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底是我作弊,?還是你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沈熠然跟班主任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他可不是真的十歲出頭的孩子，不會任憑對方欺負！
??班主任冷笑,?然後掏出手機，眼中滿是惡意,?「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著,?他撥通沈父的電話，「喂，你是沈熠然爸爸嗎？我是他的班主任,?他在開學考試的過程中作弊,?麻煩你來學校一趟。」
??「什麼？沒空？」
??「沈熠然爸爸，不是我說,?你們當家長的辛辛苦苦賺錢不就是為了孩子？現在出這麼大的事還忙著工作,?難不成要看著孩子在歪路上越走越遠？」他說著說著,?又帶上教訓的口吻。
??沈熠然聽了這話，忍不住翻白眼。
??他那個渣爹賺錢可不是為了他。
??最後沈父答應過來，班主任得意洋洋。
??他早就看這群二世祖不順眼，尤其是沈熠然，自己不好好學習還攛掇其他學生各種搗蛋，上學期他沒少被其他任課老師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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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考試成績都一塌糊塗,?影響他的績效和獎金不說,?家裡也一毛不拔。
??別的家長都知道送禮讓他給孩子安排好的位置或者跟好學生一起坐,?沈熠然的家長倒好，一學期下來連個人影都沒有,?班主任能給他好臉色？
??下課鈴響起，班主任哼了一聲，「你跟我來辦公室。」
??顧遠修擔心這無良班主任欺負人,?想跟上去，沈熠然摸摸他的腦袋，安撫地笑笑，「你好好上課，我解決完這件事就回來。」
??顧遠修不肯，倔強地看著他。
??「聽話。」
??顧遠修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班主任不耐煩地催了一聲，沈熠然這才雙手插兜，慢悠悠晃過去。
??他們一走，班上瞬間炸鍋。
??「沈熠然也真是，作弊也就罷了，竟然還那麼明顯，也不知道改幾題，現在好了，被喊家長，班主任早就看他不爽，這次不死也剩半條命！」馮業儲心裡暢快，面上卻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想藉此拉攏衛陽他們。
??沒想到，他剛說完這句話，衛陽等人的臉瞬間拉了下來，「馮業儲你什麼意思？然哥都說他沒作弊了你怎麼還往他頭上扣黑鍋？」
??「可班主任都說——」馮業儲心裡一個咯噔，連忙為自己辯駁。
??「那討厭鬼看然哥不爽又不是一天兩天，上學期還往然哥身上潑髒水，說然哥打架鬥毆抽菸喝酒呢，他的話能信？」衛陽狠狠地瞪了馮業儲一眼，「再，讓我聽到你說然哥壞話，當心我揍你！」
??說完，他揮了揮拳頭。
??顧遠修也面色不善。
??馮業儲急忙閉嘴。
??顧遠修抿了抿唇，皺著眉想出去，胳膊突然被人拉住。
??「放心好了，沈熠然不會吃虧的。」蕭楚擔心顧遠修護短心切捅婁子，將人攔住。
??這小孩兒也是關心則亂，按照沈熠然那性子，不把別人弄死就是好事，怎麼可能任憑班主任揉扁搓圓？
??「更何況他沒作弊，班主任討不到好處。」
??話是這樣說，可顧遠修一想到那個用鼻孔看人的班主任，依舊不放心。
??蕭楚好說歹說，總算將人勸了下來。
??另一邊，沈熠然跟在班主任身後進了辦公室。
??他站了一會兒，發現班主任打算把他晾在這裡，於是環顧四周，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班主任將手中的教案和成績單摔得震天響，抬眼發現沈熠然沒了！
??正要發火，扭頭時卻看到沈熠然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班主任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氣死，「沈熠然，誰讓你坐下來的？」
??他當了這麼多年老師，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學生！
??「老師，警察審訊犯人還給個椅子桌子，更何況我沒作弊，憑什麼要罰站？」沈熠然腳尖點地，輕輕轉了一圈，眼角眉梢俱是譏諷。
??「朱老師，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別生氣。」語文老師急忙安撫。
??「沈熠然他整天胡作非為不說，這次作弊還死不承認！我教了這麼多年學生，沒見過比他還道德敗壞的！」班主任指著沈熠然，滿臉憤怒。
??「不一定是作弊吧？我昨天上課時讓沈熠然上黑板做題，他都做對了。」下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整理好試卷正準備走，聽到這話，忍不住為沈熠然辯駁，「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淘氣，沈熠然昨天表現得很好，說不定人孩子真心想好好學習，你別把話說那麼死，打擊孩子的學習積極性就不好了。」
??數學老師也是從學生過來的，沈熠然是淘氣了點，卻沒到班主任說的那種程度，他也覺得班主任有些過分。
??「呵，別人學好我信，他絕對不可能！」班主任手一揮，不耐煩道，「我今天非得好好跟他家長談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不可！」
??「一天到晚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目無尊長，太過分了！」
??聽到最後一句，沈熠然直接笑了。
??別的班主任可能真心為學生好，可眼前這個還真不是。
??班主任這次發威，一方面是藉機泄憤，另一方面也是想暗示沈父賠禮送錢。
??「笑什麼笑！你作弊還覺得自豪了？」班主任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熠然聳聳肩，滿臉無所謂。
??半小時後，沈父終於來了，進門後他二話不說讓沈熠然道歉。
??沈熠然看著他那公事公辦的模樣，樂了，「我沒作弊，為什麼要道歉？」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狡辯！」班主任拿出一疊成績單，直接甩在桌上，「上學期你門門考試不及格，每次都墊底，怎麼可能一個寒假過去就突然考到班級第七名？」
??「而且成績好的基本都是理科，文科好多沒做出來，不就是因為理科好作弊，文科字太多沒法抄？」
??沈父拿起排名表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顯然覺得沈熠然考這些分數丟他臉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理科成績高是因為理科簡單，掌握了基礎原理就能輕輕鬆鬆考到高分，文科要背要記的東西太多了，一個寒假的時候哪裡夠？」沈熠然做了一個深呼吸，「再，說了，你說我作弊，證據呢？法官給犯人判刑還講究個證據，嘴一張就往我身上潑髒水，不是誹謗是什麼？」
??「教室里有監控，應該能調吧，我也挺好奇自己是怎麼在有監控的情況下作弊的。」
??「行，你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班主任冷笑一聲，直接聯繫年級主任。
??私立高中裡面的學生大多是被家裡千嬌萬寵的小公主或者小王子，稍微磕著碰著家裡便不依不饒，要學校給個說法，因此，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每個教室都裝著監控。
??但為了保護學生**，除非事出有因，否則不能隨意調閱。
??年級主任批准後，視頻很快發了過來。
??班主任接收後，得意洋洋看了沈熠然一眼，已經在心裡判了沈熠然的死.刑。
??點開視頻，第一場是語文考試，沈熠然低著頭認真做題，全程沒有左顧右盼，也沒有搞小動作。
??班主任不以為意，第二場是數學，他身體微微前傾，恨不得放慢速度，一幀一幀看過去。
??結果沈熠然做題的速度還是很快，遇到不會的題目他直接跳過去，後面的幾大題剛開始只做了前兩道，最後一道空著。
??做完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板上方掛著的鐘表，然後從第一條開始驗算。
??檢查兩遍之後才開始攻克後面大題的第三道題目。
??在這過程中，他沒有偷偷摸摸從衣服里掏東西，也沒有人給他扔小紙條。
??沈熠然是真的靠自己獨立完成了這份試卷！
??班主任心裡一個咯噔，臉色難看了起來。
??沈父有些驚訝，進辦公室後，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從被他忽略的小兒子。
??從前沈熠然調皮搗蛋成績一塌糊塗，隔三差五就從助理那裡得知老師又打電話來抱怨，沈父一直認為沈熠然爛泥糊不上牆，就算寒假裡管家和家庭教師在他面前夸沈熠然聰明，他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那些人故意說這種話哄他，就跟下屬拍馬屁一樣，現在卻發現自己想錯了。
??所有視頻全都看完了，找不出一絲作弊的痕跡，班主任啞口無言，反反覆覆將視頻看了幾遍，終究無果。
??沈熠然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看著他，「您現在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班主任死死地盯著屏幕，急得大冬天出了一身汗。
??其他老師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這班主任仗著自己有一個厲害的舅舅，平時沒少擺譜，別人跟他說話經常愛答不理也就罷了，還覺得自己特別牛逼。
??有次年級主任通知各班班主任考試的事情，站在教室門口喊人，一般老師不說小跑過去，好歹走快一點，他倒好，大爺似得慢悠悠晃過去，那表情別提多欠揍。
??「你、你是不是讓人偷試卷了！」班主任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終於想到一個說辭，「好啊，肯定是這樣！不然那些經常跟你混在一處的吊車尾怎麼成績普遍提高了！快說！你們到底是怎麼偷到的！」
??沈熠然：「……」
??他現在特別想真心實意問一句班主任有沒有病。
??往他腦袋上扣一個黑鍋失敗也就罷了，竟然還想扣第二個？！
??沈熠然看向沈父，「你兒子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不說句話？」
??沈父也特別無語。
??「你不想管也行，我這就打電話給外公外婆，他們肯定樂意。」沈熠然說著，作勢掏出手機。
??沈父揉了揉眉心，「……你能不能換個招數？」
??每次都來這一招，膩不膩？
??沈熠然倒是混不吝。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不等沈父開口，又一群人突然走了進來，最前頭那個男人是個暴脾氣，直接嚷嚷開了，「你這老師怎麼說話呢！我兒子考得好那是他有本事！怎麼就成了偷試卷！」
??「是啊！我家陽陽寒假裡學習可用功了！天天往圖書館跑！難得考了個好成績，竟然被污衊偷試卷，要是他被打擊到了，以後徹底自暴自棄不學習了怎麼辦？你負責得起嗎？」
??「以前就覺得你這班主任不靠譜，錢沒少收飯沒少吃，正經事一件都不干，我家孩子一學期下來沒有半點進步，還是然然帶著他一起好好學習，你想動然然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沈熠然看著湧進來的一幫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這什麼情況？
??衛陽等小弟的臉突然出現在窗戶那裡，他們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沈熠然還挺感動，沒想到衛陽他們會讓家長來幫自己撐腰。
??渣爹廢物無所謂，朋友靠譜就行。
??對上顧遠修擔憂的目光，沈熠然溫柔地沖他笑了笑。
??「然然，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自己扛著，是不是沒把乾媽放在心上？」蘇母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氣勢洶洶走了進來，她站到沈熠然旁邊，怒瞪班主任，撐腰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沈熠然沒想到蘇母也會過來，這下真的驚住了，「乾媽？」
??「小修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事，放心，有乾媽在沒人能欺負你！」蘇母隨意將手搭在沈熠然肩上，她直視著班主任，氣場全開，「今天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班主任沒想到自己不過找沈熠然的茬，竟然鬧得這麼多家長過來，瞬間慌了。
??但他拉不下臉面道歉，只能咬死沈熠然偷試卷這件事。
??一時間竟是僵持不下。
??有那和事佬過來打圓場，「既然成績是沈熠然考出來的，證明了他沒作弊，這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大家各退一步，就這樣算了吧。」
??「憑什麼？」沈熠然直勾勾看向那老師，「要是今天證明我作弊，是不是也這樣算了？」
??那老師瞬間啞火。
??「行，你不相信成績是我考出來的對吧，那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沈熠然走到班主任旁邊，將他桌面上那些教案之類的東西全都推到角落裡，坐到他椅子上，「隨便拿幾張初一上學期的試卷過來，我當場做給你看。」
??「要是沒及格，等下就站升旗台自我檢討，要是成績跟這次考試相差不大，你敢不敢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跟我道歉？」
??沈熠然這個舉動無異於將班主任架到火上烤。
??可誰讓班主任不依不饒，非要墳頭蹦迪？
??既然班主任不相信他「改邪歸正」，好好學習，沈熠然就用實力來打臉，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扭轉一下原主的差生形象。
??班主任現在進退兩難，不答應的話他得當場道歉，可答應下來，萬一沈熠然考砸了呢？
??他環顧四周，發現那些老師全在看戲，沒一個幫他說話，眼中忍不住帶了幾分怨恨，最後咬了咬牙，「行，比就比！」
??擔心沈熠然把上學期的考試答案全都記下來，幾個閒著的理科老師對照著開學考試的試卷難度當場出題。
??沈熠然文科成績一般，考試花的時間多，便直接跳過。
??有那機靈的老師讓出自己的位置，討好地沖那些家長笑笑。
??他們也就仗著自己老師的身份敢在這些家長面前擺譜，等人家孩子畢業了誰還認你？
??真想收拾還不簡單？
??「你要是不喜歡然然，以後然然由我來撫養，我不介意家裡多一雙筷子。」蘇母趁著這個功夫將沈父喊了出去，壓低聲音說道。
??沈父皺眉，他活得好好的，幹嘛把兒子給別人養？
??說出去多丟人！
??「我知道你因為然然媽媽過世那件事看這孩子不順眼，可這也不是他的錯，怪他有用嗎？」蘇母越說越來氣，恨不得給沈父一記大耳刮子，讓他清醒清醒，「我要是然然媽媽，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被孩子他爸這樣作踐，哪怕從棺材裡爬出來都要弄死你！」
??聽到這話，沈父瞳孔劇烈震顫，臉刷的一下白了。
??他看向沈熠然，那張揚自信的臉逐漸跟記憶中的愛人重合到一起。
??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沈熠然都跟他過世的媽媽很像。
??從前聽人說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沈父還不屑一顧，現在卻隱約懂了一些。
??與此同時，那些被他故意扔到角落裡的記憶也逐漸浮現在腦海中。
??遇到沈熠然母親前，他一直接受的大家族正統教育，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當中，所有事都力臻完美。
??後來跟沈慕寒的母親商業聯姻，也是覺得這樣做互利共贏，沒有損失。
??沈慕寒的母親遇到真愛提出離婚時，他那時候無法理解，卻也尊重對方的意見，兩人和平分手，沒什麼糾紛。
??直到遇見沈熠然的母親，他才感受到生活的快樂。
??沈熠然的母親懷孕時，沈父滿心歡喜，不但親自布置寶寶房，還專門花時間學習育兒技巧。
??有次趴在愛人肚皮上，臉被小傢伙踢了一腳，怔愣過後，他開心極了，還買了不少足球，打算等孩子長大一起踢。
??可這一切，都在愛人產後大出血之後消失殆盡。
??曾經，他發過誓要好好保護這個孩子。
??可到頭來傷害這個孩子最深的卻是他這個父親。
??想到沈熠然將顧遠修帶回家那天，氣急敗壞之下說的「要是我媽知道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被你這樣作踐，指不定多生氣」，沈父身體搖搖欲墜。
??是啊，要是將來到了下面，愛人問起小兒子的事情，他該怎麼回答？
??說他把對妻子過世的怨恨全都轉移到小兒子身上，通過忽視對方這種方式自欺欺人嗎？
??沈父嘴唇顫抖兩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後悔了？」看到他這表情，蘇母嗤笑，狠狠地往沈父心口扎了一刀，「可你後悔得似乎有點晚，你看到然然的眼神了嗎？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辦公室里，數學試卷先出來了。
??沈熠然隨手拿了班主任放在桌上的教案當草稿本，低頭做題。
??班主任看著他肆無忌憚在自己教案上寫寫畫畫，心裡堵得慌。
??沈熠然這樣子還有半分學生的模樣？
??簡直放肆！
??可這麼多老師和家長盯著，沈熠然父親在場，他不能像教室里那樣作威作福，只能強行壓下怒火。
??班主任大學專業也是理科，初中數學對他來說特別簡單，因此，看著沈熠然那超高的正確率，班主任瞬間慌了。
??這、這怎麼可能！
??此時此刻，班主任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不過他依舊不信短短一個寒假的時間沈熠然成績就能突擊猛進，肯定是上學期故意藏拙裝作不好好學習的樣子拖他後腿！
??班主任內心陰暗，看什麼都是黑色，他盯著沈熠然的後腦勺，眼中戾氣翻湧。
??這不是正式考試，沈熠然做完題後檢查了兩遍，確保沒問題，直接將試卷遞給出題的老師。
??老師在他做題的時候也在做，對比著自己的答案，很快給出分數，竟然比開學考試更高！
??而且有幾道題沈熠然用的方法更加簡單，老師改完後，看著沈熠然的眼睛都在發光。
??這要是他班上的學生該有多好？
??數學試卷寫完，沈熠然又開始做地理試卷，看著他那遊刃有餘的模樣，班主任心裡的石頭越來越沉，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後悔與怨恨在心中不停翻湧，他恨不得大喊一聲讓沈熠然停下來。
??也希望這只是一場夢，醒過來沈熠然還是那個一事無成的紈絝子弟，他保證不再，招惹對方。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班主任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承受。
??最後一門地理考試結束，結果一目了然。
??沈熠然確實沒有作弊，他也沒必要作弊。
??「幸虧我速度快，不然就要錯過升旗儀式了。」下課鈴響起，到了大課間，學生們踩著音樂下樓，去操場集合。
??沈熠然雙手抱胸，笑意盈盈看著班主任，「老師，按照之前的約定，該你去升旗台跟我道歉了。」
??「如果不知道怎麼說措辭，我能幫你，畢竟上學期我也寫了不少檢討書，經驗豐富。」沈熠然說著，又刺了對方一句。
??他向來以自我為中心，不得理都不饒人，更別提現在得理，可不得把這噁心人的班主任臉皮撕下來踩上幾腳？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管家抱著一摞作業本和教輔資料站在門口，對著沈熠然微微欠身，「小少爺，這是您讓我送來的寒假補課作業。」
??「老師你不是不信我寒假補課嗎？這些都是寒假裡家庭教師布置的作業。」沈熠然一個眼神，管家便將那些作業本分給在場的老師。
??他們對比了一下字跡，確實是沈熠然寫的，看樣子寒假真的有在好好學習。
??這下班主任徹底沒話說了。
??他死要面子還想狡辯，沈熠然卻不想浪費時間，「老師，你都是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行為和言語負責這種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既然之前有膽子污衊我抄襲污衊我偷試卷，現在真相大白，還我一句道歉難不成還委屈你了？」
??班主任負隅頑抗，艱難道，「我、我教了這麼多年學生，還沒見過哪個老師站在升旗台上跟學生道歉的！這像什麼話！」
??「是啊，沈熠然，你班主任也知道錯了，沒必要鬧這麼大不是？」也有老師擔心開了這個先例，往後學生更加難管教，說不定哪天自己也要被推到升旗台上做檢討，又開口和稀泥。
??沈熠然看向對方，似笑非笑，「我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哪個老師污衊學生作弊不成又往學生身上潑髒水說學生偷試卷的！」
??「要是今天坐實作弊這件事，會有人顧忌我的面子，不讓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做檢討嗎？」
??「老師，你這麼雙標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那老師被沈熠然懟得只能閉嘴。
??如果沈熠然只是普通學生，他們完全可以仗著老師的身份將這件事壓下去，就算沈熠然心裡憋氣，那也只能忍著。
??可沈家在帝都是頂級豪門，無論是人脈還是資源都非常恐怖，私立學校再，厲害，也不敢得罪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更別提還有這麼多學生家長給沈熠然撐腰。
??班主任仗著自己有後台平時沒少欺負學生，不過他專門挑軟柿子捏，之前一直沒出過事。
??誰能想到沈熠然在沈家不受寵，結果外面這麼多人幫襯著？
??班主任這次終於踢到了鐵板。
??老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沈父，希望對方能幫忙說句話。
??從沈父進門的態度看，似乎對這個兒子特別不滿意——
??下一秒，沈父開口了，「走吧。」
??聽到這話，老師們心裡的大石頭放了下來。
??沈熠然正要發火，他後面一句跟了上來，「不是說去升旗台道歉？學生們快集合得差不多了吧？」
??沈熠然驚訝地看著對方，沈父怎麼突然轉了性子？
??估計是為了維護沈家的臉面，沒理由被人欺負成這樣還要忍氣吞聲。
??沈熠然撇了撇嘴，心中多了幾分不以為然。
??最後在家長們不耐煩的催促下，班主任只能硬著頭皮下樓。
??學生們排好隊，看到班主任站到升旗台上，原以為又是無聊至極的長篇大論陳詞濫調，結果班主任一開口，他們瞬間來了精神。
??「我是初一（1）班的班主任……今天就誤會沈熠然同學作弊一事，當著全體師生的面向他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班主任生前是個體面人（微笑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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