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退休老人
難怪馬衛都能說出這位老先生這麼多頭銜，原來他是馬衛都的偶像啊！
馬衛都從小就愛在大院內亂跑，經常跑到這位鄰居老先生家裡玩。
估計馬衛都喜歡文學，也是這位老先生薰陶的吧。
來到鄰居老先生家門前，馬衛都敲了三下門，然後站在門前等著。
過了一會兒沒見有人開門，馬衛都又敲了三下，這次馬衛都貼著門向門縫裡喊了一聲。
「葉爺爺在家嗎？我是都都啊。」
就在馬衛都以為葉爺爺不在家的時候，從裡面傳來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
「是～都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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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正陽聽著房裡面輕微的摩擦地板的聲音，十幾秒過後就聽到「咔噠」，然後門打開了。
岳正陽看到一位光頭老人，滿臉大大小小的老年斑，他的眉毛鬍子都白了。
老人臉上的皮膚還比較平整，不像其他老人滿臉的皺紋，除了脖子頸部有點鬆弛外，精神看起來倒是挺不錯。
看到老人開門，馬衛都連忙對老人恭敬的說道。
「葉爺爺，我來看您了。」
這句話，馬衛都都說了二十多年了。
小時候，他就這麼說，然後老人就會給點零食給他。
「是都都啊，來，進來坐。這位是……」
老先生看到馬衛都身後的岳正陽。
「葉爺爺，他是我的朋友，叫岳正陽，他想欣賞欣賞您的那些老玩意。」
「哦，是你朋友啊，那就一塊進來吧。」
老先生讓開身子，讓馬衛都進來。
馬衛都回頭甩了一個眼神，意思讓岳正陽跟著進來。
岳正陽跟著馬衛都進來老先生的家。
老先生家裡布置很簡單，也很規整，你無法想像這是一個老人的家。
最吸引岳正陽的，就是客廳里的博古架了。
博古架上都擺滿了瓷器，有的格子裡還擺著兩三件小瓷瓶，想來老人家中沒有地方好擺放了吧。
老先生等馬衛都兩人進來後，隨手把門帶上。
老先生拄著拐杖來到馬衛都面前，讓馬衛都給岳正陽倒茶。
來到岳正陽面前，讓岳正陽坐下。在岳正陽坐定後，老先生向岳正陽問道。
「小朋友也喜歡老物件？」
「喜歡。」岳正陽畢恭畢敬的回答。
「你為什麼喜歡啊？」
「我喜歡它年代的滄桑感，獨特的外表和工匠高超的工藝。」
「那你覺得它的價值在哪裡呢？」
嚯，這位老爺子也真是，這簡直就是靈魂三問啊。
價值？
能賣錢算不算上價值？
岳正陽心中歪歪，可嘴裡不會這麼說的。要是說了，說不定能把老人家氣成仙了。
「嗯～老先生，要是我說的不好，您可千萬別怪我啊？」
岳正陽在說之前要給老先生打一個預防針。
「大膽的說吧，就說說你自己的看法。」
老人一臉和氣，仿佛真把岳正陽當小朋友了。
其實岳正陽在老先生面前還真是小朋友。
岳正陽的腦筋快速的轉了轉，然後醞釀了一下，再清清嗓子，等一切功夫做足後，才回答了老先生的問話。
「老先生，我是這樣認為的。首先就是老玩意的藝術價值。也是老玩意它那個時代特有工藝以及文化內涵。也就是現在人認為的審美價值！」
老人點點頭，對岳正陽這一觀點也很贊同。
一件古玩，精湛外觀很重要，那是它那個時代的工匠水平。
一件完美的古玩、工藝品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古玩所體現的價值，鑑賞觀賞就是其中之一！
看著眼前年輕人看著自己，好像在等自己給他打分一樣。
老先生露出他特有的微笑，示意岳正陽喝茶。
岳正陽在老人的示意下，端起茶杯咽了兩口茶水。
見岳正陽放下茶杯，老人才輕生說道「說的不錯，那還有其他價值嗎？」
岳正陽說了首先，那自然就有第二種價值。
喝了兩口茶水，岳正陽的嗓子明顯好多了。
雖然沒有喝醉的可能，但嗓子眼還是有因為喝酒而產生乾燥感。
「這第二種價值，就是歷史價值！民間的古玩藝術品還稍微好一點。
但是官方古玩，更應該稱之為文物才對，像這類的的藝術品非常有研究價值。
因為它是解讀歷史的一把重要鑰匙！
有時候，這種實物資料比之於文學記載來的更加有立體感。
而且它更能反映當時的社會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狀況。
所以我認為像文物之類的老玩意，是具有歷史研究價值的。」
說到這裡，岳正陽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老先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還請您給指教一二啊。」
「該說的都被你說了，我老頭子還能說什麼？難道要我給你頒獎狀不成。」
顯然岳正陽的回答，老先生是很滿意的。
一個年青人能有這樣的理解，老先生感到非常欣慰。
國家許多國寶被銷毀，是老人心中之痛。他用盡一生的積蓄才購得滿屋的古董。
不僅客廳里有，他的書房裡更是擺滿了各類古董。
現在他除了生活所需外，所有退休工資都用來購買古董了。
「都都啊，你這小朋友能有這樣的見地，不簡單啊。」
對於老人來說，馬衛都就像是自己的孫子一樣。
「葉爺爺，能入您的法眼可不容易啊。我這朋友在鑑賞古玩也是有一手的啊！」
馬衛都和老先生說話很隨意，也許是相處久了的緣故吧。
「哦～」
老人對馬衛都的話有點驚訝。
馬衛都的鑑賞古玩的能力，老先生還是了解的，可以說是他一手栽培的。
現在馬衛都說這個年輕人的水平很不錯，那起碼說明他的水平和馬衛都錯不多。
那就說明這個年輕人家裡有很多古董才能有這個水平，又或者說他有師承來歷。
不然，這個時期的年輕人是沒有這份本事的。
對馬衛都的話，老人十分意外，不過他要是直接問岳正陽家裡是不是有很多古董的話，就有點不合適了。
於是，老先生問了岳正陽的師承。
「小朋友，你有這樣的鑑賞水平，一定是有師承吧？不知道你師父是哪位啊？」
出於對老先生的尊重，岳正陽對他的問題，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
「小子不敢提及師父的名諱，家師尊姓一個金字。」
師父的名諱不是徒弟能提及的，這個從古時候就一直相傳至今。
正所謂：「子不言父名，徒不言師諱」也就是晚輩忌諱稱呼長輩的名字，徒弟忌諱稱呼師傅名諱的意思。
在《太公家教》有云：「弟子事師，敬同於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岳正陽不好說自己的德行有多麼好，但對自己師父他還是很尊重的。
「哎呀，是老朽孟浪了，對不住啊，小朋友。」
岳正陽的回答，讓老先生知道自己有點唐突了。
不過，岳正陽的回答讓他知道，岳正陽小朋友品性還是不錯的。
老先生思索了片刻，他想從腦海中找出一位懂古玩鑑定而且姓金的人來。
「金毓黻？也不對啊。」
老先生想起一人來，不過他自己又否定了這個人，因為這個人已經去世都快要二十年了。
老人感覺自己腦子不太好使了，也想不起來有什么姓金的人了，他便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岳正陽所提人的姓沒有印象。
看著老人的樣子，岳正陽也不免有點心疼。
老人有點像自己的師父，老人比師父更嫻靜一點吧。
「家師本姓愛新……」
岳正陽沒有說出愛新覺羅的全姓，在他看來老先生應該知道自己想要說的什麼。
事實也如岳正陽所料，老先生也明白了岳正陽小朋友的意思。
此時老先生的腦袋裡就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愛新覺羅.載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