活著，真的太難了。
這些年如果不是徐姨娘小心保護，還不知道喬珍是否能活到今天。
可惜，喬珍似乎並不理解這些年徐姨娘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不公。
屋裡，喬珍也不怕了，非要在今天說出一個究竟。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喬珍一把推向靠過來的徐姨娘。
徐姨娘踉蹌退後幾步，最終跌落在地上，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兒，她哭了，哭的稀里嘩啦的。
「他該死，他就不該活著。」
「你以為你是誰，你只不過是將軍府的一個姨娘，連被人叫母親的資格都沒有，你憑什麼決定別人的死活。」
「呵呵——」被自己的女兒這麼看起來，徐姨娘被氣的都要要瘋了。
這時，她更恨。
讓那人死也太便宜了，自己好好的女兒，被霍霍成這個樣子，他就該千刀萬剮。
徐姨娘看著眼前陌生的女人，她起身，隨意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我再不濟，我也是將軍府的姨娘，吃穿用度，從來都不用擔心，可你呢？」
喬珍看向徐姨娘，這一刻她對自己也是陌生的。
「你也不想想，人家為什麼和你好？難道不是衝著你將軍府大小姐的身份，你以為，人家看上的是你？」
「不可能！」
「好，不可能，你也應該知道，日後就算是那人飛黃騰達，你以為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你，還是你覺得你沒有老的一天，在他的眼中不會出現年輕貌美的女人，還是你覺得，他會一輩子如同今天一樣對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你不就是覺得她是個秀才，憑藉著自己身份，跟著他就是天大的恩惠，還是你也覺得，他一輩子就這樣，只會守著你一個女人過日子？」
「你難道不知道貧賤夫妻百事哀，難保哪天這個男人不會為了幾兩銀子將你送進藝館。」
喬珍睜大眼睛，想到喬陽的死，她看向徐姨娘，猛然回味過來，「你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我只知道喬珍不會去那種地方，就算是去，也不會死在那個地方，還被人發現。」
轟——
喬珍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
努力說服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徐姨娘彎腰靠近自己的女兒，手用力的捏著她的下巴，「你應該知道你的大哥，被夫人那麼保護者，還是死了，是毒死！」
說了這話，用力將自己的女兒推到在地上，不管她是否受傷，直接去了內殿休息。
她是過來人，只有權力在手，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才能掌控別人的生死，要不然，就要活得卑微小心，只有那樣，也許能勉強保住自己的小命。
.....
春閣。
整個將軍府的人都以為郭姨娘瘋了。
院子裡只有郭姨娘的陪嫁過來的胡媽跟在身邊。
這個院子，還有幾個丫鬟，後來被瘋了的郭姨娘全都咬過了，她們一個一個都嚇的跑了。
院子不大，只有兩個人的院子，卻顯得有些空曠。
白天不會有人到來，晚上更不會。
現在吃穿都是胡媽媽帶回來在院子裡自己做，做好後親自送到郭姨娘跟前。
哪怕這樣，胡媽的身上也有幾處傷痕。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後，郭姨娘鬧騰了一天，終於累的睡著了。
胡媽累的趴在床榻邊睡著了。
半夜，原本在人沉睡的時候，郭姨娘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圍，伸手在胡媽的跟前用手帕晃了兩下，換了一身黑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