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爭搶美食
「怎麼?老子點的菜,你也敢搶?」
聶遠征一臉的不屑,流光水滑的白襯衣扯開了扣子,露出滿是毛茸茸的胸膛盯著鄰桌接過服務員手中瓷盤的人。
「孫賊,好膽,我們征哥看上的東西還有得不到的麼。你也不滿四九城打聽打聽,咱征哥是什麼人物,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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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西褲毛衣的瘦臉青年手裡拿著點著的香菸,另一隻手端著一個盛滿菜餚的瓷盤,繞過這個講話的人,顯是怕他手上的菸灰沾到上面。
這個西褲毛衣的青年正是沈從文,什麼玩意,敢來踩老子!沈從文放下瓷盤,怒不可竭,立時就要撲上去,他可是跟在岳正陽後面威武慣了,冷不丁的有人來找茬,立刻威風凜凜的就上去茬架。這時卻被和沈從文一起來吃飯的同事一把拉住,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沈從文聽從了同事的話,不在主任面前和別人打架,免得主任對自己有別樣的看法。
今天是沈從文特意宴請報社的主任和幾位編輯的。因為長久以來在報社工作打不開局面,整天干一些雜事,他不得不宴請他的主任,來指點迷津,傳授經驗。
沈從文在報社已經混跡了一段時間,自也知道短短時間內,要想在報社裡混得風生水起,就得和主任同事們打好關係,要想打好關係當然是吃飯喝酒了。
本來會餐在友好、和諧的氛圍下展開,主任在微醉的情況下,也誇下海口,讓沈從文明天開始跟在王編輯後面重點培養的。沈從文一聽主任這麼說,當場高興的又加了幾道菜,結果其中一道菜和鄰桌的聶遠征一夥起了矛盾。
原來沈從文點的菜里有一道菜和鄰桌的聶遠征他們點的菜相同,可是這是沈從文他們先點的,服務員當然先送給沈從文他們這一桌。恰巧被聶遠征看到了,感覺自己也點了這道菜,他們幾個人就在干坐著,桌子上一個菜還沒上。而沈從文那邊桌子上都堆滿了,竟然還送到他們的桌子上,心裡就不舒服了,感覺自己在這些跟班面前跌份了,就和沈從文他們嗆起來了。
這邊鬧起來了,服務員立馬就報告給經理,經理老馬馬胖子,馬胖子見是聶遠征,連忙向聶遠征表示歉意。馬胖子生怕這位小爺一番鬧騰驚擾了別的食客,腦筋一轉就想了個主意,問服務員聶遠征這桌點了什麼菜,知道後看自己能承受得了,於是對聶遠征說「聶大少,這樣吧,今兒您這桌,算我請你們幾位的,您看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您看怎麼樣?」
馬胖子打的好算盤,要是聶遠征同意了,他既能以此和聶遠征交上朋友,又能讓聶遠征欠了自己一份情。他哪想到眼下碰到的這位紈絝大少豈能把一頓飯放在眼裡。
「哥們是缺你一頓飯的人嘛?也不打聽打聽,請我吃飯都能從東直門一直排到西直門,你算哪根蔥,哪兒輪的上你啊!」
聶遠征這麼一說,把馬胖子弄的里外不是人了,馬胖子正想著怎麼把這事大事化小了,那邊聶遠征又發話了。
「馬胖子,快點,把那香煎鱸魚片端過來。」
這香煎鱸魚片端上來的時候,就熱氣蒸騰,香氣瀰漫,聶遠征早就陶醉在這誘人的香味里,恨不得馬上吃上一口,現在這香煎鱸魚片端到別人桌子上了,他能不惱火嗎。
「我們征哥讓你去端,你就給我們征哥端過來,還不快點的,否則別怪哥們以後讓你這老莫關門歇菜。」
「快點的!」
「快呀!」
這幫紈絝子弟平日裡就耍橫耍慣了,怎麼會把馬胖子這個經理放在眼裡,逼迫馬胖子把沈從文這桌的香煎鱸魚片端過來。
說到這香煎鱸魚片全名叫松露香煎海鱸魚,海鱸魚就不說了,光著松露就不容易收集,就老莫的儲備也就那麼一斤左右,可想而知它有多珍貴了。這道菜以前都是接待中外來賓才拿出來的,不過現在老莫已經平民化了,只要你有錢有票就能進來進餐了。
馬胖子迫於壓力,只好跟沈從文這邊的說道「同志這個,這盤就先給他們吧,下一份香煎鱸魚片算我請你們的,你看怎麼樣?給個方便吧,他們你可是惹不起的啊。」
沈從文本來和主任、編輯們聊的挺開心的,與領導關係又近了一步,以後不用干那些雜七雜八的事了。現在被聶遠征那邊來了這麼一手,自己感覺很丟人,處理不好,說不定自己還沒有在報社改變地位,就又被主任面打回原形了。要是讓給聶遠征那桌吧,那這邊主任的臉面往哪裡放,要是不給吧,那衝突就在眼前了。
「這是我們先點的,憑什麼讓給他們,馬經理,你這個經理的大權可是用的真好啊!沒見過你這麼見風使舵的。」沈從文終於還是下定決心,不向聶遠征他們妥協。
不給?!
聶遠征身後的沈彪站出來了,他在聶遠征的跟班中地位最低,原因嘛,自然是他老子的級別和其他人的老爹級別比起來稍遜風騷,這就導致了他的地位不如其他幾個人。現在正好是他出風頭的事,這事是他最喜歡乾的了。聽到沈從文說不給,他立時奔赴第一線,搶在沈從文拿筷子夾菜之前,將它搶了出來。
到嘴的鴨子豈能讓它飛了!
沈從文怒氣直灌腦門兒,連老好人的好脾氣也沒了,自從跟了岳正陽,他哪裡有淪落到這種地步,吃個飯也有人搶菜。他暴怒而起,揮拳向沈彪擊去。
沈彪端起沈從文這桌子剛上的香煎鱸魚片,見沈從文揮拳打過來,連忙顫巍巍地護著菜餚。就在他躲避間,還是被沈從文一拳擦到了他手中的餐盤,差點把瓷盤裡的鱸魚打翻了。
………
岳正陽作為四九城紈絝中的一員,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但看聶遠征穩坐不動的神態,便知道這人還有名堂。不過,他不怕這類人他發起狠來,管他天王老子,現在他正靜靜看著那邊的發展,如沈從文有不測,他便隨時上場。
這邊有一人在沈從文的耳邊一番低語,沈從文滿腔怒火頓時煙消雲散,一股寒氣從脊梁骨里冒將出來,直嚇得手腳冰涼,幾欲不得動彈,這次算是自己栽了,碰到硬茬了。
剛才自己的同事告訴他聶遠征的家庭背景,沈從文立時就拎清了輕重。原來剛才同事不是怕他在主任面前打架影響不好,而是這聶遠征的老子是了不得的大官。這下,就算是自己交的三哥這個最大的頑主,碰到這事估計也會讓著這個聶遠征的。想想他父親在官場地位恐怖的存在,發起飆來,就算自己的爺爺恐怕頂不住吧,而自己的幸福生活還不是都靠了老頭子才得來的,一想至這裡,他哪裡還有半點與之抗衡的心思。當下就坐了回去,任人把菜端走,這一巴掌是抽到臉上,算是挨實了。
沈彪見沈從文呆呆的坐下服了軟,料到剛才跟沈從文交頭接耳識破了聶遠征的身份,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端著菜就回到了自己那桌。
「征哥,諸位,哥們的手段不錯吧,不辱使命,得勝歸來。」
聶遠征端著一杯殷紅如血的紅酒,輕輕搖晃,眼睛上的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著白光,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可就在他一笑之下,目光中透露了異樣感覺。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洋洋得意的沈彪,突然把高腳杯猛然往桌上一頓:「你小子就這點出息,這就完啦,去,把菜給老子端回去,那小子不是喜歡橫嘛,讓那小子親自給老子端過來。」
聶遠征的話音剛落,這些跟班紈絝們就開始起鬨,架秧子。
「彪子,你這怎麼能成,還得歷練,手藝也忒跌份了。
「哎呀,彪子,不是我說你,有哥幾個在這,你別慫啊,硬起來啊。
「彪子,…………」
沈彪本來以為還能得到征哥的誇獎,可惜被這些同伴一聲聲的嘲諷,讓沈彪剛綻放的笑臉立時垮了下來,他整張臉陰沉沉的,端起盤子就朝沈從文那桌走去。
「小子,這事兒沒完呢,你跪著把這盤菜給老子端到我們征哥的面前,否則,今天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沈彪拔份沒拔到,反而吃了一頓掛落,覺得沈從文害自己失了面子,遂自作主張,加重了聶遠征對沈從文的懲罰,讓其跪著把菜端過去。
沈從文暗道: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幫王八蛋也太他媽狠了,搶了東西步不說,還如此折辱自己。我要是跪了,以後恐怕就沒臉見人了,這報社以後也沒臉去上班了。可要是不跪,就算自己殺出去了,恐怕也得少條胳膊斷條腿什麼的,沈從文進退兩難,呆坐當場。
「快點吧,磨蹭什麼呢?再不快點老莫都要打烊了!」
沈彪等得不耐煩了,開始催促沈從文趕快把菜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