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黑石山谷
「半山之地的統治者特魯塔是一隻狂戰魔，會排斥其他惡魔，尤其是我們猿魔。」
迦德羅放下手中的鮮肉，繼續回答道：「所以大部分進化完的成年猿魔都會脫離半山之地的管制，成為自由惡魔。
我是從奴役我的惡魔隊長手下逃跑的，所以不得不尋找猿魔群落的庇護。」
「還真沒想到，惡魔也有種族歧視。」
薩瑟納斯輕笑了兩聲，轉念細想了一下好像惡魔種族歧視觀念還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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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地說是實力歧視，戰鬥方式的歧視，轉移到了種族之上。
但這也沒辦法，有些種族自誕生就強大，比如薩瑟納斯自己這樣的巨龍一族。
「那奴役你的惡魔隊長呢？作為你的主人，我有必要捏碎他的腦袋。」
「……您現在吃的這隻就是，主人。」
「嗯，味道還不錯。」
薩瑟納斯將狂戰魔的另一條腿扯下來，扔給了迦德羅，「你應該多吃點，就當報仇了。」
「謝謝主人。」
迦德羅接住狂戰魔的大腿啃了幾口，然後看向薩瑟納斯，
「主人，在亂石丘陵的東邊，有個黑石山谷，那裡有個猿魔聚集地。
這些猿魔都是從那裡來。」
「嗯。」
對於這個消息薩瑟納斯絲毫不意外。
這麼多猿魔能夠有組織的聚集在一起，還跟半山之地有恩怨，那在其他地方一定有落腳點。
不過迦德羅倒是對他很忠心，還沒等他發問，就把聚集地賣了出來。
「那邊情況怎麼樣？像你們這樣的猿魔小隊有多少個？最強的是誰？」
薩瑟納斯在深淵裡需要一個落腳點，特別是有了迦德羅這些僕從之後。
不過他現在在考慮，半山之地和黑石山谷先選擇哪一個，就要探清兩個地方的情況。
對於薩瑟納斯提出的問題，其實迦德羅並沒有太過注意，所以仔細回想了一下，才開口回答，
「黑石山谷聚集地很鬆散，只能算是猿魔的臨時落腳點，跟半山之地無法相比。
黑石山谷更像是一個猿魔聯盟，一直棲息在那裡的猿魔數量並不多，應該不足一百，所以猿魔組織也不超過十個。
但這些數量是我估算出來的，具體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多數惡魔對於數字都有些遲鈍，迦德羅已經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但能夠數到百位數，還能簡單地換算。
而很多猿魔只能數到二十三十之內，再多就會用很多來形容。
「沒事，你繼續說，」
作為深淵龍，薩瑟納斯自然知道這些，示意迦德羅繼續介紹。
迦德羅撓了撓頭，又回想了一下才再次開口，
「黑石山谷最強的應該是奧拉奇，我也只是聽之前的猿魔首領提過，是誰我也沒有見過。」
「嗯。」
趴在地上的薩瑟納斯心裡有了初步打算，「你們抓緊時間恢復，我先睡會，等醒了之後我們就去黑石山谷。」
吩咐完後，薩瑟納斯的龍頭枕在龍爪上，依靠著巨石，閉上了他銀紫色的豎瞳。
「是，主人。」
迦德羅不敢打擾，輕聲應了一句之後便抱著狂戰魔的屍體去到了另一邊。
……
薩瑟納斯感覺只是微微眯了一會，可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但實際上對他來說並不是食言，一晚上對於喜歡沉睡的真龍確實只能算是一會。
而問題的關鍵是，薩瑟納斯現在好像無法克制對於睡覺的喜愛——很顯然他已經快到了該沉睡的階段了。
這種沉睡是真龍生理上的需要，是無法忽略的欲望。
沉睡，*性，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都是真龍無法拒絕的本能。
還好，在清醒時刻，理智的薩瑟納斯並不會被這些東西所影響。
經過一夜的修養，猿魔們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大半，身上部分細小的傷口甚至早已結疤。
再加上惡魔本身的兇悍，參與戰鬥已經不成問題。
於是沒有太多停留，從狂戰魔身上剩餘的肉吃乾淨之後，薩瑟納斯帶著隊伍出發。
黑石山谷在薩瑟納斯所在位置正好相對，也就是說起碼要穿越一個亂石丘陵的距離才能到達。
這段距離不算近，但薩瑟納斯也不著急，邊趕路邊帶著迦德羅這些猿魔在亂石丘陵里獵殺。
亂石丘陵的深處跟外圍相比變化很大，雖然都是黑、灰色的石頭，但越深入石頭越密集，甚至連腳下的泥土都只是薄薄一層，下面全都是堅硬的石頭。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林立的石柱石峰，如同迷宮一般，倒是跟亂石丘陵這個名字極其貼切。
在這種環境下想要辨別方向就要跳到石頭的頂端，否則只能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不過對於薩瑟納斯的隊伍來說並不用那麼麻煩，因為迪絲汀娜可以直接飛到半空中看清楚他們所處的位置。
而這種錯中複雜的石林，就是猿魔隱藏身形、偷襲埋伏的絕佳之地，可以將他們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但這些對於擁有【強化黑暗視覺】的薩瑟納斯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甚至不用刻意去觀察，只要不經意地掃一眼就能發現石頭旁邊不正常的波動——當然是在適當的距離。
然後龍爪隨便一指，迦德羅便帶著其餘幾名猿魔一擁而上，將其抓到薩瑟納瑟面前，由他掏出心臟，再由猿魔們分食。
而那些隱藏太明顯就已經不需要薩瑟納斯指揮，能夠識破隱形的猿魔們攀爬著越過石柱，將埋伏的敵人抓住。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是因為同族的緣故，有兩隻猿魔在迦德羅的勸說下，向薩瑟納斯交出了真名表示臣服，讓原本六隻猿魔的群體擴充成了八名。
雖然這個數目相對於擊殺的猿魔數量來說一成都不到，但也比之前一個都沒有好了很多。
這讓薩瑟納斯不禁誇獎迦德羅，是個不錯的魔才。
在亂石丘陵的前半段路程里，他們遇到的大多都是獨行的猿魔，就算是共同狩獵小團體也不過是三四個猿魔臨時聚在一起埋伏。
所以薩瑟納斯基本上不用動手，就能享受靈魂經驗。
不過這種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等到他們走了一多半之後，一群有組織的猿魔攔在了前行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