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白天不接客，請回吧！
西方區，諾森堡。
下城區。
「史密斯少爺……」
「庫特，叫我布蘭多——現在我是布蘭多，一個歷史學愛好者；而你，是我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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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布蘭多！」
庫特從善如流。
你是老闆，你發工資……
當然，你說了算！
「很好！」
史密斯滿意地點點頭：「你繼續說！」
「據赫伯特博士的家人所說：赫伯特博士自從探索那個遺蹟回來後，整個人就性格大變，很少回家……」
「根據調查，和赫伯特博士一同進入那個遺蹟的，還有兩個人：克雷奇、塔爾。」
「塔爾是個神學家，也沒有家人，從那個遺蹟回來後不久，就神秘失蹤了……」
「有意思的是，哪怕憑我們的力量，也追蹤不到絲毫線索！」
「而克雷奇，是個歷史學家。」
「他從遺蹟回來後，大約過了兩個月，就瘋了！」
「至於去世時間，大概在三個月前……」
「很巧，克雷奇的妻子現在就在我們諾森堡，按您的吩咐，我們現在去拜訪她！」
庫洛一邊說著，一邊在前方領路。
「很詭異啊！去探索那個遺蹟的三人，或瘋、或失蹤、或性格大變……」
史密斯摩挲著下巴，作思考狀。
「確實！」
庫洛一臉心有餘悸：「幸好，那個遺蹟消失了！」
是的，就是消失！
不是損壞，也不是崩塌……
而是字面意思：真真正正地消失了！
如果不是多方確認，在三人探索那個遺蹟前，它確實存在……
史密斯都要以為這是一場騙局了！
若是以前……
他或許還要為這『不科學的事件』震驚。
但如今，經歷了喪屍爆發、末日大轉盤，史密斯倒是能平靜接受了。
「現在，克雷奇的妻子，幾乎是唯一線索！」
史密斯問道：「你對這人，有什麼了解？」
「糟糕透了！」
庫洛表情誇張：「您很難想像，一個歷史學家、大學教授的妻子，竟然是個舞女……實在是太丟臉了！」
「是麼？」
史密斯說著，打了個響指：「庫特，在這裡，你不需要用敬稱，就正常稱呼吧！」
他一邊趕路，一邊打量著周圍。
昏暗的燈光下，有潑婦般罵街討要嫖資的妓女，有醉醺醺說著大話的酒鬼，有搶劫了路人拔腿就跑的小孩……
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每一刻，還有更多的罪惡在發生。
混亂、無序！
史密斯皺起了眉頭。
說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下城區。
說到下城區，就不得不說諾森堡的歷史：
諾森堡，原本是個地下核堡壘，經諾森家族一代代擴建……
到現在，足有二十多平方公里。
什麼概念？
幾乎相當於一個縣了！
這麼大的面積，分為：上城區，中城區，下城區。
上城區是諾森家族、其它貴族、以及一些大資本家，他們帶來了大量資源，是整個諾森堡的掌控者；
中城區是中堅勢力，醫生、科學家、高級電工……這些人，維持著諾森堡的運轉；
下城區，則是混進來的幸運兒！
是的！
你沒聽錯：就是幸運兒！
外面喪屍肆虐……
聯邦組織撤退的，只是極小部分人！
剩下的大多數，被留在了喪失肆虐的城市，他們苟延殘喘著……
不僅要碰運氣尋找食物，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
還要面對喪屍的威脅！
對這些人來說……
諾森堡，就是天堂！
甚至，諾森堡下城區的每一個人，都值得他們羨慕；而進入諾森堡的名額，就是末日船票！
……
「克雷奇的妻子，名叫黛拉，居住在下城區220街道34號！」
庫特報出調查的信息。
但——
下一刻，他傻眼了。
昏暗的小巷裡，一排低矮的房屋聳立，一模一樣……
也沒有什麼門牌號。
「布蘭多，我……」
庫特張張嘴，想要道歉。
「沒關係！」
史密斯聳聳肩，不以為意：「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嘿！」
他沖不遠處招手。
那裡有一群『掮客』，小的十一二歲，大的三四十歲……
顧名思義，他們的工作：就是牽線搭橋，為買賣雙方建立渠道！
論對下城區的了解……
這些人，絕對是專家！
什麼？他們為什麼不主動攬客？
因為：史密斯兩人背後，有幾個明晃晃揣著『傢伙』的保鏢啊！
——當然，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暗中還有更多！
總不會有人以為，倆人是靠著臉，一路平平安安走到這裡的吧？
『同行們』還在猶豫的剎那……
一個二十多歲的雀斑男，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該死，讓貝爾撿了個便宜！」
「是呢！看那兩人……恐怕是個大人物！」
「小費肯定不少！」
「事情做得好，說不定，還有機會被大人物看上！」
「可不是？亨利那小子，就是因為一次給大人物做事，提拔到了中城區！」
……
其餘人大為後悔，但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待下一個客人。
……
「兩位先生！」
貝爾深鞠一躬，做了個『拍胸禮』：「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助的嗎？」
——『拍胸禮』，是大災變前，他在網上看到『貴族侍者』所做的禮節。
說實話。
這禮節，貝爾第一次做。
因為他做得不標準，又態度異常認真……
就顯得不倫不類。
——還莫名有些反差萌！
在史密斯兩個行家眼裡，就好像『鸚鵡學舌』一般好笑。
庫特正要說話……
史密斯先一步開口了：「你能做些什麼呢？」
「很多，先生！」
貝爾認真道：
「我能幫您找到這條街最漂亮的夜鶯；
也能帶您去『角斗場』；
如果您想去黑市的話，我也可以帶路；
甚至——
您如果在外面有朋友，想將對方接進諾森堡，我也可以給您介紹渠道！」
「好吧，真是業務繁多呢！」
史密斯說回正事：「我需要找個人，名叫黛拉，是克雷奇教授的夫人……你知道她住哪裡嗎？」
「黛拉夫人啊？當然！」
貝爾稍稍有些失望：「承惠，1個諾森點，或者兩磅黑麵包！」
只是找人的話……
並沒有太大利潤。
至於諾森點？
它全稱：諾森堡信用貢獻點，由諾森家族發放，是諾森堡內最硬通的貨幣！
「聯邦幣可以嗎？」
「先生，不要開玩笑了！」
貝爾苦笑：「您知道的，那玩意兒，現在就是廢紙！」
「好吧！」
庫特掏出張紙幣：「十諾森點，剩下是你的小費！」
作為一個高情商的下屬……
自然是不能讓老闆掏腰包的。
「感謝您的慷慨，先生！」
貝爾眼睛一亮：「請跟我來！」
……
左拐右繞，穿過了兩條小巷。
一刻鐘後。
三人來到一座低矮的小屋。
「黛拉夫人，就住在這裡！」
貝爾這樣說道。
咚咚咚！
他敲響房門。
「黛拉夫人，有人找您！」
「誰啊？」
裡面響起一道潑辣的聲音：「白天不接客，請回吧！」
史密斯：……
庫特：……
兩人臉上都有些尷尬。
——作為高貴的上層人士，他們就算嗯嗯嗯，也會嗯嗯嗯……
哪見過如此不淑女的？
不能讓老闆上……
庫特只能自己開口：「黛拉夫人，我們是克雷奇教授的學生，想來弔唁……」
這次。
裡面的聲音更不客氣：「那瘋子早死了，滾！」
「我來吧！」
史密斯搖搖頭，高聲道：「黛拉夫人，我們願意購買克雷奇教授的遺物手稿，如果您有意願，請務必開門！」
「多少錢？」
裡面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一百諾森點！」
裡面安靜了一秒……
然後——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三秒鐘後。
吱呀——
門開了。
一個大波浪卷頭髮、身材火辣、面容艷麗的女人出現：「就是你們，要出一百諾森點，要買那死鬼……不，我丈夫的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