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無果的追獵
漆黑的夜晚，正是殺戮與恐懼的最好背景。
小巷中，一道人影慌忙閃過。
其後，有兩隻血紅色的眼睛在充滿惡意的凝視著他。
正在慌忙逃竄的人影是個有著明顯東亞人種特徵的青年，僅看外表的話，大概只有二十多歲。
他的名字是呂濤，一名華裔輪迴者。
本來，他正呆在某個叫加藤惠的美少女高中生家裡，並用著一些特殊的小把戲來引起少女們的一陣陣驚呼。
享受著一群美少女好奇與崇拜的目光，然後再時不時揩個油、吃點豆腐。
真的是要多快樂有多快樂。
但是……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ʂƭơ55.ƈơɱ
樂極生悲。
就在他馬上要成功攻略那個叫加藤惠的妹子，甚至都快要接吻上的時候。
隔壁突然飛出來一發勾玉狀的巨型飛行物，直接擦過自己的肩膀，把屋子兩邊的牆壁都給開了兩個大窟窿。
呂濤當時只感覺一句NMP憋在嘴裡，然後就通過牆上的大窟窿看到了後面那足有十幾米高的須佐高達。
於是只好又強迫自己把嘴裡的髒話都給咽回肚子，然後匆忙把身邊的妹子推到一個比較安全的角落裡，開始悶頭逃命。
但和想像中被倒霉的波及到不一樣，背後那個能開須佐高達的大佬似乎是盯上自己了。
一路跑出好幾公里，但這位大哥卻硬是追了自己幾十條街不放。
呂濤鬱悶了：
我吃你家大米啦？什麼仇什麼怨，硬是盯著我不放。
NMP！我告訴你！
你要是再追，再追我就……
再次轉過一個拐角，眼前的小巷盡頭卻是出現了一堵牆。
死胡同！！！
呂濤：「……我還沒想好被追上該怎麼辦呢……」
僵硬的扭過頭去，卻是看到背後出現了一個黑髮紅瞳的少年。
少年有著一張頗有二次元唯美風格的俊俏臉蛋，讓呂濤不由得惡意揣測他是不是有在輪迴殿整過容。
不過想歸想，讓他現在說出來的話，那他是絕對沒有這個膽子的。
不過面對如此絕境，呂濤也只好壯著膽子，像是沒事人一樣朝對方說道
「嘿！大哥晚上好啊！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上，真的是好巧啊，哈哈哈……」
「……」
黑髮紅瞳的少年正是楚虹本人，他對眼前輪迴者的話完全沒有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向前逼近。
少年的沉默讓剛剛自說自話的呂濤感覺很尬，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了！
眼前那個少年眼中的惡意幾乎是毫無遮攔，呂濤毫不懷疑他會殺了自己。
雖然直到現在他還是有點懵，畢竟他壓根就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傢伙。
兩人間毫無交集，所以也不可能有什麼仇怨。
至於利益……
他一隻小魚小蝦，身上哪來的什麼油水，這個世界也不是什麼戰爭、殺戮型世界，殺了他也拿不到他的積分。
這傢伙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呂濤不知道，但所謂的輪迴者本就是不能以常理揣度的。
也許自己運氣不好，正好撞上個以殺人為樂，而且還正好發病，又正好把自己給當成目標了？
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的運氣簡直……
呂濤的心中雖然閃過許多念頭，但其實不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
看著眼前向自己壓迫而來的楚虹，他雖然明白兩者間的差距巨大，但是……
「就這樣放棄可不是我的風格啊！！！」
突然掀起寬大的外套，從背後的腰間露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古怪裝置。
呂濤按下隱藏在左手手套下的傳感器，然後腰間長方形裝置的兩側發射出了兩根鐵柱，牢牢插進了頭頂上方的牆壁里。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釘入牆壁的鐵柱上還有著根鋼絲，連接著柱子和呂濤腰間的裝置。
而在鐵柱釘入牆壁中的同時，呂濤後面的裝置也噴射出了一股高壓氣體，帶著他直接脫離地面，飛到半空中。
腰間可以大量噴射出高壓氣體的裝置是出自《進擊的巨人》的立體機動裝置。
在巨人世界裡對其熟練掌控的同時，他還對其進行了一些自己的改裝。
讓原來的立體機動裝置的控制更加方便，可儲備的高壓瓦斯更多，也更加美觀。
使他可以憑此在城市、森林等地形擁有著類似快速飛行的能力，可謂是居家旅行，逃跑殺人兩不誤的利器。
之前之所以不用，主要還是因為還保留著自己是被大佬掐架給波及了的倒霉蛋的想法。
所以本著跑路要低調的原則，他就沒有用這玩意在天上飛來飛去。
但既然現在已經確定對方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那自然是趕緊掏出自己的立體機動裝置全力逃跑了。
在天上，享受著身體脫離重力在天上快速飛行的呂濤看著下面那個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的傢伙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時間不由得感到一陣快意。
追！追！追！讓你追老子。
沒想到吧？老子會飛！傻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之前我還在地上悄悄趕路的時候他怎麼不直接下手？
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大佬不可能跑不過我這個只經歷了幾場世界的新人吧？
（楚虹：……）
這樣的疑惑剛剛湧上心頭，還來不及警惕，向下看去的眼睛就不小心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雙瞳。
不好！大意了！
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巨大失誤的呂濤趕緊試圖移開視線，但卻發現眼前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就好像是有著巨大引力一樣。
自己的視線似乎是被給牢牢吸引住了——完全挪不開啊！！！
一晃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環顧四周，之前的高樓大廈全都變成了藍色的草地，遠處的湖中倒映出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如果有虛界的生物來此，就會驚訝的發現這地方的地貌居然和虛界中一模一樣。
只是天上沒有了散發著漆黑色光芒的暗日，月亮的光芒也從暗紅色變成了如流淌著的鮮血一般的妖異血紅。
而此時的呂濤則是一臉的灰敗。
「……月——讀——」
看過漫畫的他自然是知道這一瞳術的厲害之處——被月讀拉入幻術空間的敵人會被施術者給肆意妄為的折磨整整三天。
而且全程意識清醒，時刻保持著對疼痛的最高敏感度。
更要命的是，在月讀空間就算你掛了，還是可以復活……
要是滿清十大酷刑、古代四大極刑輪番上陣，凌遲、車裂、腰斬、烹煮、剝皮這些反覆來過……
這尼瑪誰頂得住？
而且除非實力遠遠超過，不然除了靠意志力硬扛以外，月讀基本上沒有什麼破解辦法。
這就很沃日了！
呂濤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已經做好了等楚鴻現身就跪著爬過去抱他大腿的打算。
不說其他的，只求保住一顆狗頭。
至於輪迴殿的積分啊、裝備啊、道具啊……
都不重要了。
狗命要緊啊！
什麼？你問我這樣不要臉真的好嗎？
臉是什麼？能吃嗎？
輪迴者呂濤一臉迷茫的問道。
不過半天下來，卻並沒有等到楚虹的出現。
讓準備好了一大堆台詞的呂濤感覺自己的聰明才智和油嘴滑舌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發生什麼了？
有些納悶的打量著四周，卻久久沒能看到有什麼人影。
「呃……難不成是想故弄玄虛，給我製造壓力？」
說實話，感覺對方的行為有些多餘，畢竟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要殺要剮還不是對方一個想法的事嗎？
心頭納悶的同時，眼光突然瞄到了湖中的血月。
「說起來，這就是火影里的月讀空間的月亮嗎？」
有些好奇的抬頭看向頭頂的那一輪血月。
可以看到如血一般鮮紅的月亮牢牢占據著天空的大部分地方。
那是一種透露著不詳、詭異、妖艷的鮮紅……
而且似乎還在蠕動？
為什麼顏色會給人蠕動的感覺？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呂濤眼前的血月突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足以覆蓋大半個天空的巨大眼球在……
凝視著自己？
恐懼感突然襲遍全身。
呂濤呆滯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想要逃跑卻全身僵硬得不能動彈。
身邊的環境也開始慢慢露出了別樣的感覺。
花草枯萎，湖水乾枯。
遠處冒著濃煙的火山停止了運動，身後的大片森林由生機勃勃的湛藍色變為一種堅硬的灰暗色。
但這一切都不過只是恐怖的前奏罷了，真正讓呂濤感到驚恐的是從背後纏上脖子的一根漆黑色的粘稠觸手。
在另一股恐懼的驅使下，他勉強回過頭去，看到的卻是……
一個長滿大小不一的眼珠子的漆黑裂縫。
那個……是什麼啊？
沒有了更多思考，有的只是被無數觸手與視線包裹的漆黑恐懼。
………………………
現實，楚虹退出了月讀空間後。
之前靠著立體機動裝置飛到半空中的輪迴者呂濤在原有慣性下結結實實地撞上牆壁，然後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做自由落體摔倒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
慢慢的走到對方旁邊，楚虹看著地上那個輪迴者雙目無神，一副被玩壞了的表情。
不過他也沒在意，只是自顧自的開口問道：「對你而言，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
「你來這有什麼目的？」
「……」
「你有讓土著成為輪迴者的辦法嗎？」
「……」
無需回答，通過【全知全能之視】，楚虹直接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這個輪迴者的記憶里，這個世界是個用於休閒放鬆和獲取更多修煉時間的獎勵世界，最高只能允許A級的輪迴者進入。
而且基本上只有一些獲得出色評價和運氣好的輪迴者才能到這裡來肆意妄為一番。
至於這個叫呂濤的輪迴者來這，主要是為了修煉新到手的B級練體功法《青龍養身決》。
其次則是為了把妹子。
至於最後的問題嗎……
那就是和輪迴者簽訂契約，成為輪迴者的奴隸、寵物、手下，或是同盟。
前幾種自然是不用考慮，但即使是最後的一種相對平等的同盟契約其實也一樣會受到極大鉗制。
更重要的是——太貴了！
是的，相對而言對輪迴者最不利的同盟契約卻是最貴的那一種，眼前的這個萌新小白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而這些信息，和他之前逮到的3個輪迴者可以說是同出一轍。
嘛，感謝幾位輪迴者的犧牲，他大概確定了靠挾持低級輪迴者進入輪迴殿是件不太靠譜的事情了。
自己的目標應該是那些更強大的A、B級的輪迴者。
不過以之前那幾個輪迴者對A級輪迴者力量的描述來看，自己的實力在輪迴殿的評價大概只有B的樣子，相當於火影世界的一些精英上忍的水平。
當然，這是不考慮【全知全能之視】這個bug能力的前提下的硬實力。
如果開啟【全知全能之視】，就算真的要和A級輪迴者對上他也是不虛的。
但也僅僅如此罷了，硬實力不足，沒辦法穩穩壓制對方的話就根本沒有簽訂平等契約的基礎。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在隱藏自己的同時，儘量提高實力。
直到能堂堂正正的讓高級輪迴者自願把自己請回去當大爺供著。
嗯，大概就是這樣。
至於這個傢伙嗎……
看了眼腳下那個好像徹底壞掉的輪迴者，楚虹低下身去在他耳邊低語：「把你個人儲備空間的東西都拿出來，不然我就把你扔回去。」
扔回去、回去、去……
這樣的話迴蕩於腦中，讓呂濤幾乎崩潰的意識再次恢復過來。
「不！不要！！！」
「那就動作快點，懂嗎？」
「懂，懂，一定懂。」
眼前的輪迴者面前慢慢出現了一大堆的物品，不過楚虹開【全知全能之視】掃了一眼後就得出了大多數都是垃圾的結論。
嗯，不過對方身上的那個立體機動裝置不錯，可以留下來當緊急時的代步工具。
一把上萬度的天照之火把其它的「垃圾」都付之一炬，然後將視線轉回那個輪迴者身上。
只見名為呂濤的輪迴者正跪在地上，低著頭默默無語，似乎放棄了掙扎，靜靜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楚虹也沒有磨嘰什麼，直接拔出劍砍下了他的腦袋，以防他有機會頂著那個頭來找自己的麻煩。
呼……
一切事了。
楚虹離開小巷，抬頭看了看天空。
圓圓的蒼月透露出柔和的光芒，讓他感覺心中放鬆了許多。
在這一刻和我一樣仰望著天穹上的皎月的又有多少人呢？
這只是一個無聊的問題，但卻讓楚虹突然提起了興趣。
【全知全能之視】開啟！
順著皎月上的聯繫，可以看到有許許多多的人在這個時候看著月亮感慨人生——有憂國憂民的、有感慨團圓幸福的，也有望月興嘆，寄託愁怨的。
不過，似乎有個感情很不一樣……
那是一種飽含污穢，卻又無比純真的情感。
就好像某個從黑暗中走出的光之子一樣——正因為黑暗，那光芒才會如此動人。
而且更巧的是那地方還離自己不遠，自己手頭又剛好有可以讓自己快速移動的立體機動裝置……
你說巧不巧？
楚虹拿著長方形的立體機動裝置，望向了遠處的某棟頂層正在燃燒著的居民樓。
「也罷……就當工作結束後的散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