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動人心


  清晨的枇杷樹下,墨守城心中無限感慨。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對於秦王朝和這座雄城而言,顧離人的死並非是很大的變數。

  顧離人是天下最強的修行者,然而巴山劍場距離長陵太過遙遠,尤其距離長陵尋常人太遠。

  他對於那些凡夫俗子而言,即便是聽多了他的傳說,他也不過是夜空之中最璀璨的星辰,雖然高高在上,雖然令人仰視,然而終究還不如長陵之中的一團篝火熱烈,還不如一團篝火可以讓人取暖。

  這數年來,對於這個王朝和這座雄城,最大的變數在於膠東郡的崛起。

  膠東郡那名承載著膠東郡許多人野心的少女的出現,以鐵血的姿態挑戰長陵權貴門閥,也變成了病榻上那名君王推動變法的勇氣。

  那名君王一直在想著變。

  但終究要一名破冰者。

  膠東郡就是這樣的破冰者。

  即便那名君王已經用了一生的時間去謀劃,去準備,但勝負依舊不可預期。

  所以他不敢死。

  不管如何辛苦,他也始終要在病榻上爭命。

  但現在,又一個驚人的變數出現了。

  王驚夢的劍,真的攪動了一簾幽夢。

  無論是秦、還是韓趙魏,還是楚燕齊,強大的修行者比比皆是。

  任何時代都不缺乏一劍平城的強大修行者。

  在這些帝王將相的眼中,這些修行者也不過就是王朝的寶貴財富,也不過是他們獲得利益的武器。

  然而現在,一個絕對的異類出現了。

  王驚夢的劍,不只是強大,它還能夠攪動人心。

  他的劍,初到長陵便是讓秦人明白,劍是可以用來追求公平的殺器。

  到現在,他的劍讓秦人知道什麼是勇氣,讓秦人以悍勇為榮,以追求公平為榮。

  而這個清晨,這柄劍發出了更熾烈的光彩。

  它收穫對外朝修行者的勝利的同時,也收割了無數修行者由心的敬仰。

  雄城居不易。

  長陵的修行者都是什麼人?

  尤其是那些古板而年邁的修行者,他們何曾看得起飛揚跋扈的年輕人,他們如何會由心的尊敬一個外鄉人?

  這些年來,每一場大雨,都能從死人河裡衝出幾名驚才絕艷的年輕修行者的屍身。

  但現在這柄劍讓他們拜伏。

  而這柄劍的主人,巴山劍場的王驚夢,他才不過從四境剛入五境而已。

  五境的修行者,便已經開

  始讓這座城裡的修行者拜伏。

  ……

  城中有很多身穿土黃色衣衫的修行者。

  他們也在遙遙的看著死人河的方位。

  他們身上的衣衫,在這座城裡就代表著膠東郡。

  因為這身衣衫,他們在這座城中行走時就很有可能隨時引來殺身之禍。

  他們不怕死。

  他們見過很多比死還難以忍受的事情。

  他們可以死。

  但不想自己的死對於膠東郡而言毫無價值。

  他們也想很多年的某一天,很多像他們這樣身穿膠東郡的衣衫的人,能夠和長陵的那些權貴一樣,悠閒而不屑的看著城中的其餘人。

  在過往的數個月時間裡,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已經對以無比光鮮亮麗的姿態出現在這座城裡的鄭袖產生了不滿和疑慮。

  但現在,這種不滿和疑慮盡數化為震撼和敬畏。

  今日發生的事情,提醒所有膠東郡的人,鄭袖對巴山劍場這些人的付出是值得的。

  ……

  何休失魂落魄了很久。

  他也破境了。

  然而破境並未給他帶來任何的喜悅。

  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因為他感覺放眼所及,所有的秦人都在歡呼,都在發光。

  死人河的兩岸,亮的耀眼。

  那座雄城,更是亮的耀眼。

  「我敗了。」

  他的眼睛都開始刺痛。

  他對著王驚夢深深的躬身行禮,然後在心裡說道:「對不起。」

  和大秦不同。

  楚地的政局早已安穩。

  楚王朝已經揭開盛世的帷幕。

  他是楚帝的好友,同樣也是楚帝最信任的幕僚。

  他很清楚,一座城池的氣運在人。

  他想要破掉長陵的氣運。

  然而他沒有成功。

  他所看到的,是一座發光的城,一座以驚人的速度在改變的城。

  他無法在劍技和修行上擊敗王離,那他所能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楚都。

  他會用一切辦法,讓楚帝儘快的發動對秦的戰爭。

  楚不能給秦成長的時間,不能給這名年輕的修行者和這座城足夠的成長時間。

  死人河畔停著的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裡,夜梟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王驚夢和何休的所在。

  他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

  有些決定會牽涉太多人的生死,甚至有可能要付出

  自己的生命,但今日的結果,已經變成了壓斷他心中那唯一一絲疑慮的稻草。

  ……

  長陵城中。

  一條兩岸有不少槐樹的小河裡,有許多小船來往。

  很多菜農的新鮮菜蔬從遠處的田野間用小船運來,便在這條小河周遭的小碼頭上很快的賣完。

  鄭袖靜靜的坐在一條烏蓬船里。

  她聽著很多細碎的家長里短的聲音。

  對於一名純粹的修行者而言,這都是無關緊要的聲音。

  但對於一名真正的權貴而言,她必須要有一定的時間傾聽這座城最底層的聲音。

  死人河畔的結果很快夾雜在這樣的聲音里傳入她的耳廓。

  這個結果比她想像的還要好。

  她只是用了很短的時間思索,然後便對著操船的船夫輕聲道:「何休離開長陵後,便不要讓他回到楚地。」

  那名船夫點了點頭。

  「我聽說夜梟愛上了一名女子。」

  她接著說道:「讓她死,然後南宮家就完了。」

  這個時候她突然頓了頓。

  她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名白衣勝雪的年輕修行者。

  那名年輕修行者很乾淨,但是看上去特別冷。

  她有些意外。

  她知道這名年輕修行者是誰,但她原以為這名年輕修行者今日裡也在死人河,卻不料會在城中的河畔小巷看到這名修行者的行走。

  「查查百里素雪在這種地方來是做什麼。」

  她認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

  之前決定要殺何休,以及讓夜梟深愛的那名女子死,她也只不過用了數息的時間便下了決定,但做這個決定,她卻花了更久的時間。

  因為她很清楚這人和巴山劍場那些人的關係不一般。

  (這本書的版權是售出了的但是後面因為購買的公司實在處境有點困難,我後面拿不到錢了所以事實是悲催的養家餬口的壓力也比較大,我更新壓力也不小,渡劫之王我也是拼了老命在更新,腰肌勞損得每天晚上老腰都快斷了似的。但心裡還是終究過意不去,一直對購買方也說的,不給錢我也會抽時間慢慢寫完。因為畢竟有不少一開始就訂閱了的書友糾結還是很糾結,就怕自己的精力和身體實在扛不住,但這心結都快成心魔了,還是忍不住要更按我的寫作速度,儘可能巴山劍場一周有個四五更。謝謝所有書友斷了很久對不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