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喝酒


  整個京城,因為喬宇琛和陳思圓的死,都在忙碌著,卻不知道這時別人眼中的死人,已經來到了湖州。

  陳思圓帶著人打扮成了一群行商的人,他們先去福州。

  發現事情和當初在京城聽到的不一樣。

  找尋了幾天,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乾脆來到湖州。

  到了湖州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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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和湖州距離不是太遠。

  福州是一眼看不到頭的山脈,湖州就是人間的天堂。

  每一處都極為繁華。

  只要來到這個地方,誰都不想離開。

  陳思圓在這裡住了三天,這三天對她的衝擊很大。

  這裡遠離京城,遠離了那些權力的貪婪,在這個地方就是商人的天堂。

  只要你有能力,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不難。

  這裡還能見到各種奇奇怪怪的貨物。

  活了兩輩子的陳思圓,都沒有見到這麼多奇怪的東西。

  看著,看著,愛不釋手。

  陳思圓仔細觀察過,湖州靠海,很多東西都是從海上運過來了。

  自然價格也是很美麗的。

  只要有錢,沒有不能買到的東西。

  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藝館的生意也非常好。

  一條街的藝館,每天在傍晚都會在街道上看到各色美人。

  一般沒有定力的人,很快會在這個地方迷花了眼。

  只要進來,沒有把自己身上的錢敗光,都不可能離開。

  這麼好的地方,陳思圓的心情很不好。

  這麼長時間時間過去了,只知道在福州喬宇琛剿匪,反而被土匪殺了。

  她又根據當初喬宇琛的臨走時說的那話找到這裡,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還是沒有喬宇琛的蹤跡,她很是擔心。

  又是一天沒有結果,她趁著夜色,不讓春蘭春萍等人跟著,自己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到了傍晚,除了藝館一條街,周圍的街道都開始變的冷清。

  陳思圓一個人走在街道上,看著街上行人寥落,更夫噹噹的打起了梆子,聽來蒼涼。

  陳思圓到了一個酒館。

  她想要喝酒,想要買醉,哪怕只是暫時的糊塗也好。

  進去,她很大方,要了兩罈子酒,看著門口走過的人,慢慢喝了起來。

  不知道喝了多久,店家來到跟前,「夫人,小店打烊了。」

  陳思圓等人辦成了一個商隊,她一身夫人的裝扮,這也是為了避免麻煩,其實,辦成男人更好,可惜,一看陳思圓這模樣,就算是真的扮演成男人也不像。

  陳思圓抬頭看了店家一眼,掏出一些碎銀子,起身拿著沒有喝完的就離開。

  這裡的酒不是頂好,喝起來有些清淡,陳思圓這一刻就是想要享受著醉了的感覺。

  喝的越多,她的頭腦也是清醒,這讓她很是苦悶。

  店家看著陳思圓離開,又是夫人的裝扮,以為是被夫家趕出門,沒有地方落腳的可憐人。

  這時,陳思圓走出門,硬著風。

  陳思圓的腦子再次清醒了幾分。

  看向周圍,街道上的人更少了,她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可憐。

  明明自己是一個有家的人,她卻找不到家的方向。

  她拎著一壇酒,漫無目的走著,漸漸走過一片低矮的房屋,往不遠處的繁華走去。

  當陳思圓來到了藝館的街頭,看到到現在還站在門口攬客的女人,她突然笑了。

  什麼意思?

  難道喬宇琛還能來這種地方買醉?

  自嘲一笑,轉身離開,卻在這時聽到了旁邊的水聲。

  陳思圓這才發現在這條街不遠處竟然有一處河流。

  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她笑了。

  湖州的人就是會享受,竟然能將大海的誰引到這裡,著實不簡單。

  不但這樣,在這河流的兩旁還掛著一站一站紅燈籠,看過去,似乎在夜色中的一條紅色的火龍。

  陳思圓順著燈籠走過去。

  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面對著引進來的海水,對著酒罈子大口大口喝起來。

  酒很快剩得不多,陳思圓覺得還沒有喝過隱,正踉蹌著起身,準備再去買酒,這時,卻有一個酒罈子送到自己跟前。

  陳思圓扭頭看過去,竟然看到了有過一面之緣的呂子墨。

  他怎麼在這個地方?

  想到這人的經商的身份,能來到這個地方,不意外。

  擔心的是,自己在京城人的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這人又在京城出現過,會不會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

  萬一事情傳回到京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陳思圓警惕的看向對方。

  呂子墨竟然坦然坐在旁邊,「出來喝酒還能遇到熟人。」

  陳思圓心底那丟丟的慶幸都跟著消失了。

  原本還努力告訴自己,這人可能不認識自己,這話,顯然將自己最後的希望打破。

  「你應該裝作不認識我。」陳思圓說著,拿著酒罈子喝酒,心裡還在想,是否要滅口。

  關鍵時候,她的活著的事情現在還不能被京城的人知道。

  縱然,自己已經給文家、陳家、還有將軍府的喬夫人都已經送過去信,他們應該知道自己還活著,眼前的呂子墨,和外公家有些解不開的恩怨,這個時候做些什麼,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很是危險。

  只因為在京城人的眼中,自己是一個死人,再次一次,簡單多了。

  「我真的認識你,陳思圓。」

  陳思圓對這樣的直男氣的扭頭,大口大口喝酒。

  可惜,幾口過後,酒沒有了。

  呂子墨將自己的酒罈子送到她的跟前。

  陳思圓看了一眼這人,心裡在想著封住這人的嘴,手自動的拿起酒罈子開始喝酒。

  咕嚕咕嚕,幾口下肚,肚子裡舒坦了,心裡卻不舒服了。

  自己都喝了人家的酒,她還怎麼封口。

  心裡有氣,再次喝了幾口。

  這一刻的她卻一點也不知道矜持,大口大口喝酒,清亮的酒液漏出來,她漫不經心的用袖子去抹。

  夜色無聲,只有不遠處藝館傳來陣陣放蕩的笑聲。

  呂子墨看著這一刻的陳思圓,突然覺得她很是神秘。

  年紀不大卻在臉上帶有一份過於成熟的哀傷。

  這不符合她的年齡,吸引著他看過去。

  其實,他注意陳思圓許久了,在看到陳思圓要起身,他才過來。

  對於京城的那些事情,他已經知道。

  當初還覺得那個女人死了有些可惜,不想在這裡看到活著的她,心底多了一絲絲的慶幸。

  她還活著。

  就在兩人安靜的時候,突然有聲音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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