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七奇蹟「承痛者」
「唉...」
灰色王座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眾人驚喜地回頭,看到柯林端坐於石座之上,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他看上去很疲憊,融合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你意識到,這個世界正在被拖入『黑夜』的夢境之中,當那一刻到來,一切都無法被挽回...】
...敢給出這麼危險的信息,看來,我也不弱了.......
柯林內心中難以生出任何情緒,他眼眸不帶情緒的掃過眼前,一瞬間就知曉了大量的原因。
【你知道,畸變體復活的原因源自第七奇蹟『承痛者』,但它並不具備影響全世界的覆蓋範圍能力...】
【或許,這一切都與某種第三方的影響有關,只要切斷他們之間的連接...】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承痛者」?看來,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承受...
柯林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很快就得到了一個方案,一個執行機率並不高的方案...
現如今他與「光」的融合進度不到一半。
但是...
隨著整個世界被「黑夜」拖入「夢境」的程度加深,受到「夢境」影響,領主畸變體開始正式下場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來解決一切...」
柯林平緩說道,身上那個隱約浮動的「光」突然在右手手掌中匯聚,凝聚成一團光球。
他抓住了它,在短暫的遲疑後,往自己的胸口摁了進去,緊接著整個人身體一僵。
「呃...」
柯林臉上表情難以遏制的扭曲了一下。
疼!
突然而又跨越式的融合,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快要爆炸了一下,被一股力量撐到了極限。
柯林皮表在這一刻就像是一件精美但卻充滿龜裂的瓷器。
幾乎是沒有遲疑的,柯林直接使用了一張恢復卡,但...效果並不是很好。
恢復過來的身軀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又重新充滿皸裂...
但,這至少讓他穩住了身體情況。
在又使用了一張恢復卡過後...
他終於勉強能承受這股強大力量開始行動。
隨後,沒有繼續使用恢復卡,他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
緊接著柯林手中丟出盾牌,對準了一名畸變體,沒有宣言,直接拉進彼此。
繩結、命運金幣、等等等等物品都使用上過後...
最後,柯林對準畸變體點燃了夢境蠟燭。
他要從這隻畸變體的「夢境」進入「黑夜夢境」,從而切斷那些可怖的影響。
下一秒,當綠色火焰燃燒而起,他突然進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發現「夢境之燭」的夢境與現實被強行等同!】
【在此刻死亡,你將真正死去。】
這就是所謂的夢裡死了現實沒事...
柯林吐出一句,然後迅速憑藉著「騎士公正之盾」尋找「最弱」的被動特性,一瞬間就從無窮無盡且不斷蠕動的黑暗中找到了此地「最弱」的存在。
第七奇蹟「承痛者」!
它正在被「黑暗」強制性將自己的影響擴大至整個世界...
也正是此刻,柯林意識到,只需要看向著那個方向發動一次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光」。
現在的問題就能獲得解決...
然而,在柯林即將抬起頭的剎那之間,他的「繩結」瞬間爆炸,「幸運值」全部清零...
幾乎無法反應的短暫時間中,「喀嚓」一聲,黑暗淹沒了這裡。
一切又仿佛回歸原本的「平靜」,只剩下不斷蠕動著的黑暗...
....
高庭廢墟中,莎娜等眾人是最先發現不對的,因為視線中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來
他們回頭看去...
只見灰色石座之上,朦朧的光輝之中,一個模糊人影坐在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似乎沒有了任何生息,死了一般的寧靜。
「大,大佬他...」李丑瞪大了眼睛,身體一陣發寒,腦海中冒出一個荒謬的結果...
「他還活著,正在努力,我們別放棄...」
莎娜第一次撒謊了...
「是,是啊,大佬不會有事的...」
李丑轉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我戰鬥太久,腦子有點昏了...」
「又一批怪物過來了。」羅素說道。
在他們轉頭重新去面對戰鬥的時候,殷紅的血液忽然從石座上流下,向四周蔓延,順著階梯一點點流淌...
這樣的血液幾乎達到了人體所能溢出的極限...
如果它全部出自一人的話,那麼毫無疑問,那個人將徹底變為一具乾屍...
天際愈發的黑暗。
在這一刻...
一切似乎正在向著最危險最無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從最剛開始的幾百幾千隻畸變體,累積到現在,幾乎所有人類駐點都要面對數萬隻以上的畸變體。
在有四級領地以及大量奴僕的情況下,這雖然艱難,但不是沒機會...
可真正讓人們崩潰與絕望的是「領主級畸變體」開始真正入場...
在這一刻,這場本就無窮無盡的戰鬥開始變得異常的艱難...
煩躁、壓抑、絕望的情緒籠罩著所有人。
一小時、兩小時,戰鬥越來越讓人感覺到絕望...
沒有盡頭的戰鬥中,一個個代表人類生息的火焰熄滅了,世界愈發的黯淡...
在一個四級領地里,數個領主級畸變體快速撕裂了這裡的防禦,大量的人員在短時間內快速死亡。
孤島般在黑暗中堅持了八九個小時的城池最終還是被破開了。
在城池之中,一個男人撐著一桿染血的戰旗,旗幟之上描繪著一些太陽的簡筆畫。
璀璨的光芒從戰旗上散發而出,並在這形成了一個三十幾平方的強光護罩。
護罩中,除了苦苦支撐的男人,還有數個咬牙堅持的求生者,以及所剩不多的僕人。
當數尊恐怖的領主級畸變體靠近這裡時,他們皆是感覺到了強烈的無力與絕望。
「我們完了...」有人沙啞地說道。
那人正是撐著染血白光戰旗的男人。
足足三個領主級畸變體,這根旗幟帶來的防護根本支撐不了這樣的戰鬥。
話音落下,光照之內的求生者有的崩潰的掩面大哭,有的麻木的拿著武器揮舞,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但隨著「咔嚓」一聲,光幕碎裂,一根漆黑的箭矢穿過光幕,直射向那名男人。
一名僕人提前飛身擋去,但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爆炸成一片「血雨」,箭矢去勢不止,穿過了男人的脖子,讓他的頭顱與身體瞬間分離。
瞬間,這裡黯淡下來,在嘭的一聲中,男人被箭矢射斷的頭顱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那旗幟也隨著倒在了血泊之中,被更多的血液浸透...
但不知是不是「幸運」,他滾動的頭顱停在了一張攤開著的羊皮卷上。
一張已經毫無作用的羊皮卷...
不,不全是毫無作用...
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