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鎮魔司都督
紫禁城，養心殿。
秦玉宸坐在大殿之上，隨著下面宦官的稟報，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他的眼帘。
「微臣徐燁，拜見聖皇！」
徐燁一身緋色朝服，面色嚴肅的從大殿外走進，朝著秦玉宸拜道。
「平身吧！」
「來人賜座！」
秦玉宸命人端來座椅，目光柔和的看向對方笑道。
「自從你卸官以來，咱們便是甚少見面，這些年你可曾埋怨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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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聖皇。臣並沒有！」
下面徐燁剛剛坐下就要起身，卻被上面秦玉宸眼神示意坐下，不過他即便坐下也是身體筆直，正襟危坐。
只見他搖搖頭認真道：「臣知道聖皇此舉是為臣考慮，數年中雖然有些不適生活的閒淡，但也絕無埋怨聖皇之心。」
「好了，不用說了。朕其實知道，你心裡還是埋怨朕當初不經你同意，就讓你辭官回家！」
徐燁剛想開口辯解，就被秦玉宸出聲阻止。
「心中有怨氣，這很正常！即便換作是朕，是人生最風光得意之時，讓人給換了下去，心裡也會不平衡。」
「這是人之常情，朕也都能夠理解！」
秦玉宸微笑的看著對方，揮手又命人端來各式水果糕點，笑道。
「還記得弟妹來宮中找皇后閒聊時，朕就曾聽她說你整日坐在院中，興致低沉，根本不復往日英雄豪氣。」
他看著神色明顯有些拘束的徐燁，眼神中露出一絲愧色，嘆息一聲道。
「此前，朕就不信！心想，你徐燁為人如何，朕豈能不知！當初跟隨朕一戰而定南唐，北伐滅夷的大將，豈會整日消沉！」
「但是今日來看，才知是朕想錯了！真正應該消沉的不應該是你徐燁，而應該是朕才對！」
「是朕沒有當好這個皇帝，才會讓你心有怨氣，空有一腔熱情卻是報國無門啊！」
秦玉宸神情有些低落，對方之所以當初會辭官回家，仔細說來也是怪他。
如果當初不是他讓對方留下阻擊敵人，也不會令其陷入包圍，以至於對方身受重傷。
導致後面留下病根，修為無法更進一步不說，還無法與人長時間戰鬥，很大的影響了他的戰力。
這對於一名武將而言，絕對是一件重大的打擊。
當時，他也是對其心中有愧。所以在開國之後，便故意拔高其功績封為國公。
然後又擔心他今後再次受傷影響身體，便讓對方辭官回家安享餘生。
只是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從他聽到的消息來看，結果卻是與他的初衷不太相符。
這麼些年以來，他也因為心中的愧疚加上忙碌於政事很少與對方見面。
以至於當兩人今日再見，竟然會有如此巨大的隔閡。
「聖皇！」
見到秦玉宸如此神態，徐燁眼神中也是露出一絲不忍，他哀嘆一聲道。
「事情的確不怪聖皇，要怪只能怪末將學藝不精，才會身受重創，報國無力！」
「不過退下來之後的生活，也的確很有一番味道。我與雲兒她們也是過得很快樂幸福。」
嘴上雖然說的大方，但是握緊的雙拳依然表明他內心並不如表面上那樣平靜。
「你呀，還是這樣把一切的責任都強加給自己！」
秦玉宸輕輕搖頭，聲音變得輕緩，說道：「不過今日朕叫你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打算交由你來做，只是不知道你心裡還怨不怨朕，願不願意重新進入朝堂，為朕分憂？」
「臣自然願意！」
徐燁猛然抬頭，雖然心中在來時早有預料，但是當聖皇真正將話說出時，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然一頓。
他直接從座椅上起身，面向秦玉宸拱手道：「七年的生活雖然溫馨美滿，但是末將心中仍然沒有忘記韃虜依在，邊疆苦寒！七年的祥寧生活並沒有讓末將沉寂，反而將末將的心打磨的更加明澈透亮！」
「只要聖皇有命，末將願重披戰甲，取回戰戟，奔赴戰場，終死不悔！」
徐燁情緒激動澎湃，聲音堅定洪亮，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音許久不絕。
那沉穩有力，富含強烈熱血的聲音，猶如一支支無形利箭穿透人的心臟，激起眾人心底那久違的熱血！
「好！」
「七載磨一劍，劍出鬼神驚！」
見到對方英氣不減當年，秦玉宸大笑著從龍榻上站起，看著對方道。
「朕果然沒有看錯你徐燁，不過朕這次給你找的地方可不是軍隊。那裡人已經夠多了，不缺你一個！」
「那是什麼地方？」徐燁挑頭，眼神有些疑惑。
「這是最近關雲海他們最近整理出來的東西，你先看上一遍。」
秦玉宸拿起桌案上一本書籍，朝著前面一扔準確落進徐燁的手裡。
待將手裡的書籍看完，徐燁臉上露出鄭重的神色。
他抬頭看向上方，聲音鄭重道：「臣在家閒適多年，竟然不知我大明這一個月中竟然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實在是愧對聖皇！」
「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朕讓他們不要去打攪你們的！」
秦玉宸擺擺手道：「現在東西你看了，還有信心接過這個擔子嗎？」
「臣，有！」
聽到對方的詢問，徐燁毫不遲疑的大聲吼道！
甚至因為太過用力，臉都被漲紅了，脖子上都有青筋冒出。
「好！」
秦玉宸聞言眼中露出一道精光，神色瞬間變得威嚴，目光充滿霸道與壓迫感，一股主宰天下的霸道氣勢陡然散發。
「虓國公徐燁接旨！」
「臣徐燁接旨！」
徐燁瞬間單膝跪地，膝蓋與地面接觸發出「砰」的一聲脆響，右手握拳重重的拍在胸口，發出一聲悶響，聲音嘶啞道。
「今天下妖孽四起，百姓苦不堪言，特立鎮魔司一部，總管天下異事，斬妖除魔，還天下一片安寧！」
「虓國公徐燁，實力才氣俱佳，甚得朕心！特命其為鎮魔司都督一職，總管鎮魔司上下大小事宜！位居朝廷正三品，遇事可有先斬後奏之權！」
「臣徐燁接旨！」
當聽聞「先斬後奏」四字，徐燁神情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頭狠狠埋下，嘶吼道。
「好了！起身吧！」
秦玉宸來到台下，親手將對方扶起。
拍著對方的肩膀，微笑道：「其實朕剛才還有消息沒有告訴你，那就是你的傷未必就真的沒有根治的機會！」
秦玉宸面帶微笑，他可沒有忘記現在靈氣復甦，野獸都被滋養成異獸。
未來什麼人參、靈芝等藥材吸收了靈氣變成了靈物，他也並不奇怪。
那樣的話，曾經束手無策的病，今後就未必不能醫治。
「真的？臣的病真的有治癒希望？」徐燁眼神中露出震驚之色，無比興奮道。
「自然，朕作為皇帝，自然一言九鼎！」秦玉宸輕拍著對方肩膀，語氣真摯道：「當初你是因為朕的原因受傷，朕自然也得把你治好！」
「聖皇，微臣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徐燁擔心秦玉宸誤會，連忙解釋道。
「好了，閒話短說。」秦玉宸出言打斷了對方，笑道：「鎮魔司現在還在組建當中，需要什麼跟關雲海以及內閣他們說就行，他們會幫你。」
「現在距離鎮魔司正式開衙還有幾天時間，回去多陪陪雲錦。然後就是帶點禮物回去，就說是朕對不起她，當初答應的事情食言了！」
「聖皇，其實雲錦她不會在意的，您不用如此！」
見秦玉宸竟然主動說自己錯了，還要向自己妻子道歉，他臉上露出一絲慌亂，連忙解釋道。
看著神情有些焦急的徐燁，秦玉宸眼神中有些落寞，不過多年不喜形於色的他掩飾的很好，臉上很快就露出一絲好笑的表情，打趣道。
「朕讓你帶你就帶，讓你拿你就拿！學學人家關雲海，每次進宮朕不說，他都會找機會蹭點！」
「說起討女人歡心，你難道還能比得上朕嗎？快滾！」
秦玉宸笑著踢了對方一腳，笑罵道。
被踢了一腳，徐燁臉上也不老，反而露出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微臣就替雲錦謝謝聖皇了！」
秦玉宸擺擺手，讓對方趕快離開。
直到對方已經離開大殿之後，他靜靜的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周圍富麗堂皇卻無比空曠的大殿陷入了沉思。
「沒有甦醒前世記憶的時候，我本以為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掌握無數人生死的生活。」
「可是到了現在，心裡卻不知道怎麼空落落的！難道這就是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我得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權力，卻也失去了與兄弟愛人之間曾經的那種感情與甜蜜。」
秦玉宸心裡有些傷感，曾經還不覺得，現在他一閒下來就感覺自己很孤獨。
就連徐燁這樣當初跟自己經歷生死的老兄弟，在面對他時不自覺間都會保持距離。
「去他娘的！當了皇帝還一天自怨自艾的，別人做夢都想，你自己倒是一副由不滿足的樣子，真是噁心！」
想著想著，秦玉宸忽然暗罵一聲，自己也是腦袋抽了盡想些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所以，這人還是太閒了！一閒下來，腦子裡面就會想些有的沒的，還是要找些事情做！」
「說起徐燁的傷勢，自從我當初把白虎屍體以及那些異獸屍體，交給太醫院研製藥方，時間也都快一個月了，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想起當初那頭被自己一劍砍死的白虎，秦玉宸這才想起太醫院那邊一直沒有什麼消息。
「太醫院那些老頭子就是一群屬驢的，你要是不去抽一下，他們就半點都不帶吭聲的！」
一想到太醫院那些人的脾性，秦玉宸就大概猜到這些人多半又是研究東西入了迷，沒空跟他匯報情況了。
「娘的，當個皇帝還要老子親自去問，這也是沒誰了！」
心裡吐槽著太醫院的人，秦玉宸走出大殿擺駕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