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也留下吧
「還有就是我在農戶聯合協會，擔任的職務。我走之後，恐怕會重新選舉，如果你想參加的話，可以……另外這一份是幫我做灰色產業的人手的名單。上次和你的手下……現在只剩下這麼多了！」
斯圖爾特說的淒悽慘慘的，不過保羅可不同情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既然養著那麼多槍手，肯定不是第一次黑吃黑，只不過以前沒遇到硬茬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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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都值得可憐，那被他黑吃黑過的人怎麼辦？
「名單的後面，我都寫上了他們做過的事兒，還有他們擅長什麼。你特別要求的財務，我都在名單上著重標記過，還附有照片……」
斯圖爾特在文件上也沒做什麼手腳。
至少以保羅的水平，沒看出來什麼。但是想來斯圖爾特也不會做什麼，因為他一旦沒了手下，沒了產業，那他曾經得罪過的人，大概率不會放過他。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兒，到處都有人在做。
最多他也就是私藏點逃亡的路費，而且數目不會多，至少是不會再讓韋德他們惦記上的數目。
因為比起他得罪過的人，這幫人才是真的狠。到現在他想想那天晚上的事兒，心裡還在發寒，根本不敢有太多念頭。
在這片邊境沙漠上，每年都會有曾經囂張無比的人悄然離開，或是死去。成王敗寇弱肉強食的道理，在這裡顯得格外殘酷。
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站穩。
就算是要死，只要能不拖累家人，有時候也別無選擇。
畢竟在灰色之路上行走的，能善終的，一直以來，也沒有幾個。
……
保羅為了以後更方便接手產業，儘可能地把事情問的清楚點。
到後來斯圖爾特自然發現，保羅是真的和他後面那幾個灰幫人士不是一路人，逐漸地也膽子大了起來，說的也多了些。
雙方的交談進行得很愉快——反正保羅很愉快。
以至於保羅在最後打算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斯圖爾特先生，我能問一下，你打算好日後去做什麼了嗎？抱歉，我只是隨口問問，並無惡意。」
斯圖爾特欲言又止。
保羅笑了笑：「好吧，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真的沒惡意，實際上也許換了別人，還會擔心你東山再起。但是我不會，真的。相反我倒是希望你能東山再起，然後再來找我，試一試能不能奪回你的產業。也許你就成功了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很想來個虎軀一震，讓自己雄霸之氣四溢——然而，這終究只是他的想像。
不過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如果這傢伙真的東山再起，來找自己復仇什麼的，那對自己來說，肯定是好事兒。
因為那代表著，他名下的產業，又要多上點。
斯圖爾特好歹廝混幾十年，看到保羅的神色，搖搖頭：「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你知道的，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顛沛流離一段日子，我知道自己也許不會有好結果，但是，我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這就是幹壞事還不早點想好退路的結果，大概是他覺得暫時沒事，自己的事業也挺穩定吧！
……
保羅摸著六六六的腦袋瓜，開始思索了起來。
他不說話，斯圖爾特自然也不敢亂說，身後的人更是只管警戒，一時間場面都安靜了下來。
今天的晚霞挺不錯的。
保羅覺得就沖這晚霞，也得給面前的人一個機會：「斯圖爾特先生，你覺得我僱傭你怎麼樣？屠宰場和加工廠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讓你來打理。另外……」
說著話保羅伸手拿過那一疊房產的文件，翻了幾下，頓時覺得……自己就不該說這個另外。
埃格萊克城作為雅桑州第二大城市，不但是工業航空方面的，它還是一個旅遊城市。
斯圖爾特這傢伙太會享受了，夏威夷的那處房產先不說，本地的幾處房子也都不差。度假休閒區有一套別墅，城市邊的富人社區還有一棟房子。
只有一套在大學城旁邊的房子是最小的，不到三百平，不知道是不是給他孩子準備上大學用的。
就在斯圖爾特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注視下，保羅接著說了下去：「另外，這一套房子就暫時讓你先住著。如果以後你表現好，我會考慮把這套房子送給你。」
身後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奇特，
這些人混跡多年，多少都懂點察言觀色。
保羅剛才明顯想表現得豪爽點，打算留一套房子給斯圖爾特的。
可是看了之後又不捨得，於是臨時又改口讓別人暫住——只不過沒人敢表現出來，最多讓他們又對自己的老闆多了一點認識。
儘管上次保羅對他們『辦事不利』之後的表現，已經說明些什麼。
「謝謝你，謝謝……」斯圖爾特卻是不敢多想，此刻只是覺得驚喜，保羅指的可是他富人區的那套房子，也就是他們全家平時居住的。
別墅都是度假才去的，大學城附近的房子自然是準備給孩子的，只是孩子小，暫時也沒用上。
總之已經是很驚喜，讓他們不用去東躲西藏，時刻擔心全家被滅。現在甚至連家都不用搬，還有比這更好的結果嗎？
……
保羅等斯圖爾特感謝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斯圖爾特先生，你聽說過黑暗生物嗎？」
「是的老闆。」聰明人反應就是快，現在都開始叫上老闆了。「我曾經招攬過一個黑暗生物，但是……那天他表現得並不怎麼樣，甚至打算丟下我逃跑……不過沒跑掉……」
「是那個鼠人嗎？」韋德他們並沒抬說細節，保羅也不清楚。「看來鼠人的膽子有點小，以後我遇到了要注意點。既然你知道黑暗生物，那就好了，現在我們去一趟你的屠宰場吧！」
知道黑暗生物的人，接受靈異事件就容易點。
所以保羅覺得既然跑來一趟，順便讓六六六吃個大餐——真正的大餐，這裡的屠宰場可不是自己那一天宰不了幾頭牛的小破廠。
嗯，順便幫自己節約點垃圾處理費。
屠宰場是自己的了，雖然還沒更名。
斯圖爾特雖然心存疑惑，卻也沒有多說。
保羅一指自己的車：「你來開我的車吧，正好我再問你點事兒。」
……
上了車，保羅說道：「你的那些灰色生意，都可以停了。你可能還不清楚，其實我是個本分的企業家，絕對不會沾染那些灰色生意的。」
「至於說如果有人來找麻煩，你直接和韋德聯繫就可以，他們知道該怎麼處理。公司做灰色生意的那些人手，你……」
保羅遲疑了一下，斯圖爾特連忙說道：「他們的主要人員在上次和韋德的衝突中，已經都沒了。現在就剩下財務上的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有律師證……」
「嗯，這兩個就留下。」保羅點點頭。「應該還有些小嘍囉吧？那你隨便趕走就行。剛才說的兩個人讓他們去我那裡報導，我有事情給他們做。」
「總之我要的是乾乾淨淨的產業，如果有什麼麻煩的話，你要提早告訴我。你手裡如果有什麼來歷不明的東西，也早點處理掉。」
斯圖爾特連連點頭：「好的老闆。」
說話間已經車已經開進了屠宰場，看看人家的地方，再想想自己的……不對，這都是自己的。
看著自己的新屠宰場，保羅相當的滿意。
首先地方就大，再看廠房也大，裡面的機器也比自己的好——斯圖爾特的灰色生意肯定比正規生意來錢容易，那些錢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通過兩個廠子洗乾淨，所以他也肯定會捨得投資。
不過保羅現在不關注這些，自己的東西，什麼時候看都可以。
保羅只關心一個地方，六六六的餐廳。
到了地方保羅輕輕拍了拍六六六：「吃大餐了六六。」
六六六睜開眼，保羅一指面前的門：「記住，這次我主動請你的，以後你可得聽話點。」
只要有吃的，六六六就好說話，小腦袋搖晃著，話都顧不上說，熟練的開門進去。
……
聽著裡面傳來的古怪聲音，斯圖爾特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再看看周圍警戒的韋德等人，斯圖爾特開始有點明白，為什麼保羅剛才問知道不知道黑暗生物。
沒過多久，心滿意足的胖了一圈的六六六鑽了出來：「保羅，這次我吃得好開心……」
不遠處的法蘭奇殷勤的跑過來：「老大，那邊有水龍頭我試過的，你過去清洗一下？」
也虧得這傢伙挖空心思討好六六六，對保羅叫老闆，對上這傢伙就叫老大。
韋德幾個人看著法蘭奇都有些眼紅，這混蛋太會討好老大，襯托得他們都很笨似的。於是都趕緊拿討好的笑容看著六六六，也不管六六看不看他們。
見到狗都會說話，而且那幾個把自己一幫手下砍瓜切菜解決的傢伙們，還對著狗討好。旁邊傻眼的斯圖爾特只覺得渾身都在打顫，隨後又慶幸不已，幸虧自己表現好，現在也跟上了新老闆，不然……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