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天空烏雲密布,下著細雨,響著悶雷,仿佛下一刻這天就會坍塌下來。氣溫一瞬一下降到了幾度,冷得人骨子都在發寒。

  課間休息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的開進了校園裡,引起了不少學生們好奇的圍觀。

  每個走廊上都探著黑壓壓的腦袋張望。

  車門被打開了開。

  司機舉著一把漆黑的傘,替車主打開了車門。

  從車上緩緩走下來了一個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和一個旗袍裹身的妖媚女人。

  那男人面容剛毅,身材高挑,氣質冰冷。一對眼睛犀利得如雄鷹,望人一眼,仿佛能將人看個透徹。

  女人身段極佳,臉龐俏麗,就是舉手投足之間有些看不起人,她小鳥依人站在沈敷師的旁邊,挽著他的胳膊和他一同走進了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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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倒也是「郎才女貌」了。

  「你們就說這事怎麼著吧?」

  「鄭星家長,你再等等,我已經打電話通知沈銜家長了,對方說已經在路上。」

  辦公室里,擠滿了人,都沒什麼好臉色。

  為了討回個說法,鄭星家的親戚們幾乎都來了,他們的意思是想把沈銜送進牢里,要麼就索取高額賠償。

  鄭星被他們包圍在中間,整個頭都被故意打滿了繃帶,一動也不敢動。

  老師都沒有半點辦法,只能不停地拖延時間,等著沈敷師來。

  當然,能和平解決最好,作為老師哪種結果都不是他們所願意看到的。

  「來了又怎麼著啊?這件事我們家沒完!他要是不給我們家鄭星一個交代,我一定得把這小崽子送牢里去!」

  「看看我們鄭星喲……眼睛腫成了這個樣子,送進醫院的時候,醫生還說有瞎掉的風險。」

  辦公室里叫嚷個不停。

  沈銜被自家班主任護在身後,面對眾人的指責,他俊秀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陰沉的天氣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噠……噠……」沉悶的皮鞋踏地聲響起,漆黑髮亮的踩在樓梯上,一步一步,逐漸往辦公室靠近。

  沈敷師陰沉著一張臉從高二班窗口路過,渾身散發著讓人望而卻步的危險氣場,學生們都自覺的讓開了過道。

  「餵……飯飯你快看……」徐清楚搖了搖正在做題的范元。范元思緒被打斷,不悅皺了皺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了。

  這一望,他整個身體瞬間僵硬住。

  沈敷師!

  辦公室的門毫無預兆的打了開,裡面吵吵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門口那個男人身上。

  沈敷師摘下了手上的皮手套,淡淡的掃了一眼辦公室一張張陌生的臉,似乎是笑了,笑裡帶著一絲輕蔑。

  「你……你是沈銜家長?」作為年輕的女老師,看到沈敷師的第一眼,她都有些被嚇到,不是別的,只是這人看起來太可怕了。

  他道:「你覺得呢?」

  「呃……那個,您可能還不了解具體情況……我給您說說……」

  老師還沒說完,那邊鄭星媽媽就著急的搶了話,生怕他不知道似的,嗓門極大:「你兒子打了我兒子!差點把我兒子眼睛打瞎了!」

  沈敷師邁著修長的腿走了進來,自顧自的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期間,沒有看她們一眼。

  魏嬌嬌翻了個白眼,似乎很嫌棄這些人,說道:「得了,不就是要錢麼?還非得讓我們來一趟。」

  那女人聽到這話,氣憤不已:「這是錢的問題麼!那是你兒子差點把我兒子打瞎了!」

  「抱歉,我可不敢認這個怪物當兒子。」

  「什麼意思?想推脫責任麼?」

  「你愛咋咋地咯。」

  兩人喋喋不休的爭吵。

  沈敷師一旁將皮手套放在了桌子上,任由著她們相吵,目光卻落在了沈銜身上,似乎是在打量著他。

  長開了的沈銜,與他越長越像,若是他在年輕一些,在別人眼裡他們不是父子更像是一對雙生子了。

  「跟你們講,不賠個十幾萬,今天這事就沒完!」說著指向發呆的沈銜:「我們鄭星的舅舅就是警察!我們可以把他送進牢里去你們信不信?」

  「嗯?」沈敷師終於有了反應,斜眸看來,饒有興趣地道:「送進牢里?」

  鄭星的媽媽面對沈敷師,明顯有些害怕,但還是壯了壯膽子,說道:「沒錯啊……你別不信,把他關個百八十年的都沒問題。」

  女人沒見過世面,如井底之蛙,律法自然也沒有了解幾條,信口開河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底氣十足。

  沈敷師笑了,陰測測的,抽笑著,似乎是在笑她說出愚鈍之話,越笑越誇張,甚至太陽穴都暴起了青筋。

  鄭星爸爸不悅地喝了一句:「你笑什麼笑你!」

  魏嬌嬌反喝:「關你屁事。」

  沈敷師突然停止了抽笑,一雙眼睛睜到極致,往裡看去,還能看到他眼白上布的紅血絲。

  他指著沈銜,用一種病態地口吻,啞聲說道:「知道他是誰嗎?」

  一屋子人被沈敷師這樣子弄得背後發涼。「他不是你們兒子麼?」

  「不……」沈敷師站了起來,慢慢悠悠地朝著沈銜走去。

  片刻,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一把揪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頭往後拉扯。

  沈銜也沒動,就任由他這麼揪著。

  沈敷師齜著牙,惡狠狠地道:「他就是個怪物……一個根本打不死的怪物。」說著看向眾人:「你們要把他送進牢里?可笑,當初他親手殺了人都沒有進去……就憑你們?」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一片唏噓。

  沈銜犀利的眼眸微微一斜,對上了沈敷師陰狠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匯,如惡狼遇到獅子,空氣里火/藥味濃得可怕,就差一點火星,一觸即發。

  「兩年了……那賤人還沒有把你訓教好麼?一條狗也會了……」沈敷師扯著沈銜的頭髮將他拉倒在地,接著俯身而下,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低聲道:「見到父親的眼神是該這樣的麼?」

  「……」沈銜脖子被掐得漲紅,反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緊緊用力,關節上的青筋暴起,似乎是想把沈敷師的手腕當場捏碎。

  「等等……沈銜爸爸有話好好說!別打人啊!」

  沈銜的班主任嚇壞了,想去拉沈敷師,卻被魏嬌嬌攔下來了:「老師,我們這是教育小孩……現在不打他,以後他還會傷人的。」

  「過分!這裡學校!老師還在場!有你們這樣打孩子的麼!」

  老師急壞了,一群家長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原本是來找麻煩的,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場家暴現場。

  「看來她也沒怎麼把你教養好麼……」沈敷師反手抓住了沈銜的手腕,冷靜的看著他手臂上刺眼的針疤,眉梢一挑,譏笑道:「學會吸/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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