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重要，這個怎麼會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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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冷笑道，也許站在對方的角度來看，這些至寶的守護者，做法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都是為自己的族群來爭取利益。
可是，他憑什麼要站在對方的角度來思考？
就連人類內部的事務都搞不清楚，哪來的底氣換位思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大概相信了對方說的話，相信了對方的身份。
「因為，我們的力量不夠啊！」那道聲音悠然嘆息道。
楚鋒啞然了。
這個理由是最真實的理由，也是最值得信任的理由，你到底是想要反叛也好，想要奪取人類的氣運也好，那都是要有實力作為根本的，沒有實力者，就連背叛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對方才會說，他們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實力不夠，那就必須要在天地大勢之下乖乖的服從。
不過，楚鋒還是有事情要求證：「你之前說，你們曾經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那當時地球面臨的危機到底是什麼？和我們現在的人類面臨的危機是不是一樣的？在你們失去了價值之後，被世界意志請到了單獨的空間當中，你們是被世界意志強迫的嗎？世界意志是怎樣強迫你們的？」
了解對方危機的形勢，那也有助於楚鋒了解現在的危機。
至於這些人被世界意志「請」到了單獨空間，這更是讓楚鋒心驚。
如果如今人類的危機安然的度過，人類是不是也會面臨同樣的結局？雖然不被卸磨殺驢已經不是最壞的結果了，但楚鋒還想要更好的結局。
過去他只是想要活下來就行了，但隨著力量的增長，他的野心也在增長。
那麼，這個所謂的世界意志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不知道。」神秘聲音簡單回復道。
「你是在逗我嗎？」
楚鋒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你們自稱是上個時代的守護者，竟然就連自己面臨的危機都不知道嗎？
就算你想要騙人，好歹編一個完整的故事出來呀！
現在就只有一個空洞的故事結構，也就能騙騙三歲小孩了！
感覺自己被耍的楚鋒，現在有股直接把傳承毀掉的衝動。
「上個時代距離現在已經太過久遠了，生物的進化和文明的變遷無時無刻在進行著，三大聖地也經歷了無數時代的變化，那些久遠的歷史早就無法考證了，就連我告訴你的這些事情，也是我的先祖告訴我們的，但是我們所知道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神秘聲音很坦然的承認了，「特別是我們乾坤聖地，在內戰當中幾乎已經瀕臨破碎，如果你想要尋找真相的話，海皇界和萬靈界當中也許會有記載，但是我們這裡的記載真的已經很少了。」
楚鋒沉默了，這個答案出乎意料之外，但又合乎情理之中。
華夏的歷史是最悠久的，但是也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篡改，想要從記載當中尋找歷史的真相，真的是很困難的事情。
這還只有幾千年的歷史，如果上個文明距離現在的時間超過萬年，這麼悠久的時間，歷史的真實性真的有待考究。
就算這所謂的三大聖地的倖存者，當代也不一定知道真相。
「那麼，你們的祖先，對世界意志了解多少？」楚鋒忽然問道，「也許歷史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但是你們對世界意志的態度，應該不會輕易的改變。」
就像華夏歷史，就算用春秋筆法也無法改變一些事實一樣。
你可以給自己出兵和滅國找一個正當的理由，把非正義的舉動冠以正義的名號，但是你永遠沒辦法，把一件事情說的跟沒有一樣。
想要把武力滅國說成用道德去感化對方，那就是侮辱後人的智商了。
神秘聲音道：「哪怕身為三件至寶的守護者，三大聖地也從來沒有真正感應到過世界意志，或者說是天意，我們聖地上一任的人間監察使，以化身巡邏人界時曾經與人遊玩，感慨道，人道是，天意難違，然，天意如何，何人知之？
一異人哈哈大笑，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你非是不知天意，實則不知何為天意。
說完，這異人便消失不見，不知去向。
監察使大驚，回歸聖地之後，閉關300年，出關之時，大笑三聲：我已知天意矣。說完，便看破此界，破界飛升而去。」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楚鋒思索著這句話，難道正因為我們是這個世界的生靈，所以才無法認識到世界意志的真面目嗎？
因為在這個世界無法看清真面目，所以才要超脫這個世界，飛升而去？
不過如果這麼簡單就能想到答案，這個問題怎麼會困擾人們這麼多年。
雖然不知道人家的境界達到了什麼程度，但應該是比現在的自己要強的，這樣的人都要領悟300年才能徹悟，怎麼會是自己一生會能夠想通的？
「不過，說了這麼多的廢話，你還沒有出來跟我見一面呢！」
楚鋒不願意這樣的環境之下，對一個問題苦苦糾結，想不明白的問題，有時間慢慢想，現在他要辦正事。
「不是我不願意出來，而是這個世界沒辦法容納我。」
神秘意志說道，「如果你想要天地印，，自取和玄天印對應的山嶽印就是了，只是還請不要破壞這裡的陣法，這裡，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棲身之所了。」
說著，這裡類似於八卦圖的陣法中心，仿佛折射出了幽光。
「希望你不要騙我！」
楚鋒開啟了元靈道體和精神力的感知，開始計算這裡的危險。
對方已經把姿態擺得這麼低了，楚鋒也不願意把事情做絕，萬一真的把人家逼得魚死網破，最後還是給自己添堵。
但是他也不會輕易相信對方，在這之前，他還要確定一下這裡的安全性。
只是，在用元靈道體觀察陣法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些眼熟：「這裡的陣法，我好像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