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放學路上
從六花未來的結局中看不到更多樂趣的楚虹嘆了口氣。
然後又突然想起了勇太現在的未來沒有了六花,究竟又會如何呢?
其實他一般是不會用【全知全能之視】去看勇太的。
一、是有了解前世的劇情,不需要用;二、是畢竟應該給朋友留點隱私。
但結果嗎……
算了,現在再說也沒什麼意義,還是讓我看看吧——所謂【漆黑烈焰使】最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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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虹朝勇太的未來看去時,卻發現……
富慳勇太沒有未來!
「……」
呵,看來事情變得有趣了。
———————————
放學後,當勇太和其他同學一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打算回家時。
一道身影走到了他面前,遮住了黃昏時分的夕陽。
被眼前的陰影給打斷思緒的勇太抬起頭,看到卻是他初中時的朋友久我七朔正站在自己面前。
「有什麼事嗎?」
「放學後一起走吧。」
放學後一起走……
這個突然的請求讓他感覺有些疑惑,又有些懷念。
不過……
久我這個整天都一副神神秘秘的傢伙為什麼會想要和我一起回去呢?
難道也是來安慰我的?
想起了丹生谷、七宮等人似乎也有做過類似的事情。
於是勇太朝對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經走出失戀的陰影了,不需要這麼肉麻。
不過他的朋友久我似乎並不這麼想。
「一起走,到我家裡,有事和你說。」
「呃……」
久我的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而勇太也找不出什麼必須要拒絕的理由,所以……
放學路上,勇太有些不情願的跟著久我走了。
他們的後面還跟著新來的轉學生砂糖。
砂糖是在勇太和久我一塊出去的時候跟上來的,理由是「既然住在一起,不如一塊回去」
勇太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班上目前頗受歡迎的砂糖同學居然是自己朋友家裡的女僕?
難怪久我會在中午的時候把她叫出去……
班上的大部分同學知道後都會大吃一驚吧?
但是現在的自己,卻只是稍微的驚訝了一下下。
心裡有些感慨的勇太抬頭看了眼快要垂下山頭的夕陽,再看了看路邊公園那入口處的路標。
……突然想起來,他以前好像也是在這條路上和六花一起回去的。
那個時候,六花總是會抓著自己的衣領,像個小孩子一樣穿著暴走鞋(滑板鞋)在他背後跟著滑行。
然後再毫無羞恥地說著些中二的話,他則是負責吐槽……
現在,卻已經不再是兩個人一起走了,而是三個。
可三個人走在一起的氣氛卻比一個人的時候更加沉默,因為無論是前面的久我,還是後面的砂糖,他們似乎都沒有什麼說話的欲望。
也或許……
是因為自己在熟悉的人面前有些放不開吧?
勇太苦笑了兩聲,然後準備繼續埋頭往前走。
但是原本在前面帶路的久我卻是突然停了下,讓低著頭走路的勇太差點撞上。
「哎呀,久我你突然停下幹什麼?」
眼前的久我卻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他。
直到勇太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眼前的久我才終於開口了。
「吾友啊!」
「如果想活著的話……」
「那就準備好面對死亡吧。」
勇太:???
久我你在說什麼?
看著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就繼續自顧自向前走去的久我,勇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亂。
在眼前的久我已經走到一個路口的拐角的時候,他才終於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問個明白。
但在到達路口的時候,身旁卻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
在扭過頭去的那一刻,可以看到一輛大卡車正在向自己呼嘯而來。
在這一刻,勇太感覺時間突然慢了下來。
他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爸爸和兩個妹妹,他還想起了自己曾經堅信自己擁有力量,他還想起了……
不舍的東西有很多很多,但最後卻凝固成了那個傍晚——自己到現在依舊深愛著的那個女孩,她臉上的冰冷……
到現在回憶起來冰冷的表情下卻是有些悲傷。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說我死到臨頭依舊抱有幻想?
呼嘯而來的卡車在勇太眼中慢慢放大,但他心中似乎卻並沒有那麼多的恐懼。
不過……
還是很不甘心啊……
就這樣死去……
一股巨力突然從衣服的後領上傳來,在一陣天旋地轉以後。
勇太有些迷茫的趴在地上,看著卡車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
再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感到有點懵……
我死了嗎?
好像沒死。
但為什麼我會趴在地上?
好像是有誰救了我。
怎麼救的?
勇太的腦海中回憶起剛才的情況——自己即將被車撞上,然後突然有人從背後揪著自己的後衣領,把自己給扔了出去。
是誰救了我?
勇太向後面看去,可以看到粉發少女砂糖保持著淡定的微笑站在離路口很遠的地方。
似乎完全沒有因為剛才的驚變而有一絲慌張。
既然不是她,那也就是說……
一回頭,就可以看到久我在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除他以外,視線里再無他人。
呃……看來是他救了自己呢。
勇太動了下嘴唇,剛剛想開口道謝。
眼前的久我卻是直接轉過身去,就這麼走了……
「快點,跟上。」
自己好友那相當冷淡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勇太有種無語的感覺:
雖然說是你救了我,但我剛才可是差點掛掉誒!
你就這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真的好嗎?
朝路口的街道看了眼,發現之前那輛卡車果然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勇太無奈,也只好從地上爬起來,邁著有些軟的步子,跑步跟上。
而砂糖緊隨其後。
——————
晚上,看著眼前依舊在前進的久我,勇太感覺到一陣無力。
「久我,你家到底有多遠?」
「快了。」
「你剛剛半小時前也是這麼說的……」
「……」
「好吧。」
眼前的久我突然改變了方向,走進了一條小巷中。
他身後的勇太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就和身後的砂糖一塊繼續跟了上去。
進入小巷中,沒走幾步就可以看到這是一條死胡同。
勇太:……
砂糖:……
勇太無奈的扭過頭去問砂糖。
久我他家到底在哪——他對久我本人已經徹底絕望了。
而砂糖卻只是有些疲倦的微笑著表示:主人說他家在哪,那就在哪。
她一個小小的女僕實在是不清楚。
勇太:……
在勇太叫苦不迭的時候,走在他們前面的久我卻突然轉過身來看向後面。
「都跟了這麼久了,還是出來吧,節省時間。」
在他的聲音落下後不久,居然真的有幾個一身黑色西裝,看起來十分專業的幾個大漢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勇太:黑社會?!!!
來勢洶洶的西裝大漢們拿出了鋼管、警棍,甚至是武士刀。
看著那在昏暗燈光下已經泛著刺眼寒光的刀鋒,勇太確定那絕不是玩笑。
他們是要玩真的!
怎麼辦?怎麼辦?
自己手無寸鐵,或者就算有武器也不可能打得過那些看起來就很兇惡的黑社會成員。
而身旁的砂糖更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少女,身後的好友久我似乎也只是一個不太靠譜的中二病……
誒?話說久我他人呢?
勇太在緊張中偶然回頭望去,卻發現身後早已經空無一人。
而這時,小巷的入口那邊又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慘叫聲。
轉過身看去,眼前的場景簡直讓他難以置信。
久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那些黑社會的後面,手上還拿著一把漆黑色的重劍在人群中肆意揮舞。
把劍捅入一個人的胸膛,然後低頭躲過身後襲來的攻擊,反身一記上勾拳又撂倒一個。
接著,久我反手拔出了插在敵人胸口的劍,行雲流水般的劃開了右邊另一個敵人的喉嚨。
大片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久我那身純白色的外套。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轉動著血紅色的眼睛,目光冰冷的掃視四周,觀察著敵人攻擊的路徑。
一個迴旋踢踹開左邊那個打算偷襲的黑社會,再側身躲過最後一個敵人的「鹹魚突刺」。
久我順手抓著他的腦袋,手臂上肌肉隆起,直接把他狠狠地給摁在了牆上。
腦袋和堅硬的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的可憐傢伙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臉貼著牆,無力的軟倒在地上。
可以看到他滑過的牆壁上留下一道鮮血淋淋的痕跡。
不用看,勇太就知道對方現在的面容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恐怖模樣。
太殘暴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久我他這麼能打!而且…而且……
看著那一地的屍體,勇太有些難以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朋友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危險分子。
不過久我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想法,在對地上剩下的幾個半死不活的傢伙,進行了補刀以後。
他就一手提著劍,一手拖著一個因下巴受到重擊而被打昏了的黑社會,慢慢的向自己這邊走來。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冰冷、衣服被鮮血染紅、背後全是屍體,手上還提著一個「受害者」的久我。
勇太突然感覺他好陌生,好可怕。
儘管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朋友,儘管他明白對方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保護自己。
但他的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顫抖,心裡還是會感到對對方的恐懼。
而對方越是靠近,這種恐懼就越是強烈。
在其來到自己面前時,勇太感覺自己的膝蓋都在發軟,幾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忍不住跪下。
「你在……害怕我?」
眼前久我那以前好似千年不變的冷酷聲音中似乎帶上了一些悲傷。
勇太莫名其妙的有些慚愧,但恐懼感讓他牙齒發顫、舌頭打結,一時間竟是沒法開口說話。
不過久我接下來的話馬上就恢復了以前的冷靜與淡漠,讓勇太幾乎以為他剛才的悲傷完全就是自己的錯覺。
「吾友啊!我說過的。」
「想要活下去的話,就要準備好面對死亡。」
「現在……選擇吧。」
久我把手上的那個昏迷中的黑社會給扔到了地面上,然後將手中的劍遞給了面前的勇太。
「殺死他,為了活下去而戰鬥、殺戮。」
久我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可怕的話……
他讓勇太感到恐懼、害怕、驚悚甚至是厭惡,他給予的選擇也是如此——讓人無法接受。
看著眼前沉默著,眼神恍惚的伸出手後就懸在半空,遲遲不能握住自己的劍,甚至突然開始趴下身去嘔吐的勇太。
久我嘆了口氣,然後收回了手中的劍。
「看來你選擇了另一個選項。」
勇太:???
「好吧。」
久我持劍砍下了地上那個黑社會的腦袋,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小巷的地面。
你不殺,我來殺就是。
雖然並沒有說出口,但勇太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
沉默中,勇太和久我、砂糖一起來到了一棟看上去就很高檔的公寓樓。
這應該就是久我他的家了……他頭一次來,看上去似乎是有錢人才能住的地方。
但勇太此時卻是完全沒有為此而感到驚訝。
畢竟今天的經歷實在是給了他太多驚訝了,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不過他身後的砂糖倒是對回到家感到高興,一進門向楚虹道了個別以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勇太這個時候才猛然發現這個新來的轉校生似乎也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一想起她那一直保持著的溫和微笑,一想起她在自己為眼前的一地屍體而嘔吐時依舊溫和的微笑。
勇太就有一種不寒而顫的感覺。
看著眼前示意自己跟上去的久我,勇太硬著頭皮跟在他背後的同時。
心裡也在想著他叫自己來的目的。
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還有之前突如其來的卡車、那些跟蹤他們的黑社會。
和久我現在那雙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不祥的血紅色眼瞳,以及他所說的那些話——「想要活下去的話,就準備好面對死亡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