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_窩裡反
第242章_窩裡反
「這到底是怎麼了！？」風二牛擰著一把破刀，跌跌撞撞的走在荒原。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恢復平靜。他只記得，天黑了，原本善良的人，平日圈養的豬羊，全都變了，都變得兇橫，變得狂暴，變得嗜血，變得弒殺……這或許是昨天，或許是很久以前，全村沒人了，他就在遊蕩，一路殺出，漸漸變得清明。
山陽城已經是他最後可以投奔的地方，可是，此時看來，這座城池，或許比荒原更危險。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山陽郡已經完全籠罩在邪惡的氣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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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越國西北邊境不同越國腹地，聽說在腹地有浩然靈氣鎮壓，少有邪煞，雖有少量妖魔，但都偷摸過活。
但在這邊境，動亂不堪，時有邪煞作亂，他一家世代在這西北生活，倒也是早已見慣。
但最近半月以來發生的事情，依舊讓他覺得恐懼。
往昔也並非沒有遇到不可抗的邪煞作亂，但很快就會有救援，不過這次，持續的時間太長了。
村中曾經也出現了不可抗的邪物，或是上級的供奉院修士，或是滅魔軍總會很快趕來。
可這次，他已經看不到希望。
他的全村該是盡滅，靠著一套殘破的辟邪袍來到了山陽城外遠眺，這座他寄以厚望的城池已被鬼兵包圍。
鬼兵，在這西北邊境並不罕見，往昔若村中活不下去時，他也曾豁出命去陰山附近獵殺鬼兵，陰氣好些也能獲得陰珠。
可是，這般猶如海水涌動的鬼兵，他也是從未見過。
「變天了啊……」風二牛癱坐在小山包上，這可是山陽郡治所，邊境重地，如今看來也是朝不保夕。
他毫不懷疑，待得山陽城的護城陣被攻破，整座城會與他的村落一般，成為這些邪物的血食。
會不會也相互殘殺，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管了，現在，他管不了。
山陽城都保不住了，他不知道還能去哪兒尋求庇護。
「你還好吧？」風二牛聽到了問候的聲音，讓他立刻驚醒，緊緊握住破刀。
他朝著聲音來源看去，一聲白衣的人朝著他緩步走來，他不急不緩，面容平靜。
隨著他前行，一路綠油油的植物隨著他蔓延，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他感覺看到了光。
這自然是雲飛羽，山陽城很大，他如今在進行包圍，沒想到，還能遇到「人」。
他沒有靠近這個人，這荒原還能遇到人，實在有些不正常。
他大抵知道，普通人在荒原行走可不簡單，一般的武者，大多會背著一座神像化身才能保證安全。
平日大多人，都在地靈庇護的村落周圍生活，修仙者外出輕微簡單些，但大多會帶著些神物護體。
除非到了騰雲境，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保護己身，而現在遇到的這個「人」，修為顯然沒有達到騰雲境，或者說，這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草民拜見上仙。」風二牛徹底清醒，他一看此人，就將之是邪煞的揣測排除。
也或許，就算這是邪煞，他也暫時將之認為是仙，如此，還有可能保得一條小命。
畢竟，低階的邪煞，弒殺成性，但擁有神智的邪煞，未必會輕易害人。
「我不是仙。」雲飛羽搖頭，查看一會兒，鑑定完畢，這個人對他沒有威脅。
對於仙，這個世界的分辨其實非常模糊，普通人會覺得村中的村守是仙人，然而事實上，此類村守，可能是只會些許術法的修行者。
在普通修行者看來，可能騰雲修士就是仙，在上的，對修為比自己高的，也會尊稱一聲上仙。這尊稱，大概只在乎實力。
不過，他的確不算是修行者，他是神道，這是與仙隊對立的，也或者說，是被仙道奴役的地靈。
雖不想承認，但神，是被仙將脊梁骨都被打斷的一類，予取予求。
不是仙，那就是邪物了，風二牛心中一緊，心想，這次死定了。
「遠著這些靈植往西，可到安全地區修行，這裡，或許很快就不安全了。」雲飛羽提醒了一句，繼續完成自己的包圍圈。
這些鬼兵如今被山陽城吸引，他完成包圍，實力會再次增強。
為什麼對鬼兵包圍後，會自然將鬼物納入虛界，他暫時無法理解。
但知道鬼兵納入虛界，能讓他底蘊變強，能讓他獲得大量功德，這就夠了。
這一路過來，引渡了無數的鬼兵，他已是樂此不疲。也讓他捨不得殺，殺了他就能獲得一些系統金錢而已。
對於這個人，嗯，等他到了安置難民的地方，小徒兒的人會對他們進行解釋（洗腦），會成為他的信眾。
他雖不全靠眾生信仰，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還是不斷持續的，這也是一種底蘊，或者說氣運。
養民而受香火，這是他需要走的神道，有大量的信眾或是虛界有大量的鬼兵，都能提升他的持久力，讓他不知疲倦。
每一個難民若都要他去蠱惑，他也太累了，他大概理解，為什麼會有傳教士之類的人，這類人對他來說，有存在的必要性。
作為一個神，作為一個開始作唯一神的山君，還親自傳教就太掉價了，有些像是自吹自捧，吃相會非常難看。
「我要為自己的小崽子，打下一個大大的世界，讓小崽子不用擔心去掏鳥蛋也遇到邪物。」
雲飛羽這幾天的心態變化很快，這大概就是無恆產而有恆心者吧。
他在這個世界，曾經是一無所有，或許是有許多，但都不在乎。
但現在，他開始在乎了，所以，他不能繼續得過且過，混吃等死。
「是、是，多謝上、上神不殺之恩。」風二牛知道自己不用死了，這既然不是仙，那就只能將之當成神，也只能是神。
至於邪物之類，風二牛如今不想去管，或許這神吧，雖說沒有在大越國祭祀範圍的神，都是邪神，但此時也用不著去管了。
在暫時有生路的情況下，他不會去想怎麼死，多活一會兒，多一分生機。
「沒有比現在更壞的事了。」風二牛如此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