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霍家的度假區在隔壁的d市。
車子裡,寧知昏昏欲睡,今天起來太早了,她還泛著困。
她靠在車椅上,全身懶洋洋,軟綿綿的,一點也不想動。
相反,身旁的陸絕坐姿端正,他的腰身什麼時候都坐得直直的,刻板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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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低頭,看了一眼他幾乎無處安放的兩條大長腿,只見那褲腳下,露出了她剛才送給他的新襪子,紅色的底色上,全是狗頭的圖案。
他竟然偷偷把新襪子穿上。
而陸絕清雋的臉上面無表情,看起來酷酷的,與他的鮮色,可可愛愛的襪子完全不搭。
她忍不住笑了。
陸絕轉過頭看她,眸子裡一片茫然。
現在的陸絕比以前進步很大,現在聽到寧知的笑聲,他能給出反應。不會像以前,寧知跟他說幾句話,他才回應一句,或者不理會。
寧知笑彎了眸,「你怎麼這麼可愛。」
陸絕看著她,不應聲。
「有點困了,你讓我靠一靠。」說著,寧知直接靠在了陸絕的肩膀上,根本不給工具人陸絕反應的機會。
陸絕的肩膀寬壯,結實堅硬的觸感跟她的完全不一樣。
寧知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你坐得太高了,我靠著不舒服。」
陸絕眨了眨眼,他挺拔的腰身彎俯了一點。
寧知調整了姿勢,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
陸絕不敢動,一路上,他都維持著同樣的姿勢。
度假村是霍家旗下的產業,尤其是霍家的酒店,更是遍布全國,很有名氣。
霍曉月知道高中同學這樣惦記自己,她豪爽地直接承諾包下這一次聚會的所有費用,吃喝玩樂住全包。
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到達酒店大堂,霍曉月早已經到了,她讓人安排了包廂,準備用午餐。
不少人圍了上前,「曉月,自從在高考後,我們好幾年沒有見,你更漂亮了。」
「這一次你回來,是長期在這邊嗎?還是繼續到國外進修?」
「曉月,如果不是你,恐怕我都沒有機會住進這家酒店。」
霍曉月聽著眾人誇讚的話,她下巴稍稍抬起,依然是一臉的傲氣,「這沒什麼,你們喜歡,在這裡多住幾天也可以,報我的名字就行。」
旁邊,一個一頭捲髮,妝容濃艷,穿著一條紅色帶花裙子的女人擠開了霍曉月旁邊的其他人,她爭搶著坐在霍曉月旁邊,臉上諂媚的笑容很明顯。
「曉月,你出國這麼多年,我很想你,可惜你換了手機號碼,我一直聯繫不上你。」
濃妝女人也就是李莉說完,她趕緊掏出手機,「你現在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加一下你吧,平常有空我們約出來一起逛街,像以前那樣,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周圍的人心裡暗罵她厚臉皮,會抓緊機會上位。
霍曉月下巴一抬,「我手機丟了。」
大家都看到,她放在桌面上的嶄新手機,很顯然,她是不願意跟李莉聯繫。
李莉像是早已經習慣了尷尬,她繼續說道:「要不,我們加微信好友也可以。」
霍曉月一點情面也不給,「我不玩微信。」
大家想起今早在微信群里收到她發來包廂號的信息。
李莉將臉側的頭髮挽在耳背後,她笑了笑,「太久沒見,我們之間都生疏了。」
霍曉月幾乎在開罵的邊緣,旁邊有人插嘴問道:「大家來齊了嗎?還有誰沒有來?班長,要不你點點名字?這個以前你最擅長。」
「可以啊。」當年高瘦白淨的班長已經長成了胖子,歲月還真是殺豬刀,一點也不留情。
班長笑呵呵地去翻名單,「還有陸絕。」
「陸絕嗎?」
「他肯定不來。」
「他就不用計算在內了吧。」
大家都知道陸絕的情況特殊,根本不在意他出不出席同學聚會,畢竟當年他在班上跟大家沒有任何接觸,除了每次出成績,他排名第一,引起眾人關注,其他時間,陸絕安靜得像是透明人。
現在甚至不少人已經忘記了陸絕,只記得他是傻子?還是患有自閉症?
雖然那天寧知答應了帶陸絕出席宴會,但霍曉月不確定寧知會不會騙她,耍她玩。
霍曉月發了信息給寧知,好一會兒,她都沒有收到回復。
寧知真的騙她?
霍曉月皺眉,她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了。
旁邊,李莉一直注意著霍曉月,她現在最懂得看人臉色了,她開口:「曉月,你通知陸絕來了?」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霍曉月直接懟她,「也不知道是誰通知你來的。」
她忘記讓班長不要通知李莉。
任誰都能看出霍曉月討厭李莉,眾人也不知道原因,高中的時候,李莉一直是霍曉月的跟班,兩人常常走在一起,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她們的感情比陌生人還不如。
加上李莉上趕著攀附霍曉月,很掉分。
李莉嘴角的笑容變得僵硬,她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
酒店服務員走進來,「裡面請。」
眾人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紅色運動服,個子很高,長相清俊的男人走進來。
在場不少女人的雙眼瞬間放亮,她們班上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帥氣的同學?
「是陸絕。」也不知道誰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眾人認真一看,逐漸想起,這個男人確實是那個沉默不說話的陸絕。
李莉化了濃濃眼影的眼睛直勾勾地打量著陸絕,以前在班上的時候,她為什麼沒有發現,陸絕這樣的極品貨色?她為什麼沒有找機會結交陸絕?
她記得,陸絕是陸家的人。
陸家啊,那樣的頂級豪門,從來都是眾人口中的傳說。
自從出了學校,在社會上打滾,她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小層人物一輩子都很難往上攀爬。
她深深知道,找一個有錢的男人,或者結交人脈有多重要。
以前班上的人都嘲笑陸絕有自閉症,現在依照家世,陸絕碾壓在場所有人,恐怕不少人都心裡後悔,當年沒好好跟陸絕做朋友。
李莉站起來,她笑著對陸絕招招手,「陸絕,這邊有空位,你可以坐這裡。」
大家把李莉的積極看在眼裡,不少人暗恨,又學著她的樣子,趕緊開口:「陸絕,我這邊也有空位。」
陸絕站在門口沒有動,他回頭往身後看去。
下一秒,寧知走了進來。
眾人又是一驚,他們不記得班上有這個人。
寧知牽住陸絕的手,她向霍曉月那邊走過去,「路上塞車,來晚了。」
霍曉月哼了一聲,抱怨道:「你沒有回我信息,還以為你騙我,放我鴿子。」
「你放心,我一向守信用。」
「這位是……」李莉看著對方和陸絕牽在一起的手,「你好像不是我們班的?」
「沒眼瞎的都知道她不是我們班的。」霍曉月再次懟李莉,「寧知是陸絕的妻子,同學聚會可沒有說不能攜眷。」
「對對對,我們是很歡迎攜眷的,如果我有妻子,我也想帶她來度假村玩玩。」班長打著哈哈調節氣氛。
「哇,陸絕竟然英年早婚?」有人驚呼。
他們還記得高中的時候,陸絕不與任何人打交道,不接觸人,也不讓人接觸,孤僻,獨來獨往。
他們還以為陸絕患有自閉症,像他這樣的性格,會一輩子獨自一人。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比他們不少人都要早結婚!而且,他的妻子還長得漂亮。
寧知精心打扮過一番,畢竟身為陸絕的妻子,肯定不能在外給他丟人的。
現在她已經拿回60%的光環,皮膚白了,五官也露出了原本的精緻感,雖然比不上完全恢復後,明艷動人,耀眼奪目的樣子,但她依然比在場所有的女人好看。
寧知牽著陸絕的手,感受到他面對這麼多人有幾分緊張,她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中輕撩著,分散他的注意力。
這時,李莉笑著開口:「曉月,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你最喜歡的人就是陸絕,還天天給他送早餐。」
霍曉月氣得狠瞪她,李莉就是故意的。
大家也記得有這回事,霍曉月追了陸絕很久,可惜陸絕從來沒有一次回應過她。
他們下意識去看寧知的反應,畢竟現在她是陸絕的妻子,任誰都不願意看見情敵吧。
寧知勾了勾唇,她笑著說道:「你弄錯了,霍曉月從初中就開始給陸絕送早餐。」她上一次穿回去的時候,可是親眼看見的。
霍曉月一陣窘迫,嘴皮子也不利索了,「陸絕還告訴你這個?」
寧知笑了笑,完全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針鋒相對,或者撕逼,「我們感情好,他從小學到初中的事,我知道不少。」
霍曉月沒好氣地瞪了寧知一眼,她肯定是在秀恩愛。
寧知今天來是想要打探陸絕高中的事,然而不管她問誰,都回答沒有什麼印象。
她問有沒有人在高中欺負陸絕,那個班長笑著告訴她,「大家都忙著衝刺高考,沒有人會浪費時間在無聊的事上。」也就是沒有人欺負陸絕。
寧知覺得,這一趟同學聚會她沒有什麼收穫。
在上洗手間前,寧知千叮萬囑,對著陸絕重複好幾遍,不能隨便喝別人遞給他的飲料,也不能隨便吃別人夾給他的菜,他要乖乖等她回來,不能亂跑。
陸絕漆黑的眼睛看著她,帶著幾分嫌棄,「我小孩?」
他不是小孩。
「我知道。」寧知笑著摸摸他的頭,「但你比小孩可愛,別人妒忌你可愛,要害你怎麼辦,你亂跑,別人拐走可愛的你怎麼辦。」
寧知還真把陸絕當小孩哄著。
陸絕低垂下眼帘,耳尖有點紅,他緩慢地應聲:「記得的。」
他記下了。
寧知這才放心地走出包廂,霍曉月也起身,跟了上去。
走廊里,寧知瞥了霍曉月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也上洗手間,誰跟你了。」霍曉月炸毛。
寧知覺得陸絕像被人欺負的小奶狗,而霍曉月像隨時要欺負人,又沒有自知之明的小奶獅子,炸呼呼的看起來很兇,然而別人一巴掌就能輕易將她打倒。
「哦。」寧知隨意地應了一聲,懶得理她。
霍曉月穿了高跟鞋,她走得沒有寧知快,她落在後面,看著寧知的那對長腿,她撇了撇嘴。
寧知率先走進洗手間,正好在裡面碰見李莉,還有一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女人,兩人在補妝。
她們看見寧知進來,餘光瞄了她一眼,不以為然,繼續說道:「霍曉月還不是自持家世好,才用鼻孔看人。」
寧知深以為然,她豎著耳朵,準備聽八卦。
李莉說道:「再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有一顆蠢腦子,要不是她的出生好,像她那樣的蠢貨,哪裡還能這樣囂張?」
「你好像有什麼沒有跟我說。」旁邊的女人一臉好奇。
李莉告訴她,「你也聽說過霍曉月的哥哥霍曉陽沒了雙腿,只能一輩子坐輪椅的事吧?」
女人連忙點頭,那時候她們班上好幾個女生都喜歡霍曉月的哥哥,那樣優秀的人,後來突然發生意外,學校里不少女生都哭了。
「大家都以為霍曉陽學長是意外,但沒有人知道,他發生意外的起因完全是因為霍曉月的任性。」
李莉笑道:「你以為霍曉月為什麼無緣無故出國?就是因為她害慘她哥哥,霍家才把她丟出國的。」
女人一臉震驚,「這是真的嗎?」
這時,洗手間的門「嘭」一聲,被人狠狠踢了一腳。
門口處,站的是霍曉月,她像是炸毛的獅子,紅著眼,兇狠狠地瞪著李莉,「我煽爛你這個賤人的嘴,我是蠢腦子,一直聽信你的話,聽你煽動,做傻事。」
李莉沒想到自己說霍曉月的壞話,會被正主當場聽到,她趕緊拿起一旁的手提包,想要離開。
霍曉月二話不說,上前直接狠狠甩她一個耳光,「早就想打你了。」
「霍曉月你別太欺負人。」李莉捂著臉,被打的側臉火辣辣地痛。
「我就欺負你,就欺壓你,你能怎麼樣?」霍曉月一臉怒火,傲得不行。
另外一個女人嚇得趕緊逃跑,李莉哪裡真敢與霍曉月對著幹,她受了一巴掌,也是被白打。
霍曉月甩了甩手掌,力是相互作用的,她的手掌也痛得很,「還不滾?要我再打你一次?」
李莉咬著唇,踩著高跟鞋趕緊離開。
洗手間裡間隔的門被打開,寧知走了出來。
「你什麼都聽見了?」霍曉月瞪她。
「哦,全部聽見了。」寧知走到洗手台前,擠過洗手液,慢慢地揉搓自己白皙的指尖,「畢竟,我又不聾。」
霍曉月狠狠地盯著她幾眼,轉身離開。
「等一下。」寧知喊住了她。
霍曉月停住腳步,不耐煩道:「你還有什麼事?想要嘲笑我?」
「不是。」
寧知關掉水龍頭,她抽出紙巾,一根根地把指尖擦乾水跡,她才疑惑地問霍曉月,「你不是要上廁所嗎?」
霍曉月:「……」
「寧知,你真討厭!」
吃完午飯,寧知帶著陸絕拿到了酒店房。
房間外有一個大陽台,站在陽台上,能看到遠處的青山。
雖然打探不到有用的信息,但她能跟陸絕在度假村里好好玩一玩。
寧知懶洋洋地躺落在床上,「我們睡一會兒,下午再到外面逛逛。」
陸絕沒有應聲,反正他沒有任何意見。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寧知打開門,她一臉疑惑地看著門外的霍曉月,「有事?」
她還以為自己聽到霍曉月的八卦,對方短時間內都很不願意見到她。
「有興趣陪我去喝一杯?」霍曉月調整好了心情,不像剛才那樣炸呼呼的。
「現在?你找我喝酒?」寧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太陽猛烈,「天沒黑啊,這麼早你就開始夢遊?」
霍曉月沒好氣地瞪了寧知一眼,「我被戳中傷心事,想找人陪喝酒也不行嗎?還是說你不會喝酒?」
寧知笑道:「激將法對我沒用。」
她想到在洗手間聽到的話,再看霍曉月泛紅的眼眶,好一會兒,她嘆了口氣,「先說好,我只能陪你到下午兩點前,等陸絕午休後,我還要陪他。」
霍曉月眼神怨怨的,她突然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寧知返身告訴陸絕,她要出去,「等你睡完覺醒來,我就回來了,你要乖乖休息。」
其實不用說,陸絕也會好好休息,畢竟他有固定的午休時間。
陸絕抿著唇,沒有應聲,他筆直地躺落在床上,閉上眼睛。
寧知有點不放心,她通知保鏢在門外守著,不能讓陸絕隨意亂走,他外出的話,保鏢必須跟著。
霍曉月聽寧知對保鏢的叮囑,她驚愕:「你這是把陸絕當孩子養了?」
寧知瞥了她一眼,「我這是貼心,細心,小心,加以防萬一。」
「行行行,你做事最謹慎。」霍曉月打斷寧知,直接將她拉走。
包廂里,霍曉月一直自己灌自己。
寧知在一旁喝酸奶,「就算酒水不用錢,你也沒必要自虐地猛喝。」
霍曉月喝著喝著,拿著酒瓶子就哭出來了,「李莉那個壞女人說得對,是我害慘了我哥哥。」
她轉過頭,看向寧知,「我傻啊,聽李莉的話,我真蠢,嗚嗚嗚……」
寧知吸了一口酸奶,她點點頭,「看得出來了。」
「嗚嗚嗚。」霍曉月哭得更厲害了,「你就不會哄哄我?你怎麼這麼討人厭!」
寧知捧著酸奶,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只會哄陸絕。」
哇!
霍曉月慘哭,她這樣傷心了,還要被塞狗糧。
她眼眶紅紅的,「我哥哥明明那麼優秀,現在變成一輩子只能在輪椅上渡過,明明是我害慘了他,他也不怪我,我寧願出車禍的人是我。」
在國外第一年,她天天哭,天天后悔。
「要是能重新再來,有機會回到過去,我一定會罵醒我自己,狠狠打我自己一頓。」
霍曉月嗚咽著,「不對,我一定會救哥哥,不讓他出任何意外。」
寧知想起了什麼,「你說過,你哥哥是為了救陸絕出事的,這是怎麼回事?」
霍曉月又哭又笑,她沒開口告訴寧知。
寧知哄騙她,」你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你幫我?你怎麼幫我?難道你能幫忙救我哥哥嗎?」霍曉月酒氣上頭,腦袋暈暈的。
「哦,救你哥哥嗎?我不一定能救下,你先說。」寧知不確定,畢竟會發生什麼,她也不知道。
霍曉月哭著把事情經過告訴了寧知,「我是不是很任性?很讓人討厭?」
寧知點點頭,「是。」
霍曉月哭得更大聲了。
「你閉嘴,吵得我耳朵疼。」寧知靠在椅背上,吸著酸奶,「要不,你求求我,我或許能救你哥哥?」
霍曉月哭聲戛然而止,她嬉笑著,「我求求你。」
她搖頭晃腦著,「你要是能救下我哥哥,你讓我喊你做姑奶奶都行。」
寧知笑了,「記住你說的話。」
霍曉月又喝了不少,最後寧知看她哭得可憐兮兮的,陪著她喝了幾杯酒。
然而,寧知很快發現,自己這副身體竟然是屬於沾酒就醉的體質。
寧知以前的酒量很好,她很久沒有醉酒的滋味了。
她的臉上染了紅暈,意識有點模糊,「我不陪你鬧了,我還要回去陪陸絕。」
寧知把經理喊來,讓女經理把霍曉月送回房間。
回到房裡,陸絕已經醒來,呆呆在坐在床邊,看見寧知,他才有了反應。
寧知走過去,「你等我很久了?」
陸絕沒有哼聲,他安靜地看著她,發現她的臉紅紅的。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寧知對著他笑了笑,眉眼彎彎,一雙黑眸水盈盈的。
「要不,我補償你?」寧知歪著頭,建議道。
陸絕抿著唇。
「你最喜歡我親你的喉結。」寧知在他身旁坐下,她湊近他,「我也喜歡親你這裡,有很多小太陽呢。」
她的指尖落在陸絕的喉結上,來回划過。
看著陸絕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活動,寧知笑道:「真好看。」
說著,她親了過去。
「為什麼沒有小太陽?」寧知親了一下,她沒有看見他彈出小太陽。
她又親了一下,還是沒有。
醉酒的寧知耐心可不好,她有點不耐煩,耍脾氣般,她一小口咬在陸絕的喉結上。
她沒有用力的,只是輕咬著,但她惡劣地用牙齒尖尖摩挲那突顯的喉結。
陸絕渾身一顫,頭上彈出一排小太陽。
「一個,兩個,三個。」
寧知數著那並排的三個小太陽,她愉悅地眯了眯眼,「你又升級啦?」
寧知笑彎了眸。
她趴在陸絕的懷裡,再次對著他的喉結開始輕咬,低聲喃道:「這裡要好好開發,有好多好多小太陽。」
寧知之前只是用唇輕輕地觸碰他這個位置,就連親也算不上。而現在不一樣,她的唇幾乎是含著他的肌膚。
柔軟,濕熱的觸感傳來,陸絕漂亮的桃花眼裡全是茫然,還有莫名的暗涌。
他的身體繃緊到極致,難受又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陸絕忍耐不住,跟隨著身體的感覺,他突然把寧知壓下,頭仰起,任由她在作亂,「知知,知知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