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的名字叫六六六
大漠的落日總是壯觀無比，但是看一看並不能讓人覺得涼快。
身上汗津津的保羅還了車斗，開著車從屠宰場出門的時候，聽著耳邊的『我要吃肉』的嘮叨聲，腦袋瓜子都是懵的。
小肥狗吃了一車斗骨頭繼續鬧騰，保羅糊弄不住它，只能繼續買。沒辦法只能讓它又吃了一車斗，給它講了半天不能再買引人懷疑之類的話，才讓它不再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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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回來還個車斗，這傢伙又開始鬧著要吃肉，保羅自己也就塞了一肚子曲奇燕麥棒巧克力，怎麼可能會給它買肉。
骨頭價格低廉，吃多點也不算什麼。雖然買太多的話，有可能讓別人覺得自己要搞什麼不法生意。
可是現在小肥狗一直嗷嗷叫著要吃肉，保羅就有點忍不了。
肉能和垃圾一樣的骨頭一樣價格嗎？
雖然自己現在有點小錢，但是想想它的食量，天天要吃肉的話，還不如讓它直接把自己吃了。
要是它把自己的良心給吃了就好了！
那自己就可以把它送山裡面去，讓它自己去找吃的。反正山裡的野生動物那麼多……
但是保羅自認為良心還沒被它吃，只是想想而已，沒打算真這麼幹——良心還沒讓狗吃的人，都干不出來這事兒。因為把這麼一個能吃的恐怖的傢伙扔山里去，那簡直就是人為自然災害。
可除此之外，恐怕自己也找不到不要錢的肉餵它……不要錢的……不要錢……
牽扯到錢，特別是給自己省錢的問題，保羅的腦子就轉地格外的快——這也沒辦法，還不知道怎麼賺錢，只能先想辦法省錢。
「那個，小肥……我總得怎麼稱呼你吧？」保羅衝著小肥狗說道。「我記得在我以前的那個世界裡，你應該叫刻耳柏洛斯，但是太長不好記。要不我給你起個暱稱？」
「我想吃肉……」小肥狗有氣無力地回答。
「就叫你……三頭？六眼？特能吃？飯桶？你覺得什麼好聽？」
「你不覺得帶我去有那麼多肉的地方，卻只讓我吃骨頭，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嗎？」小肥狗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叫你六眼吧！又叫六六六，或者溜溜，老六？你覺得怎麼樣？」保羅沒安好心，在聯邦，六六六可不是代表什麼好含義，認為它是代表魔鬼的，是不吉利的象徵。
保羅覺得自己遇到的小肥狗，就不怎麼吉利。
「好多肉你只讓我吃骨頭，我要下去……」小肥狗根本不聽他說什麼。
「小六六，不要搗亂。我剛才已經想到怎麼讓你吃上肉，不過要再等一會兒。」
「真的？」小肥狗瞬間驚喜了起來。
「當然，我可是英明神武的保羅·亞當斯，沒有什麼是我想不到的。等到天黑，我就帶你去吃肉……」保羅洋洋得意，卻不會先說自己要讓它吃什麼肉。
……
如果說屠宰場裡骨頭最便宜，那是不正確的，最便宜的其實不是骨頭，而是屠宰後剩下的大量的牛內臟。
這得從聯邦人的生活習慣說起，大部分人吃牛就只吃肉，很少有人吃內臟。所以大量的內臟沒人要，只能廢棄。
對於屠宰場來說，想要處理這些廢棄的東西，都得出錢找專業的公司來處理。
所以內臟不但不要錢，如果保羅願意拉走的話，屠宰場老闆情願給他錢。
……
但是目前他還賺不到這個錢，他又沒開垃圾處理公司，去收購這些容易惹人懷疑他要干非法勾當。
還有一點，他又有點怕小肥狗吃多了再分出來分身——再沒有穩定食物來源的情況下，就這麼一隻他已經焦頭爛額，再來幾隻他就該瘋了。
「像剛才那樣的食量，你再吃多少能再分一個分身出來？」趁著此刻答應了肉，該問的趕緊問。
「多少也不行，這些好吃的根本給我漲不了什麼力氣，只能讓我沒那麼餓……」小肥狗此刻有了期待，精神都好了很多。
那我就放心了！
……
「天快黑了，這裡晚上很不安全，萬一我遇到危險，你可得聽我的話……」看著落下的夕陽，保羅心裡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安危。
平時出門帶武器的，多少能讓自己放心點。現在沒武器在身，只能把希望寄託於吃貨。
「我的肉呢？」
「別急！天再黑點我們就行動！」保羅看著天色回答道。
直接找屠宰場的老闆特洛伊要垃圾也會被人懷疑，只能偷偷行動，讓小肥狗去吃一次看看情況。
……
晚上的肉聯廠就安靜了下來，這裡的肉屠宰完就會運出去，特別是一些質量好的，更是要趁新鮮運走，倉庫里放的都是不值錢的。
所以到了晚上，整個廠房就一個看守，還是一個耳聾眼花的老頭。
保羅鬼鬼祟祟地帶著小黑狗，借著晚上的星光，從廠房後面翻牆進去，然後熟門熟路的在廠房裡轉來轉去。
「就是這裡了，你先等下。」保羅說著拿出準備好的布蒙在臉上，然後伸手一指下水槽。「你把這個掀開，動作慢點，不要咬壞了上面的拉環。」
只要有好吃的，小肥狗簡直聽話的就是狗中模範。
隨著它的動作，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哪怕是隔著布，保羅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然後一揮手：「去吧，六六六！記得只能吃肉，不要啃壞了別的東西，別留下痕跡。不然以後就不能來了……」
看著小肥狗竄進臭氣哄哄的地方，保羅小心地躲在了一旁。
不躲不行，看守的老頭雖然年老體弱，但是扣動扳機可不用太大力氣。
很快保羅就不得不出來，沖裡面小聲喊道：「慢點，不要發出太大聲音……」
……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一隻渾身髒兮兮黏糊糊的傢伙出現在保羅的面前：「裡面沒東西了……」
「吃飽了嗎？」星光下的保羅一臉的期待。
「呃……吃了個半飽……還可以……」
「……」保羅默然。
他總算知道，原來是自己之前想多了，這隻狗恐怕是永遠吃不飽的。
「算了，回家吧！」有氣無力地招呼一聲，保羅轉身就往外走。「幫我小心點看著周圍，有人記得提醒我。不然被人發現，以後就不能來了……」
『以後不能來』這幾個字威力相當的巨大，小肥狗居然開始聽話了，小短腿邁著還知道四周看看。
「別走了，這裡有水，把你身上沖沖。你不覺得身上黏糊糊不舒服嗎？」走到一個水池旁，保羅招呼六六六道。「你注意點人，我給你洗乾淨點……」
身上的味道太重，保羅捏著鼻子給它洗了半天，打了好幾遍香皂才讓它重新變得乾淨爽利起來。
翻出了屠宰場的鐵絲網，走了一段找到自己的車，開著車就趕緊跑。
估計老特洛伊明天就該發現，廠里出現靈異事件。不過想來老特洛伊應該很高興，因為這麼一來，他可就省了一筆垃圾處理費。
到了鎮子上已經半夜，保羅放棄了給自己買食物的想法，直接朝牧場裡趕去。
快到牧場的時候，看了看六六六躺在座椅上，已經開始迷迷糊糊的隨著車的顛簸晃來晃去。看來這傢伙只要能給點吃的，那就能安穩下來。
保羅也安心下來，雖然自己肚子裡餓的直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