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回家兩個肥料袋往房間一鎖,急忙趕去祠堂。哎喲，自己獵來的野豬肉,得好好吃一頓，還有自己準備的別的菜。
祠堂有足夠的板凳桌子碗筷吃飯，沈清和去到祠堂的時候,馬上就要開飯。
「哥，坐這邊。」沈清明一直在祠堂邊打招呼,豬雜,豬頭,清洗麻煩,做飯費了會兒時間,加上之前殺豬需要的時間,前後怎麼也得三個多鐘頭。
沈清和父子四個進城的時間,剛剛好。
「老弟，肉都分了吧？」
「分了,有六十以上老人的多分一斤，還有孤兒寡母家裡多分一斤。其餘的都是一樣。給你留了三十斤,我家十斤，嘿嘿！還有老九他們之前幫忙的，也多分了點。
家裡的兔子,建國家的按照你的吩咐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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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可以啊，比年輕的時候還厲害。」
「那是，經驗肯定比年輕的時候豐富一些。」
「那也是,年輕時也就你跟著爺學了幾天，其餘的人沒有學過。」沈清明想著自己年輕的時候，咋就不學學，要不吃肉也方便些。
「是娘不讓你學的，說上山危險。」
「唉，娘是好意，但是我卻少了門手藝。」
「讓你兒子跟我學。」
「哥，真的呀，你願意教一二三四他們幾個？」
「看你說的，我是那小氣人不？等忙過這陣再說，我明天進山，帶不了他們，接了一個老闆的委託。」
「不急，你先忙。」
以前不學也是因為學了也不好悄悄多打獵，現在雖然說不許打，可也沒有管。只是一些珍稀動物不打就行，他們還懶得打，又沒肉，打回家幹啥。
野雞野兔可沒有人能管，也管不了。野豬每三年清理一批，打點咋啦。還給打野豬隊省些力氣。
九十年代，到處發展經濟，這種事確實沒有多注意。
很快的，族裡的一些老人還有年輕人已經坐上席，孩子們沒有席位，都是一桌平均分配幾個孩子搭菜吃，短著碗拿著筷子盛好飯，自己去分配好的飯桌找大人幫忙夾菜，或者自己夾菜。
沈清和一桌是主桌，今天他的功勞最大，不少人過來打招呼。
都是來感謝他的，家裡分了肉，晚上還有的吃，沾沾油水。
這種殺豬菜，好肉不多，大多是豬雜，豬頭，豬蹄，排骨，還有一些邊角料，但是味道做的好，一樣特別的好吃。
排骨燉酸菜，燉了滿滿的一大鍋，每坐桌一大盆，孩子老人們都喜歡吃。
還有年輕人弄來的魚，燉豆腐，味道好的不行。
一桌菜中有魚頭燉豆腐，還有一道紅燒魚。
沈氏祠堂外牽出來的燈泡，照著沈氏一族所有的人，肉香味飄得滿村都能聞到。
不少人家在家裡酸言酸語沒少嘀咕，一個村的，憑啥不喊他們吃。
許多外姓的孩子，吸溜著手指，圍著祠堂外打轉，只是不敢上前。
沈清和家的孩子都圍在躺椅邊，端著飯碗，陪著小金子一起吃飯。
「小金子，咱爺說了，等會兒跟著一起回家，不許出去瘋跑，給我們都買了禮物，你說會是啥？」
沈濤是長孫，年齡最大，也最懂事，知道表弟生病，加上大姑父也不要他，心裡肯定難受。
自己陪著表弟多說話，能緩緩，他媽常說心裡不舒服的時候別老想不好的事，想想別的事，想想開心的事。
一群孩子吃著香噴噴的肉菜，嘰嘰喳喳的圍著小金子說話。
「不清楚，不過爺買的禮物肯定有糖。」小金子想起今天爺給的奶糖，心中有數。
「歐耶，有糖吃嘍，有糖吃嘍。」沈川和二爺爺家的小弟弟，高興的嚷嚷著。
「好了，小川吃飯，不許在外面喊，被人聽到你的那份就送人。」
「不送，我不喊。」兩個小傢伙急的放下飯碗，捂住小嘴，還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別人的孩子偷聽到。
大孩子們看著弟弟小心翼翼的樣都笑了起來。
就是小金子也覺得弟弟們很搞笑，嘴裡的菜都差點笑出來。
一頓殺豬菜，讓一群勉強擺脫溫飽的農民們吃了一頓油水充足的晚飯。
晚上，不等家裡的女人們，男人們帶著孩子先回家。祠堂前面的曬場，還要收拾的乾乾淨淨，還有那些油桶灶，鍋碗都要收拾的乾乾淨淨。
鍋里還剩下一些剩菜，給幾位家裡有老人還有條件不好但是人好的幾戶人家裝好，讓他們帶回去。
沈清和兄弟兩家不會帶剩菜回去，倒不是嫌棄，沒端上桌，一直在鍋里用火煨著，不算剩菜。
只是他們家都有肉，不需要再分剩菜。
回到家裡，沈清和召集家裡的孩子們進堂屋，把鑰匙遞給三兒子，「把我帶回來的兩袋東西搬出來。」
老三拉著老二一起，一人一袋，快。
兄弟倆把袋子拎出來，輕輕的放在老爹身邊，然後和大哥坐在一邊，看著老爹買了些啥。
沈清和心裡有數，家裡幾個孩子，他把每樣商品擺在堂屋的大桌子上，按照孩子們的年齡和拖鞋大小分好，不偏不倚。除了拖鞋碼子不一樣，其餘的全是一樣。
他坐在那，告訴他們，都是什麼，還有拖鞋只能洗澡晚上洗腳以後穿，還不能穿到院子外面去。
每個孩子都發了一直鉛筆，還有兩個本子，牙膏牙刷杯子毛巾都配套好，全部一樣。
糖果餅乾一樣一包，然後再拿出來一包奶糖兩包餅乾交給大孫子，「小濤，給你二爺爺家的弟弟妹妹送過去。」
「嗯。」
沈濤從牆上取下一個掛著的空竹籃，裝好三包糖果餅乾，走了出去。
揮手讓孩子們回房，把小金子也抱上床，沈清和才對三個兒子說，「等過幾天，咱家分家，我單過，家裡的東西錢分成四份。
你們別急，你爹我沒有糊塗，只是想著你們都是三十歲的人啦，也該學會自己掌家。
承擔一個家庭的重任，家裡有多少錢，你們大致也能猜到一些，包括今天賣野豬的錢，我也分給你們。
只是明天客人委託的貨賣了以後，我不打算給你們分錢。」
沈建民早就忍不住要說，此時不管不顧的說，「爹，我們不分家，即使分，也別說那些話。
我不願意分家，娘不在，就該我們兄弟幾個養您。真要分的話，我不要您的錢，您自個兒留著，以後養老。」
「好啦，知道你們三都是孝順的，我如此打算，自有我的意思。
先聽我說完，你們再發表意見。」
「爹，您說，保證不打斷。」
「嗯，我是這麼想的，先公平分家，然後我打算咱家的開荒開出來的地，還有本來村里分的旱地，全部種西瓜。
你們三連著珍英一起出勞力，一起幫忙，等西瓜賣完，到時幾家人平分賺來的錢。
在農村靠種糧食發不了財，還得靠經濟作物致富。
等分了錢，包下邊上那塊荒山包，我看了一下，兩千畝地是有的。
種上適合咱這塊地方的葡萄，一家幾百畝，以後等著發財吧。宅基地你們知道的，都有了。暫時不蓋房子，先賺大錢再蓋，我原本說讓珍英先蓋。
現在想來不妥，先賺錢再說。只有分了家，以後賺錢平分才好算帳，我分出來的意思也是一樣。
多分我一份，也是一個意思。我百年之後那些存下來的錢，也是你們兄弟姐妹五個分。
我也帶不走，至於吃飯的問題，我和珍英母子跟著老大吃。我們交伙食費。」
沈建國這個老實人來了脾氣，壓著嗓子說，「爹，說啥呢，您吃飯還得給我伙食費，說出去，我還活不活？」
「爹，您跟大哥大嫂吃沒有問題，但也別說什麼給伙食費的問題，糧食和菜我和老三出。不出力，就出點別的。」
「我說是暫時的，等西瓜種了下去，我打算把堂屋還有小金子母子睡的房間收拾出來，做野味餐館。
他們暫時搬到老大邊上的那間房間住兩年。
堂屋，還有隔壁房，全部重新粉刷一次，地上抹上水泥，抹厚點。把隔壁那間房隔成兩間，做城裡飯館的那種包廂，堂屋也大，可以放下兩張大圓桌，中間還能空出一條道。
還有廚房從裡到外全部粉刷一次，灶台上貼上瓷磚，還有裡面靠窗戶的那邊，全部用高蹬搭成長長的厚實案板。上面切菜。
咱家自己打口水井，用那種壓水井，在井邊砌兩個半人高的大水池。以後洗衣服洗菜洗碗都方便。
廚房還得再起個雙鍋灶，一排木架子，還有一個大碗櫃……」
冰箱也得弄一個，但是他沒說。反正自己能弄來舊式冰箱和舊式的洗衣機，還都是舊的，可以用。
兄弟三，聽著老爹叭叭的說了一會兒，也明白了。
「爹，我們聽您的。」
「嗯，你們三別出去，到十一點的時候，就去野豬嶺外等著我。把一二三四喊上，再喊幾個你們關係好的。」
「好。」
「你們三去給你爹我燒洗澡水，我要洗澡。」
「是。」
兄弟三笑著都去了廚房，正好也再瞅瞅，看看以後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