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守候 小狼人
面對岡薩雷斯的挑釁，保羅不屑一顧，都懶得去掙他這個窮鬼的錢。
抱著六六六，耐心安撫它：「先試試，給他證明了，咱們就能開始掙錢！」
六六六有點不爽地點點頭，瞬間脖子上長出來兩個小腦袋，敷衍地在那一堆物品上嗅了嗅。
保羅緊張地盯著岡薩雷斯，看到他沒發現什麼異常，瞬間放下心來。
等六六六兩個小腦袋縮回去，保羅抱著六六六轉身出門：「好了，現在你可以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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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邊，還衝那個守著電話的木偶人老巡捕笑了笑——鎮上人給他的稱呼，意思是他現在就是個什麼都不乾的木偶人。
過了一會兒，岡薩雷斯的聲音傳來：「保羅，進來吧！」
保羅抱著六六六進去，岡薩雷斯還在抱怨：「我真是閒的，居然陪你玩……」
話還沒說完，保羅已經看到六六六長出來一個腦袋，伸向了岡薩雷斯的口袋，於是伸手一指：「你口袋裡有東西。」
「啊？」岡薩雷斯一愣。「你猜的？」
「當然不是，我這可是來自地獄的三頭犬，它的能力超乎你想像。」保羅是個老實人，實話實話告訴岡薩雷斯真相。
只不過這些話聽在岡薩雷斯耳中，就是鬼話連篇：「算你贏一局，不過別得意，還有其他的物品。」
一邊說一邊從口袋摸出來一小袋的純粉，讓保羅看一眼，證明自己沒弄虛作假。
保羅呵呵一笑，伸著手開始指指點點：「我說實話你還不信……那邊的柜子上頭，你的抽屜里，還有這裡，這裡……」
隨著保羅的指點，岡薩雷斯的表情越來越精彩，最後變成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肯定偷看了，我不信。你肯定偷看……不行，我要再試試。這次你站遠點，我把東西放好，不能這麼就擺在隨便就能猜到的地方。而且這次我……」
說著話他一把抓起第一次被猜中的那一小袋純粉：「這次找這個，我就不信你還能猜中！」
保羅揭破他的心思：「你以為用個小物品，我們就找不到是不是？那就來吧！隨便你藏在什麼地方，只要在這個房間裡，絕對給你找出來。」
「你先出去！」岡薩雷斯一指外邊。
看著保羅走出去，還不相信他，又沖外邊的木偶人巡捕喊道：「科特，你幫我看一下保羅，別讓他偷看我在裡面做什麼！」
等木偶人笑著點頭回應，才轉身進屋。
這一次保羅等的比上次久多了，一直到他都開始有點不耐煩，才聽到岡薩雷斯的喊聲。
抱著六六六進去，站定片刻，抬手一指天花板，淡定沉著又自信地開口：「就在那個地方！」
然後在岡薩雷斯目瞪口呆中，毫不留情地奚落他：「岡薩雷斯先生，你不會以為放高點，我們就找不到了吧？看來你也就這點能耐，還要不要繼續試……」
「這不可能！」岡薩雷斯喃喃自語。「這么小的狗，根本不可能這樣，它……」
「那就再試幾次！」保羅冷笑。
……
半小時後。
「嗨！」保羅提高了聲音，讓震驚得懷疑人生的岡薩雷斯趕緊回神。「現在你已經知道它的厲害，可以談談我們合作的分成了吧？」
「不用談！」岡薩雷斯反應過來，用力揮手表示自己的態度之堅決。「獎金都是你的，我只要能抓到人就行！不過你不能去，我帶著這隻神奇的小狗……」
「不行！」保羅怎麼敢讓他單獨帶著六六六出去。「必須我帶著，它的意思我才能明白，你根本不明白。而且它也只聽我的話，你說的它聽不懂。」
「那就不能合作！」岡薩雷斯也堅決。「你還是個孩子，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
保羅想了一下，提了個折中的主意：「我可以藏起來，藏在你的車上如何？讓它下去找東西，我看著它，通過對講機和你聯繫。」
岡薩雷斯很是猶豫，很久才艱難地做出決定：「可以，但是你要保證，一旦情況不對，你就開車離開，不用管我。你做得到嗎？」
「當然可以。」保羅隨口保證，反正六六六說好的，不會讓倆人出危險。「不過你也得保證，以後叫它六六六或者地獄犬，不能再張口閉口小狗小狗的。」
「成交！」岡薩雷斯伸出手來。
保羅伸手拍了一下：「現在我們去哪兒？先去鎮子口待著，等廢工廠那邊有車出來，攔下來查一下？」
「不行，那伙人比較多。我觀察過，他們什麼樣的人都有。」岡薩雷斯還有點不放心。「如果他們有漏網的，會給你帶來危險。我們就在路上，找一些過路的獨行客。」
「那得等多久才能遇到一個攜帶違禁品的？」保羅不答應。「就去鎮子口，我躲車裡你怕什麼？干不干，不干就拉倒。」
「好……吧！」岡薩雷斯猶猶豫豫的，想了想拿出一樣東西。「你把這個帶上，藏車上放好，查車之前你再穿上去！」
他拿出來的是防彈衣。
知道他是好心，保羅也很無奈：「我藏車上，還有必要要穿這個嗎？我又不是不會躲……」
雖然抱怨著，還是接了過來。
……
太陽變成了夕陽，仙人掌的影子也變得老長……
保羅和岡薩雷斯在鎮子外等了快一天，午飯都是在車上湊合的，快到傍晚了，廢棄工廠那邊還沒車出來。
最終保羅很無奈地打電話到屠宰場給威利：「嗨，威利，今天怎麼樣？」
「生意挺好，比昨天要好。」威利很開心。「你什麼時候過來？」
「生意好是因為明天是機器維修的日子，大家都趕在今天來。」保羅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今天過不去了，你去找法蘭克·納什，就說是我說的，讓他送你回來。」
反正那個蠍獅人就一個人，說不定他回家早沒事幹，還會去做一些花錢的事兒。自己這也算幫助他，讓他既省力氣又省錢。
威利有些不敢：「法蘭克？他會聽我的嗎？」
「你忘了我昨天和他談過的，以後他會很安心工作的。」保羅給威利打保票。「你只要說是我讓你去的，他肯定送你。而且你不用怕他，他其實人挺好的。」
除了手上有幾條人命，幹過黑吃黑的事兒，人還是挺好的！
打完電話，實在忍不住了，保羅直接打開車門，從車裡走了出來。
雖然車裡有空調，可是還是感覺憋悶。他又不像岡薩雷斯，人家那是專業訓練過的，別說蹲守一天，就是三五天都沒問題。
現在保羅就羨慕六六六，不管怎樣，只要吃得好，沒事幹就睡覺，想睡就能睡著。
結果出來了他才發現，外邊還不如車裡。天氣熱的厲害，還不如車裡有空調。
岡薩雷斯還在車裡催促，怕他在外邊暴露目標。
保羅活動了一會兒，剛準備上車，忽然看到了遠處一個小身影。
閒著也是閒著，他乾脆沖那邊喊了起來：「嗨，小亞當，你在這裡幹什麼？」
亞當是偷渡來的小狼人的名字。
看到保羅，小亞當還挺開心。挎著個小籃子就往保羅這邊小跑過來。只不過剛往跑近一點，就停了下來，有些恐懼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保羅。
保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把六六六放下來，自己走了過去：「小亞當，怎麼你自己跑出來了？」
「我不是一個人，亞當斯先生。」小亞當怯生生地說道。「我爸爸在那邊。我們出來採集點仙人掌，回去當食物。」
「叫我保羅就好！」保羅笑笑，看著小傢伙有點同情。小傢伙挎著的小籃子裡，放的就是仙人掌。「你爸爸沒找到工作嗎？還要出來採集仙人掌吃？」
「是的！保羅先生。」小亞當點點頭。「他說工作很難找，所以我們要節省點。而且仙人掌很好吃的，我很喜歡的。」
可憐又懂事的小傢伙！
保羅摸了摸這個采仙人掌的小男孩的腦袋，有點同情心泛濫。
大概是上輩子的原因，黑髮黑眼的小孩，總是格外容易獲得保羅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