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袁珉一行離開邊關後一個月,聖旨再次抵達威西城,一心一意治理轄區的好官沈清和,被皇帝封為:威遠侯。還能世襲罔替,皇帝的金口一開,以往總喜歡直諫,跟皇帝對著幹的御史們,也罕見的沒有出聲反對。

  他們能反對啥,不管是那土豆還是那紅薯,都是利民利國的好寶貝,不管味道如何,只要沒有毒,能吃,在關鍵時刻是能救人命的。

  能抗旱的糧食可不多見,他一次性找到兩種,御史們敢出聲反對嘛?不敢。

  朝中大臣們誰不知道,皇帝要麼在朝會上看他們大臣耍「猴戲」,要麼懟死大臣不償命,只要逮到機會,能把大臣們懟到十八層地獄去悔過。

  他們的皇帝可不是一般人,出身世家,文武雙全。超喜歡記仇,他從不以後找人算帳,一般都是當場算帳。弄不過你時,他記在心底,等弄的過你時,等著吧,讓你去十八層地獄都是他心善,願意放過你。

  他的手段多,能整的你想死死不了,想活也不容易還的日日被煎熬。

  封威遠侯,他們誰要敢反對,估計皇帝能當場懟死你,噴的你都不好意思活下去,懷疑人生。

  永安侯府,有人又不知道砸碎了多少杯碟花瓶。就是永安侯嫡子也氣的咬碎一口鋼牙,恨不得被封為威遠侯的人是他,而不是他一直瞧不上的庶兄。

  傅氏還沒有來得及回娘家,可是娘家已經派人來請她回去看望父母。

  

  不知道原委的傅氏讓下人準備好馬車,匆匆趕回娘家。

  回到娘家,傅母的心腹嬤嬤引著傅氏進到正院平日議事的花廳,兄長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妹妹,以後對付沈清和的事情別來找我,也別咱家任何一個人。你也收起你的不甘,人家如今看不上永安侯的爵位,再傳三代,子孫如果不爭氣,也就是普通的大戶人家。」

  「大哥,你難道真的不再管我,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賤種踏入雲霄不成?」傅氏不甘,堵在心中的鬱氣,無法驅散。緊握成拳的手,青筋暴起,長長的指甲掐進手心,也不覺得疼。

  傅父搖搖頭,嫡女真是被老妻養歪了,善妒,心眼小,不容人,聽不進他人之言,專橫跋扈,不講道理,最主要的就是還蠢。

  常常干蠢事,一點也不知道她早已臭名遠揚。還不自知,蠢貨一枚,他很不想承認這是他的女兒。

  「沒法子,你兄長我細胳膊擰不過皇上和長公主,以及鎮國公的大腿,任何一個人的為兄都擰不過,以後你回娘家看望父親母親,還有我們兄弟幾個,全家歡迎。

  可如果是要求助對付沈清和,我們恕不奉陪,也不參與。」

  傅氏大哥也肩負著家族的興旺發達,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做出如此蠢事。

  以前的沈清和也就罷了,一個不受父親關注的庶長子,又沒有外家,他幫妹妹出口氣對付對付他無所謂,現在可不一樣,長公主與鎮國公的女婿。皇上心目中的功臣,他可不敢再犯蠢得罪於他。

  以前做過的蠢事,已經錯了,只要他不再犯,沈清和也不好明里對付自己。

  他分家住在外,但傅家還是他名義上的外家,諒他也不會犯蠢明里對付他。自家再做些彌補的事情,也許之前的事情能揭過去。

  他不求與之交好,只要不交惡就行,如今瞧著皇上的態度著實喜歡沈清和,連日來在朝堂上多次提起沈卿怎麼好,怎麼務實……諸如此類的話語。他也不是傻子,只要沈清和日後不犯蠢,就憑找到高產糧食種還聰明的培育出來這兩件事,他下半輩子能躺在功勞薄上睡大覺。

  讓一個皇帝一個朝代名垂青史,在歷史上留有重要地位,就憑這點,他的功勞就值得皇帝和下任皇帝好好待他。

  聰明人知道怎麼趨吉避害,想到妹妹之前做的一切,頭疼,他當時怎麼就昏頭幫她做那樣的事情。

  「行,不幫就不幫,如今他有了爵位,也不會爭府中的爵位,我也懶得再斗,就這麼著吧。」傅氏的不甘,被娘家父母還有兄嫂怕事的樣子打壓了一點下去。

  不幫就不幫,以後再看吧。回府的時候,傅氏耷拉著腦袋,心情奇差,像是一個火藥桶,隨時能點燃。

  遠方的人,已經顧不上宅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旱災已經迫在眉睫,如今已經是深冬。

  可雪花一絲都沒有飄下來,就是五穀不分的人也察覺到異常,天很冷,就是不下雪。

  沈清和親自下鄉,一個村一個村的跑,既是視察也是通知每個村,來年所有戶頭都得種上新糧食種,至於小麥有多餘的地倒是可以種。

  一家至少種四畝地新糧食種,孤兒寡母沒有那麼多人數的人家除外,但是也得種,只是少種一些。

  也會派人下來教他們種植,不少老農聽說是抗旱的高產糧食種,也有興趣,他們比小年輕們焦慮,明年肯定有乾旱,仔細想想今年的天氣,還有如今一場小雪都沒有下,就知道。

  除了不下雪,冬天一樣的冷,河面上,湖面上都結上厚厚的冰。

  轉眼就到來年春天,威西治下的百姓,早就進入忙碌中,家中的但凡四五歲的孩子都有任務,在山邊挖野菜,吃不完洗乾淨曬乾,等沒有糧食的時候再吃。

  每天周邊山脈的外圍全是成群結隊的孩子們,只要能吃的,全部要弄回家。

  沈大人一個冬天都沒有閒著,找來不少讀書人,畫畫,但凡能吃的野菜還有山珍全部畫在冊子上,草藥也有,治下每一戶人家都有一份,上面還有每種野菜山珍怎麼處理怎麼做來吃的辦法。

  就是那草藥也會寫上怎麼炮製,不認字不要緊,可以讓村里認字的人告訴你,派下去分畫冊時,也有童生,或者秀才跟隨,一樣樣的指著畫冊,告訴村裡的人怎麼處理怎麼做來吃。

  衙役們跑遍了威西治下的所有村子,連軸轉,終於在限定時間內,全部跑完,還保質保量的完成任務,沒有敷衍村民們,絕對是用心教了的。

  威西的讀書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沈清和從周邊還有州府請來幫忙的,工錢當然要給。

  沈清和能折騰會折騰,城內住的所有人家,除了自家本來有地的,沒有地的人家在去年入冬前全部開出來四畝以上的荒地,不開荒不行,那是衙門的強制任務。

  勞累一天的沈清和拿著從京城來的信件,起來。

  祖母的信件上說:兩個莊子都種上了紅薯還有土豆,長林一直住在莊子上,永安侯府也種了不少。祖母還說,讓他別擔心她,傅氏不敢把她怎麼樣,等乾旱顯現出來的時候,她老人家帶著萱草堂的仆眾一起住到威遠侯府去,幫他看家。

  雅蘭郡主坐在一邊,手中還拿著幾封家信,全是娘家母親兄姐的來信,全是叮囑她好好保養身體,別太勞累與操心的。

  「清和,祖母說了一些什麼?」雅蘭郡主很尊重人,她白天早就收到沈老夫人的來信,可她從沒有想過,先越過夫君拆來看。

  「蔓蔓,你看吧,都是交代家裡的一些事情,沒什麼大事。」沈清和把看完的信件直接遞給娘子。

  「好,你也看看母親兄長姐姐他們的來信。」夫妻倆交換著看,從不遮掩。

  雅蘭郡主的身體如今是大好,徹底的好了。紅潤的俏臉上,白皙嫩滑的肌膚,帶著健康的紅潤。就是雅蘭郡主袁蔓蔓本人也察覺到自己身體真的是健康了,她就是在邊關住了快一年,身體居然自己好了。

  健康的身體是她前十幾年心心念念的心愿,如今實現了,她打心底感謝父親,是他幫她定下這門婚約,父親慧眼如炬,給他找了一位好夫君。

  夫君從不口頭胡亂承諾她什麼,可是從行動上來表現,疼惜她,愛護她,難得有空時,陪她在周邊走走看看,對一些想不懷好意的女子,也是橫眉冷對。從不假以辭色,對她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她和夫君這樣吧。

  姐姐,嫂子們都沒有如她一樣,過得愜意,有個疼愛她的夫君,上面還沒有長輩壓著。最主要的是,夫君後院除了她沒有別的女人。她不用傷心不用爭風吃醋。

  夫君身邊服侍的全是男人,她剛嫁給夫君時,府中的女人全是婦人,沒有一個是侍候在夫君院子裡的,她私下問過,以前也沒有年輕女子侍候,全是年紀大的婦人。

  如琴瞧著郡主又一個人發呆,只能重重的咳嗽三聲,該用晚飯了。

  發呆的雅蘭郡主,放下手中的信件,主動拉著沈清和的手,兩人出去吃飯。

  四菜一湯,剛喝一口魚湯,「嘔,嘔,好腥。」雅蘭郡主沒有忍住一個勁的皺眉吐起來。

  沈清和也喝上一口,不腥啊。經驗豐富的他,立即想到,不會是懷孕了吧。

  年後,他見蔓蔓的身體已經大好,就悄悄的沒在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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