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 (51)
沈銜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無所謂的眼神睨視著他。
「瘋子。」范元生氣的將碎屑撿了起來,轉身就想走,這時,他的腰被一雙手給環住,身後那人從背後抱住了他。
沈銜沒有了剛才的冷淡,臉上多了幾絲委屈和後悔:「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你別走好不好?」
「……」范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每次沈銜這樣可憐的求他,他都沒有半點辦法拒絕他,心裡一點怒氣磨得蕩然無存。
「算了……」范元拍了拍他的手,將語氣放溫和了一些:「咱們把這裡收拾一下,回去吧。」
「嗯……」沈銜輕輕應了,聲音卻是有些顫抖的,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范元疑惑的回頭,這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半合的血眸。
沈銜額頭上沾滿了熱汗,目光渙散,眉頭緊皺,整個人疼得哆哆嗦嗦的,顫抖著嘴唇也不知道在低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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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銜?」范元立刻抓住了他的雙肩,用目光檢查著他的身體,著急地問:「你怎麼了?!」
他伸手將他緊緊摟緊了懷裡,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許久,才咬牙回應他一個字:「疼……」
「怎麼會這樣?」
范元慌了,雖然之前也見過他這個樣子,但是一直搞不清楚原因。看他受苦,他的心就跟針扎一般疼。
「別怕……我帶你去看醫生。」范元扯著他就要走,卻被他突然大力推到在了鋪滿花瓣的地上。
肩膀被突然狠狠咬了一口。
范元疼得緊緊地揪著他的衣服,但是沒有推開他,就任由著他咬著,默默的伸出手輕輕拍他的背,希望能減緩一下他的疼痛。
看來,他的安撫還是有用的。
維持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沈銜顫抖身體逐漸平息了下來。他鬆開了他,在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沈銜緩緩抬起頭,眯著一雙迷離的眼眸看著他,眼底的情緒道不清,說不明,似痴迷似貪慾,深情無比,一寸寸描繪著他清秀的五官。
「哥哥……我……」
范元瞪大了眼睛,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在他身下掙扎卻被他反扣住了雙手。
他微怒道:「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沈銜粗重的呼吸著,呼吸火熱,聲音如一隻地底困獸一般深沉,一下一下噴灑在他耳廓:「我只是覺得我等不到畢業後了。」
范元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紅了整張臉,他結結巴巴道:「你……你在說什麼鬼話?」
他的圍巾被扔在了一旁。
「你特麼……別……」范元慌慌張張推抵著他,試圖喚回他的意識:「沈銜……你冷靜點……」
「不要。我要是在冷靜下去……哥哥就不要我了。畢竟哥哥滿嘴謊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跟別的女人跑了。」
范元見反抗不成,索性用胳膊擋住了霧水泛泛的眼睛,不在去看他,無語道:「你在亂想什麼?」
沈銜親吻他的時候,聲音格外清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聽起來格外讓人羞憤,迴響在他耳邊,使得他的心跳一瞬加快。
他的吻很溫柔,就是這詭異的溫柔侵占了他的意識,直到要越界了時,范元才清醒過來,彈起了半個身子,拖住了他的下巴。
沈銜眨巴著充血的眼睛與他對視,片刻,如一隻小狗一般輕輕吻著他的手指,祈求著他的愛。
「哥哥……我好難過。每次哥哥都騙我……把我當傻子似的。」
范元如被火燙,快速縮回了手。
沈銜這句話有點讓他無語,他是撒謊了沒錯,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全賴在他身上,這就讓他有點生氣了。
他皺了皺眉,不悅道:「你既然知道我在騙你,那你幹嘛還要相信我。你不是自己找騙麼?」
「我不想讓你為難。」
「你現在不就是讓我為難了?」
「那是因為我後悔了。」
「神經病。」
「對,哥哥說得沒錯,我就是神經病。」
沈銜重新壓了上來,不耐煩的撕扯著他的衣服,將他上半身脫去了一半,也不全脫,就讓他半披半就著。
「你個瘋子……」一場暴力過後又是溫柔無比的安撫和輕吻,惹得身下的人兒一陣陣顫慄,又欲泣又止。
沈銜一直在邊緣擦火,但是始終沒有越過界。其實,他也只是嚇嚇他,給自己找一個能威脅他的藉口而已。
很顯然,成功了。
以為自己要被他硬上弓,范元一怒之下,猛地扇了他一巴掌:「沈銜……你他媽敢動我試試……」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把沈銜打退了開。
范元趁著這時整理起了起了自己的衣服,眼眶裡含著一抹羞憤的眼淚,欲落不落,顯得可憐極了。
他嘟嘟囔囔的繫著扣子:「瘋子,神經病,天天發瘋的。我特麼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喜歡上……我當時就不該管你的,不管你就好了……」
沈銜牽強的扯了扯嘴角,眼底醞釀著憂傷,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這時哥哥的心裡話麼?」
「不然呢?」范元氣昏了頭腦,說出來的話含著火/藥:「我原本就不喜歡男的。我的性取向一直很正常……但是你呢?就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我特麼才要遭受這種罪麼?」
「……」沈銜壓了壓唇角,沒有再說話。
范元從地上爬了起來,撮了撮鼻子,重新圍上了圍巾,低聲道:「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吧。你要是再這樣一直發瘋下去,也許……我真的會走了。」
言罷,他起步準備離開。
這時,一支手臂突然攔住了他的腰,沈銜用手把他重新攬進了懷裡,禁錮住了他。
「你又要幹什麼?」
話音剛落,范元嗚咽了一聲,身體如棉花一樣軟了下來。
他脖子裸/露在外的一塊皮膚,一陣刺痛,似被針扎,並且還有什麼冰涼的液體注射進了體內。
沈銜拖住了他軟下來的身體,薄唇貼著他耳邊呢喃:「走?走去哪?呵……寶貝,你這一輩子都走不掉了。」
「你……對我……」范元一句話還未說完,雙眼一黑,整個人就暈在了他懷裡。
沈銜輕柔的吻了吻他的唇,將他攔腰抱起往外走去,訕訕道:「寶貝……你知不知道。你只有睡著的時候才乖……」
「范元?你怎麼還不起來啊?」迷迷糊糊間,范小小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了范元耳朵里:「再不起來就得遲到了。最近老是起得這麼晚,媽媽還怪我把懶癌傳給你了。」
「唔……」范元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范小小正叉著腰站在床邊,滿臉幽怨:「嘿……大懶豬,你可算醒了。」
「小小?」范元捂著頭坐了起來,揉著發昏的腦袋,奇怪的說了一句:「我怎麼在這?」
「你不在這在哪?」范小小打了個哈欠,坐在了一邊,說道:「你昨天喝得爛醉,是你同學把你送回來的。」
同學?
范元意識忽然清醒,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針扎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他急忙道:「是不是你之前見過的那個?」
「是啊……但是咱媽好像不太喜歡他的樣子。」
「沈銜……」范元微微喘起了粗氣,開始逐漸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范小小疑惑的皺了皺眉:「沈銜?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范元並沒有回答他,緩了一陣後,掀開被子就從床上跳了下來,連衣服都沒換,穿著睡衣就從窗戶上跳了出去,范小小攔都攔不住。
「臥槽哥你要去哪?」
「別管我。你先去學校就是了。」
范元扔下一句話後,穿著拖鞋來到了沈銜家門口,沈銜家的柵欄門半掩著,沒有關上,就好像特意為他敞開似的。
范元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他家。
他家客廳里有人正在吃早餐,是沒見過的生面孔,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看起來和范小小差不多大的少年。
少年似乎生病了,腿上打著石膏,行動困難。
范元與他們碰了個照面。
三人疑惑的目光齊刷刷落來。
「你是誰啊?」正在吃飯的婦人抬起了頭,警惕的看著他。
范元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耳,禮貌的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問:「請問,沈銜在哪?我來找他的。」
一聽到這個名字,三個人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種神色,厭惡又有些忌憚。
餐桌上的中年男人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冷嗤道:「沈銜是誰?我們不認識。」
婦人不悅的附和:「趕緊出去。誰家的孩子沒禮貌亂闖別人的家。」
范元:「這不是他家麼?」
「誰說是他家了?這是我們的家。」
「……」主人都發話了,范元也沒敢在待下去,雖然疑惑,但還是說了一句抱歉,失望的準備離開了。
還未走兩步,一個聲音低沉的聲音在樓上傳來:「你們可真是敢……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也不怕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下一秒,那凌厲的語氣柔和了下來,輕輕喚:「哥哥……我在這。」
范元一愣,轉身抬頭望去,就見沈銜正趴在欄杆上朝著他微笑,對他打了個唇語:「寶貝,過來。」
這邊范元還沒反應過來,那邊魏國鵬筷子一扔,站了起來,怒喝道:「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我怕你是沒有搞清楚!這個地方是誰的地方!」
「嗯?」沈銜雙手托腮,好笑的看著他:「老東西,你繼續說,我聽著。」
「給我注意的言辭。喊我老東西?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這是我們魏家的房子,能讓你住在這已經是我們家嬌嬌大發慈悲了。你這野種別不知好歹。」
「野種?」沈銜是笑著喃出這兩個字的,這樣露骨的話連范元都有些聽不下去,但他倒是一臉無所謂。
他一句話輕輕鬆鬆刺激了魏國鵬:「魏嬌嬌是不是和沈敷師連結婚證都沒有打?」
魏國鵬氣得臉漲紅,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吃了一樣:「你胡說!我女兒跟了他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結婚證都沒有打?!」
一旁的許紅蘭有些心虛了,生怕沈銜在說出什麼話,讓魏國鵬知道了,連忙攔下了魏國鵬:「行了行了,別跟一個小瘋子計較。他啊……就跟他媽一樣,瘋瘋癲癲的。」
說著,又小聲地道:「聽嬌嬌說,他還被查出來神經病呢,就是他媽遺傳的。」
「他沒病。」一個清潤的聲音呵斥住了徐紅蘭。
許紅蘭:「你說什麼?」
范元氣得身體都在發抖:「我說!他沒病!」
頓了頓,又道:「叔叔阿姨也是個成年人了。有什麼話該說,有什麼話不該說,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吧?兩個成年人這樣說一個孩子不過份麼?」
許紅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又不是這個家裡的人,你管得著麼?」
「不好意思……」范元氣笑了,一糊塗就脫口而出:「我是他哥哥,所以,我就是這個家裡的人。請你們立刻閉上你們的嘴。」
幾人臉一陣白一陣紅,主要是難以接受被一個孩子呵斥。
他們氣急敗壞正準備說什麼,樓上的沈銜笑吟吟地開口了:「沒錯,他是這個家的人,也是我的人。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只要他想要。」語氣無比溫柔,訕訕道:「當然,我的命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