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府中的來客

  老者面露不解之色，疑惑道：「王爺何出此言？發生了何事？」

  柴無涯冷笑道：「休要裝蒜。今晚截殺小沐神醫的，是不是你們的人？」

  老者和石將軍對視一眼，搖頭道：「老朽和石將軍這幾天一直呆在這院子中沒出去過，今晚更是早早就睡下了，怎麼可能去殺人。再說這小沐神醫是何許人，老朽全然不知，無冤無仇的，為何要殺他？」

  柴無涯清楚對方不會承認，也懶得扯皮，冷然道：「你不承認沒關係。那個殺手，解牛刀法熟極而流，還有鬼獄陰風掌，如果我沒猜錯，是操刀鬼曹正的人吧？不過他已經死了。至於那個半路攔截的，呵呵，舉止陰柔似女子，輕功奇高，一手龍門三疊浪的水中功夫，身份如何，需要我點明麼？」

  「咳，看來王爺是誤會了。此番為救世侄性命，老朽日夜兼程，除了石將軍保護同行外，沒帶任何兄弟。怎麼可能和殺手有關係呢？」

  柴無涯面無表情：「罷了，事實真相，大家心裡清楚，我也懶得和你扯皮。不過如果還有下次，休怪本王翻臉了。我倒要看看，你那些兄弟，會不會為了你遠涉千里找本王報仇。」

  「呵呵，王爺休要中了歹人奸計，影響你我兩家情誼。」

  「我和你們賊寇，有何情誼？」

  老者哈哈一笑：「王爺怎的如此絕情？那柴大官人可是您親兄弟，而石將軍當年在滄州柴家莊上，和王爺也是老相識，怎能說沒有情誼？」

  柴無涯道：「我和柴進早就恩斷義絕了，他是賊寇，我是大趙郡王，官賊不兩立。更何況我年幼時，多受他欺辱，早就沒有兄弟之情了。至於石勇，呵呵，當年的一介喪家之犬，好心收留，卻夥同賊寇，險些置我柴家於萬劫不復。我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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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請聽我解釋……」石勇眼睛一瞪，便想反駁。

  柴無涯一擺手：「好了，我不想聽你無意義的辯解。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我是如何也不可能步柴進後塵，墮落為殘民賊寇的。你們死了這份心吧！」

  安神醫面色也不好看了，嘿然道：「看來王爺不在乎世子死活了，可憐只此一個獨子，若是死了，連個傳宗接代的都沒有。任你如何天潢貴胄、富貴風流，還不是要斷了傳承，九泉之下還有何臉面見列祖列宗？」

  柴無涯木然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英兒命里有此一劫，若是死了，那也是天意。至於傳宗接代，不牢安神醫操心。」

  「王爺真是鐵石心腸啊，那安某也無話可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世子之傷，這世上只有三個人能醫治。你如果把希望放在那位小沐神醫身上，註定要失望了。」

  「你還想要挾我？」

  「只是善意的提醒。」

  柴無涯臉色陰晴不定，目露掙扎之色。

  安神醫心中暗喜，捋須笑道：「所謂超神越鬼、天下有雙。這世上醫術巔峰，除了杏林國手天醫石泰之外，便首推鬼醫沐流塵和我神醫安道全。」

  「老沐神醫失蹤一年多了，要是能找到他，也就不用你廢話了。」

  安道全笑道：「那真是可惜了。天醫石泰，呵呵，他的身份你應該清楚，神龍見首不見尾，你根本找不到他。所以，能救世侄的，只有我神醫安道全。」

  安道全臉上帶笑，老神在在，聲音卻漸漸冷酷無情：「若是拒絕了我的提議，就等於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王爺，虎毒還不食子呢，難道，你…比虎還毒？」

  柴無涯身軀一顫，臉上閃過一絲痛苦憤恨之色，半晌，咬牙道：「醫者仁心。你號稱神醫，卻見死不救，仁心何在？那賊窩裡面果然都是一些泯滅人性的豺狼。我柴無涯大好男兒，就是死，也絕不會自甘墮落，與豺狼為伍。」說罷，拂袖而去。

  「這……安兄弟，柴無涯態度很堅決，連獨子死活都要挾不了他，哥哥的謀劃，怕是難以完成。」

  石勇眉頭凝結，說話之時，血盆大口中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直欲擇人而噬，醜陋的面容讓人不忍直視。

  安道全皺皺眉，稍稍轉過頭去，嘿嘿笑道：「石兄弟不用著急，他現在嘴硬，不過是沒到最後一刻。他或許還對那位小沐神醫抱著點希望，可是就算是沐流塵的徒弟又如何？終究是個十八歲的娃娃，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醫術又能高明到哪去？等他希望破滅，親眼看到愛子死在面前的時候，看他還硬不硬的起來。」

  石勇瞪眼道：「既然安兄弟不把那小子放在眼中，又為何派人截殺？還折了曹四寶，曹正兄弟對這長子十分著緊，怕是不會輕易罷休啊！」

  安道全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冷冷道：「我和沐流塵鬥了幾十年，神鬼之爭舉世皆知，誰也不服誰。人人都知天下有雙，可天醫之下，到底誰才是最強者，終究要分個高下。沐流塵失蹤了，那就讓他這個徒弟延續恩怨。殺了他，鬼醫一脈斷了傳承，若沐流塵死了，天下就只剩我神醫一脈，我自然就是天下無雙了。」

  石勇撇撇嘴：「爭來爭去，不過爭個第二名，有什麼意思？要爭，就爭個天下第一，把頭上那個天換一換。」

  安道全冷哼一聲，不屑道：「你真是無知者無畏，石泰活了一百多歲，醫術之高，簡直難以用語言譬喻。更重要的是，他是全真道二代祖師，是呂祖嫡傳，紫陽真人衣缽弟子，是掌管天下道門的道錄司提舉陳楠的師祖，其道行深不可測，是鎮壓天下的絕代大能，早已經超出了凡人層次。我等凡俗，哪個敢和他比？」

  石勇嘀咕道：「這名頭倒是很響亮，比槍界頂峰、河北稱雄的玉麒麟如何？」

  安道全淡淡道：「盧員外能打得過陳楠就謝天謝地了，和石泰怎麼比？」

  「嘶！」

  石勇這才倒吸一口涼氣，對天醫的能為，終於有了點模糊認知，那就是人家要殺自己，可能只需要打個噴嚏。

  「好了。讓活閃婆王定六兄弟不要再行動了，免得徹底激怒了柴無涯。至於曹賢侄的仇，以後再報吧！」

  想到曹四寶，安道全也隱隱感到頭疼，這回可是單純因為自己的私人原因，才讓他喪命的，回去後還真不好交代。

  畢竟雖然操刀鬼曹正本身不算厲害，但他背後可是站著不止一個大佬，也由不得自己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