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宴會快要開始,陸母吃過藥,喝了熱水,舒緩了很多。

  寧知坐在一旁,看見陸母的臉色好了不少,她才安心。

  寧知站起來。

  「你要去哪裡?」林恬恬的反應很快,「宴會快要開始了,我們準備出去,現在只有深遠在外面招待賓客,他肯定忙不過來。」

  林恬恬轉過頭,她笑著對陸母撒嬌似的開口:「媽,你千萬不能偏幫小知,讓她偷懶。」

  陸母拍了拍她的手,「這裡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小知不用拘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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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恬恬繼續說道:「我還想和小知一起,陪媽媽你出場,沾點金光。」

  陸母覺得今晚的大兒媳婦,嘴巴特別會說話,「就你嘴貧。」

  寧知審視地看了林恬恬一眼,她眼尾微勾,「我才剛站起來,一個字都沒有說,你一堆話等著我,話都被你說完了。」

  林恬恬呼吸一窒。

  寧知笑道:「我去洗手間而已,你在緊張神什麼?」

  林恬恬臉上的神色緩了過來,「我有緊張嗎?」她嘆了口氣,「剛才媽媽突然發生狀況,我被嚇死了,現在還沒有緩過來。」

  陸母突然肚子痛,這是她完全沒有意料到的。

  她原本另有打算,不過,現在陸母生病的理由更好。

  寧知直勾勾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走出休息室了。

  就在休息室的門關上那一刻,寧知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提起裙擺,快速跑到了電梯口。

  酒店的房間裡。

  蠟燭的光微微擺動,透過光,只見沙發上的陸絕冷白的俊臉上染著淺淺的薄紅。

  他的薄唇緊緊抿著,眉心緊蹙。

  腳邊穿著紅色制服的女服務員身體像是柔成了水,燈光下,她雙眼泛著光,仰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出色男人。

  她接觸過幾個男人,但沒有一個比得上這位陸先生的。

  就算他患有自閉症又怎麼樣,他有顏值,有家世,哪怕他一輩子都不開口說話,但比那些油膩,禿頭,啤酒肚,還有口氣的窮男人好太多了。

  像陸先生這樣身份的人,或許她這輩子只有這一次接觸的機會。

  她要抓緊機會。

  女服務員的上身想要貼近陸絕的腿,她重複說道:「陸先生,我是姐姐。」

  陸絕抬起眼帘,他漆黑的眼睛茫然,又懵懂,目光從遠處落在女服務員的臉上。

  女服務員對上陸絕的視線,她神色一喜。

  只見陸絕抿了抿唇,聲音又低又啞,「丑,你。」

  你丑。

  女服務員一臉的錯愕。

  接著,她聽到男人低啞的聲音裡帶著生氣,「滾你。」

  陸絕像是炸毛的小狗,兇巴巴的,「滾你。」

  女服務員回過神來,她剛才還覺得陸先生冷漠,神秘。而現在,她突然覺得他很可愛。

  有些人是裝出來的可愛,但他的可愛是真的。

  女服務員大著膽子,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他過分俊氣的臉。

  下一秒,被陸絕「啪」一下拍開。

  顯然他在生氣,男人的力氣大,女服務員的手背一下子紅了。

  「滾,滾,滾。」陸絕眉頭緊蹙,俊臉上是不耐煩,煩躁,還有生氣,怒鳴在喉嚨擠出,低低沉沉。

  此時的陸絕像咆哮的小惡龍,他滿臉的凶意。

  女服務員的手被拍開,磕在旁邊的玻璃茶几上,疼得她差點流淚。

  她不想放棄這樣難得的機會。

  看著陸絕的臉越來越紅,她有種竊喜,現在他不要她,待會他肯定會主動抱住她的。

  陸絕討厭這個人,討厭這裡的氣味,他著急地起身,想離開這裡。

  女服務員眼看著陸絕要離開,她想要伸手去拉的衣擺,陸絕生氣地一把拍掉茶几上的酒杯,漂亮的桃花眼裡全是怒意,「滾你,滾你。」

  紅酒直接灑落在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的女服務員臉上,酒杯也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發出「嘭」的一聲。

  女服務員的頭髮上,臉上全是紅酒,她被紅酒刺得趕緊閉上眼睛,整個人變得狼狽不已,哪裡還有剛才半點風情?

  門突然被打開。

  半蹲在沙發前的女服務員微微睜開眼睛,她看見一個水藍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堂亮的燈光下,走進來的女人膚色白皙,五官精緻,漂亮不已。

  女服務員看著剛才對她兇巴巴,一眼不看的陸絕,快步走向那個女人,他低著頭,身體挨著那個女人,手足無措地拉著她的手腕,依賴十足。

  陸絕握住寧知的手,他有點慌張,有點著急,「討厭她,我。」

  他壓著嗓音,向寧知告狀,「生氣我。」

  那個女人很討厭,我生氣了。

  寧知看了眼陸絕頭頂的顯示框,裡面彈出三朵閃著電的黑雲。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氣。

  「好,我知道了。」寧知安撫他,「小絕絕別生氣,我會幫你教訓壞人。」

  陸絕抿著唇,一朵閃電的小黑雲消失。

  他消了一點氣。

  寧知看著半蹲在地上,一臉紅酒,狼狽不已的女服務員,還有房間裡濃郁的香味,她哪裡還不能白這是鬧的什麼把戲?

  寧知居高臨下地看著女服務員,「林恬恬的眼光不怎麼樣,找了像你這樣的貨色,是想羞辱陸絕?還是想羞辱我?」

  女服務員渾身一顫,她羞辱,又震驚。

  她以為對方進來,看見這樣的場景,至少會失控,質問。

  然而都沒有,對方高高在上地蔑視著她,或許說,對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女服務員感到了強烈的羞辱。

  寧知收回目光,她拉著陸絕快步走出溢滿香氣的房間。

  「裡面那個女人,把她帶出來,找個地方用冷水讓她清醒清醒,你詢問清楚是怎麼回事,還有房間裡的證據,拍照,保留起來。」寧知的聲音很冷。

  保鏢知道是自己大意的,讓這個人頂著酒店工作人員的身份,鑽了空子。

  哪怕對方是寧知派來照顧陸絕用餐,他也該守在一旁。

  「是,二少夫人。」個子高大的保鏢滿臉的羞愧。

  他的工作失誤,寧知沒有第一時間質問他,而是給機會他彌補過錯,保鏢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事情真相查出來,將功補過。

  「不要驚動任何人,從林恬恬那裡入手。」寧知最後叮囑了這麼一句,拉著陸絕離開。

  她倒想看看,待會林恬恬還要玩什麼把戲。

  寧知重新要了一個房間。

  陸絕的呼吸不穩,冷白的俊臉上暈著潮紅,她趕緊打電話給還沒有離開的金醫生。

  寧知給金醫生報了房間號,等待他的到來。

  「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寧知不知道陸絕有沒有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燈光下,陸絕薄薄的眼帘泛著紅,眼角也紅了,他漆黑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寧知,身體一直往她身邊靠。

  「熱。」陸絕剛才還不覺得,現在看到她,他身上很熱,很熱。

  寧知看見,他額上冒了汗,「先把外套脫了,忍一忍,醫生很快就來。」

  陸絕抿緊唇,他又干又渴。

  寧知看見他呆呆地不動,寧知伸出手,直接幫他解西裝的紐扣。

  她的手指白皙纖細,指尖泛著淺淺的粉色,靈巧地解著陸絕的衣紐。

  「除了熱,還有哪裡不舒服?」寧知幫他把西裝脫下來,只剩餘裡面一件白襯衫。

  陸絕清俊的眉目染著欲,他聲音低低啞啞的,像是難受,又像是哀求,「燒起來它。」

  寧知看著不該看的地方,她臉色瞬間漲紅。

  這時,金醫生來了,寧知像是逃跑似的,趕緊去開門。

  陸絕拒絕金醫生的觸碰,寧知只好把事情告訴金醫生。

  「應該是蠟燭有問題,有些人喜歡在蠟燭里添加催情成分的藥,對身體影響不大。」金醫生考慮到陸絕的特殊情況,不建議服用鎮靜的藥,或者打針。

  寧知叮囑金醫生這件事要暫時保密後,她送他離開。

  關上門,寧知返身進來,陸絕漆黑,濕亮的眼睛,她臉上一熱。

  她想到金醫生剛才暗示的話,熬過去,或者睡一覺就好。

  怎麼睡?

  她怎麼會不懂?

  寧知走回陸絕的身旁,他現在只著一件白襯衫。因為熱,他自己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了修長的脖子,還有那突顯額喉結。

  他穿著紅色的西裝褲,兩條長腿隨意地擱放著,而中間突起的位置過分顯眼。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像在說他很不舒服。

  寧知哄騙他,「你過去床那邊躺著,金醫生說睡一覺就好。」

  陸絕抿緊唇,耳尖也透染滿了紅暈,「熱我。」

  「我知道。」寧知拉著陸絕往床那邊走去,「你休息一會兒,忍忍就好了。」

  陸絕聽話地躺下,臉上的潮紅熏得他的眼尾也紅了,堪比男妖孽。

  他像是很難受地哼了哼,主動把臉貼在寧知的手掌心上,輕柔地蹭著,像是一隻受傷,急需要安撫的小獸。

  他啞著聲音,可憐極了。「知知,貼我。」

  感受到他臉上的燙意,還有濕膩的汗水,寧知心尖軟了軟。

  她彎下腰,輕聲問他,「很難受?」

  陸絕不知道什麼是難受,但他知道自己喜歡寧知對他的觸碰,冰冰涼涼的,像是按住了他的熱氣。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她,低啞的聲音像是求著,「想知知,親我。」

  寧知雙手捧在他的臉側,對上他濕亮的眼睛,她的唇落在了他染了欲色的眉間。

  第一個小太陽。

  慢慢下滑,高挺的鼻樑上,第二個小太陽。

  陸絕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呼吸那麼快,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胸口起伏那麼大,他覺得自己熱得要炸開。

  只是輕輕點點的觸碰,根本不足夠。

  寧知準備繞開他的嘴巴,親他的下巴,然而,陸絕低啞的聲音響起,他不滿意地低喃著,「知知,嘴,嘴。」

  知知又要漏掉他的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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