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屠宰場要賣
保羅花了很大功夫，才費力地理解了這一番話。
死後的鬼魂有沒有意識不知道，但是知道了一件事，並非所有惡人的鬼魂都會進入地獄。
食物越來越少證明還有，不夠吃說明變少了。
鬼知道這傢伙在地獄裡瞎搞，弄的不知道是不是地獄出了問題，現在有些惡人的鬼魂都進不去地獄。
「那你剛才，是在嘴裡開了個小的傳送門，把它們送過去了嗎？」保羅想起來了剛才六六六嘴裡的那一點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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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種詭異的紅光，保羅的印象相當深刻。
「沒錯。」六六六點了點頭。
哦，那我就明白了。
原來這傢伙還能開地獄門，至少能開一點送本該下地獄的鬼魂下去。
至於鬼魂下去怎麼當種子，那就不是現在的保羅能明白的，也不是他關心的——都夠得上進地獄的人，那些人死後怎麼樣，根本不值得關心。
想清楚了這點，保羅遲疑了一下：「那是不是以後遇到這樣的鬼魂，你都能送下去？是不是送的多了，地獄裡有了食物，你就會回去？」
「我不知道。」六六六的回答很六，六得保羅無言以對。
「呃……」保羅心裡有些悲涼，難道這傢伙就不回去了嗎？
「我想起來了！」六六六忽然興奮地喊了起來。「你也能開門的，我剛想起來，你能開門。不過你現在吃那麼少，那麼弱，可能還要長大點才行。要是你吃多點，以後你就能開門。」
我也能？
保羅又懵了。
原來我不止是這隻狗進入世界的坐標，還有開地獄門的能力。
這算是我的異能？
有啥用？除了能餵狗，還能幹什麼？
我那麼弱？
想到這保羅心裡就生氣，要是這死狗當初不那麼貪吃，給自己多用點惡魔君主的角，自己至於被它鄙視太弱嗎？
生氣也沒用，和一隻腦袋不怎麼清楚，吃了就睡睡起來只想著吃的狗，根本沒道理可講。至於那餵狗的異能，他也沒多期待。
「我差不多明白了點，先就這樣吧！」保羅叮囑道。「等下我要去朋友家吃飯，吃過飯之後我會帶你去吃大餐。吃飯的時候你一定不要說話，我們商量好的，明白沒？」
「明白，那我再睡會兒，等下喊我！」六六六顯然心情很不錯，這次居然都沒再和保羅講條件。
安撫住這傢伙，保羅才放下心來，轉身朝威利家走去。
……
剛推門進去，威利媽立刻開始把晚餐都端了上來。
和聯邦大部分的家庭一樣，晚餐也沒什麼特殊的。最花費時間的估計就是一份被保羅稱為『糊塗湯』的湯，就是加一大堆東西，然後看著讓人不知道裡面都是啥。
其他的就簡單，炸雞烤牛肉，炸蘑菇，蔬菜沙拉——速度這麼快就上來，肯定都不是現做的。
保羅心裡想著，低頭看了看六六六說睡就睡，也沒醒來的跡象，頓時放下心來。
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來等著威利媽過來先手拉手來個閉眼一分鐘，而後大家一起開動大吃特吃。
這麼多年來，和他們一家熟悉的和一家人似的，也不用太過客氣。
大家刻意地在兩個更小的孩子面前不提剛才發生的事兒，保羅的話題也只在食物上——反正吃人家的飯，不用自己動手做飯後也不需要去洗盤子，吃的時候變著法夸做的好吃就行。
當保羅似乎是不經意地提起牛肉做的特別好的時候，威利媽突然說道：「我們以後恐怕就買不到最便宜最新鮮的牛肉了！」
保羅一怔：「為什麼？」
「老特洛伊想把屠宰場賣掉，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的老闆接手。」威利媽回答道。
屠宰場的老闆特洛伊以前也是鎮上的，現在雖然搬走，但是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卻還是相當的照顧鎮上人。
比如說賣給鎮子上的窮人一點便宜的牛肉。
當然像亞當斯家就不用，家庭條件好點的，也不至於去占這點便宜。
如果換個老闆，估計就不會這麼幹。因為既不掙錢又浪費時間，就像保羅去買骨頭一樣，人家掙那點骨頭錢還不如多睡會兒覺，晚起床一會兒省半根雪茄比賣那點骨頭還划算。
保羅頓時也有點犯愁，萬一換個老闆加強夜間保安怎麼辦，自己還怎麼讓六六六去吃免費的大餐：「知道什麼人接手了嗎？」
「不知道！」威利媽惆悵無比，對於她這個專業家庭主婦來說，習慣了便宜的牛肉，哪怕貴上幾分錢她都不樂意。「剛聽說要賣的，估計還在找買家。」
「呃……」保羅低頭吃著東西，開始思索了起來。
這才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穩日子，萬一以後沒法帶六六六去吃東西，那自己麻煩就大了！
都不用說以後，如果一會兒去偷偷讓六六六吃完大餐告訴它，以後沒得吃的話，那這傢伙不鬧騰死自己才怪！
「對了，梅格阿姨，那個屠宰場多少錢賣你知道嗎？」保羅突然抬頭問道。
「怎麼了？你知道有人要買嗎？」威利媽奇怪地問道，隨即皺起了眉頭。「是你認識的人想買嗎？」
「如果價格不高的話，我買下來你看怎麼樣？」保羅笑了起來。
還是摳門思維限制了自己，都忘了自己也是有錢人。
不就是個屠宰場嗎？自己買下來就是。這樣以後再也不用半夜開車跑上百里，偷偷摸摸翻鐵絲網，就為了免費幫人家處理垃圾。
「那可不行！」威利媽的反應出乎保羅的意料。「如果是別人就沒問題，你不能買。」
「為什麼？」威利替保羅問出了他想問的話。
「這個……」威利媽遲疑了一下，隨即看了看四個孩子。「莉莎安德魯，你們倆個捂上耳朵不許偷聽，我要和你哥哥們說點重要的事兒。」
「好的媽媽！」兩個小孩乖乖捂上耳朵，眼珠子咕嚕嚕地在其他人身上來迴轉悠。
雖說保羅對威利媽的這種操作已經習以為常，但是每次看她這樣，還是忍不住偷著樂……
威利媽壓低了聲音開口：「我說了，你們可千萬別出去亂說。你們兩個我是信得過的，出去了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嘴巴。」
「到底為什麼你快說呀！」威利著急道。
「我聽說，屠宰場出了事兒。」威利媽神神秘秘地說道。「好像裡面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老特洛伊才想賣掉屠宰場。你們可不要出去亂說。老特洛伊是個好人，他應該有一筆養老錢去體面地養老……」
不乾淨的東西？
保羅先是一愣，隨即就低頭瞥了一眼六六六：不會是說這個傢伙吧？
話說這一周多自己去了三四次，每次這傢伙都吃的挺滿意。照正常人來看，隔一天就丟幾噸的『垃圾』，雖然省了垃圾處理費，但是……確實挺靈異的。
如果是六六六不小心再留下什麼痕跡的話，那……原來還覺得老特洛伊省了垃圾處理費會很開心，沒想到這老頭平時牛哄哄的，膽子這么小，居然嚇得要賣屠宰場。
想明白之後，保羅就放心下來。
就算真的不是六六六的原因，難道自己帶著六六六，還能怕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想想六六六的那龐大無比的本體，保羅覺得如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也應該是怕自己才對——沒見下午狼人查理就因為和六六六離得近點，就差點心臟病犯了嗎？還有那三個自己自始至終都沒看見的鬼魂，現在乖乖去當了什麼食物種子！
「梅格阿姨，你放心吧！」保羅笑著說道。「我真的想買下來屠宰場，就算是我創業的第一步吧！至於不乾淨的東西，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行就等我買下來之後，請鎮上的神父去看看。」
威利媽剛才擔心保羅也不過是關心則亂，現在到保羅說請神父去看，威利媽雖然還有些擔心，卻不再多說——她可是每周都要去幾次教堂的，相信神才是萬能的。
保羅說了就做，正準備起身去打電話，看到兩個還捂耳朵的小傢伙，心裡一樂，說道：「好了，你們可以放下手吃東西了！」
故意說得聲音不大，但兩個小傢伙卻立刻放下了捂耳朵的手。
趁著威利媽沒反應過來，保羅又趕緊開口：「梅格阿姨，我現在給老特洛伊打個電話，你這裡有他的號碼吧？」
「有的有的，我給你找！」威利媽站起來從電話機旁拿了個小本子翻了起來。「就是這個，你先不要說買，只問個價格。回去之後你再考慮考慮，也和亞當斯商量一下。」
「好的。」嘴上答應著，就撥通了電話。
「特洛伊先生，你好！我是鎮上的保羅·亞當斯。」保羅先囉嗦了幾句客氣的問候，然後就直奔主題。「聽說你要賣掉屠宰場，我想去看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和老特洛伊說著話，保羅也看到了街對面來的幾輛巡捕車。
車剛停下，一群巡捕全副武裝地下來，一邊戒備一邊開始收拾殘局。
看著他們全副武裝的樣子，保羅心裡感慨，收拾個殘局還搞的這麼嚴肅……
很快又反應過來，看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恐怕是知道這些人的身份。搞不好那三個綁匪，還真是什麼通緝犯之類的。
說不得還真有一大筆獎勵。
就是怕獎勵也不是那麼好拿的，天下可沒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