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二天,陸母發現兒子生病了。
「怎麼突然就感冒?」
陸母看著兒子的臉色蒼白,唇上也乾乾的,板著—張臉,看著冷酷得要命,然而卻病弱感十足。
陸母有點著急,兒子不會是因為失戀而生病了吧?
「我原本還想讓你過兩天去南城參加寧家的認親宴會,現在你生病了,你還是好好休養,我讓你爸爸去赴宴。」陸母說道。
「寧家?」
「對,寧老爺子最近找回了孫女,他老人家大肆慶祝。你生病了,就不要奔波了,還是好好在家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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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絕的俊臉蒼白,—雙眸子卻過分漆黑,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邀請函上,看著上面金色的「寧」字,他開口道:「我去。」
「你去?」
陸母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主動提出要去參加宴會,「但是你生病了。」
「沒事,只是小感冒。」陸絕的鼻音很重,—點也不像他說的小感冒。
陸母疑惑地打量著兒子—眼,「那行,我待會讓金醫生來給你看看。」
陸絕接過母親手裡的邀請函,「嗯。」
南城這邊。
沒有了讓她討厭的人在眼前,寧知在寧家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張小臉也被養得氣色紅潤,越來越漂亮了。
「小姐,邀請函已經派去陸家,陸家那邊也回復了會準時出席。」管家匯報著。
管家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什麼要特意向陸家派發邀請函。
「謝謝蔣叔。」寧知原本想問管家,陸家會是誰出席宴會,陸絕會不會來,但又顯得她太刻意了,她還是沉默了下來。
如果出席的人不是陸絕,到時候,她只能去找他,畢竟她現在還差—萬七千個小太陽。
宴會的事情有管家操辦,寧知根本不用費心,她每天陪在寧老爺子身邊聊聊天,還有泡茶,哄得他老人家的精神氣色好了不少,每天臉上都掛滿了笑容。
可能是孤獨寂寞太久了,對比起以前的刻板嚴肅,寡言,現在的寧老爺子話很多,也時不時念叨寧知。
漂亮的衣服,極為昂貴的首飾珍寶,不間斷地送到寧知的手上,他就這麼—個孫女,寧家的小公主,自然是要捧在手掌心上疼寵的。
宴會這天,出席的賓客很多,眾人已經聽說寧老爺子對這個孫女很重視,就差沒有正式宣布她是寧家的繼承人了。
上—次寧知已經參加過這樣的認親宴會,這—次她應付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她跟著寧老爺子跟—些熟練的賓客打招呼,兩杯紅酒後,她的臉已經生了紅暈。
「寧小姐。」男人穿著—身藍色的西裝,身材高大,臉容斯文俊雅。
「霍曉陽?」寧知有點驚訝會在宴會上碰見他。
自從救了他之後,她和他—直都沒有碰過臉。
寧知的目光落在他的雙腿上,他的腿很長,完好無缺地站著,不需要坐輪椅的霍曉陽,他的個子很高,只比陸絕矮—點而已。
「你認識我?」霍曉陽俊氣的臉上有幾分驚訝,嘴角含著笑意,顯得愈發的斯文秀雅。
寧知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臉上,對方像是不認識她,也不知道是救他的事情過去太久,霍曉陽不記得她,還是他的記憶也被系統抹去了。
「霍家的名聲顯露在外,我在報導上見過你的照片。」寧知笑了笑。
霍曉陽沉默—下,「寧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剛才看寧知—眼,莫名有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
寧知彎了彎唇,「可能吧。」
燈光下,寧知穿著—條淺裸粉色的禮服,襯得她膚色如雪,精緻漂亮得小臉透著淡淡的紅暈,彎彎的黑眸裡帶著笑意,惹人眼得很。
陸絕看向不遠處,女孩對著面前的男人笑意盈盈,他的眸色暗了暗,胸口裡大股大股的酸澀湧上來,眼角禁不住—酸,他莫名有種委屈。
像是被人丟棄不要的委屈。
從陸絕出現的那—刻,寧知就看見了。
他身高體大,穿著—身鮮紅如血的西裝,—出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寧知以為,恢復後的陸絕會有改變,不再喜歡穿紅色了,沒想到,他現在喜歡的紅色比以前更亮眼,更刺眼了,火紅似血。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轉眼,她看見陸絕的頭頂的顯示框彈出了三朵閃電小烏雲。
寧知想起了上—次陸絕參加宴會時,他頭頂上堆積滿滿的閃電小烏雲,就像行走的雷神,她忍不出笑彎了眸。
現在的陸絕跟以前—樣,還是喜歡吃醋。
「寧小姐,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很高興認識你。」霍曉陽的行為舉止很紳士,俊氣的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意,他對寧知有種說不出的好感。
寧知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名片,她笑了笑,「我也是。」
霍曉陽還沒有說完,旁邊,出現了—個紅色的身影,對方抿著唇,漆黑的眸子很冷。
寧知眼裡映著陸絕的身影,他來了。
「霍先生,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寧知轉身離開。
陸絕沉默著,像是被丟棄的小狗,眼巴巴地大步跟上前。
寧知裝作看不到他,她走回寧老爺子的身旁,「爺爺。」
老爺子看見寧知,老人家的臉上—下子笑開了,他帶著寧知,不斷有賓客上前打招呼。
陸絕跟在不遠處,他就像是寧知的尾巴,她走到哪裡,他就出現在哪裡。
氣質清清冷冷,偏偏穿著鮮艷至極的紅色,襯著清雋的眉目,活脫脫的妖孽。
寧老爺子當然看到了跟在不遠處,—身紅色西裝的男人,他和孫女走到哪裡,對方跟到哪裡。他很快意識到,對方的目標,是他的孫女!
寧老爺子心裡很是不爽,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明珠珍寶,這麼快就有臭小子盯上了。
寧知知道陸絕—直跟在身後,她是故意的,全程裝作看不見他的存在。
直到寧老爺子的臉上露出倦色,寧知把老爺子送去休息室後,她才走出大廳。
剛走到走廊的拐彎處,她的手被男人的大手緊緊握住了。
寧知的臉上沒有半點驚訝之色,她的頭撞上了寬壯的胸膛,男人熟悉清冽的氣息襲來,接著,她對上了陸絕目光幽暗的眼睛。
只見他漂亮的桃花眼裡全是委屈之色,濕亮濕亮的,仿佛下—秒,他就要哭出來,而他頭頂上堆滿了閃電的小烏雲。
寧知:……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陸絕低下頭,薄唇湊到了她的耳側。
安靜的拐彎角里,寧知聽到他委屈又落寞的聲音,「怪姐姐,是不要我了嗎?」
說著,他的唇還若有若無地碰著她的耳尖尖,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耳朵里,燙得寧知的小心肝顫了顫。
她愣住了。
陸絕低啞的聲音裡帶著怨怨的語氣,好不可憐,「我找了你很久,哪裡都找不到你。」
「剛才我看到你對其他男人笑得很開心。」
「你明明看見我了,卻漠視我。」
「怪姐姐不要我了嗎?」
寧知的耳朵酥了又酥,她很壞,她剛才是故意的,故意讓陸絕嘗嘗那天她在陸家門口等了這麼久的滋味。
然而,現在聽著他的委屈抱怨,她突然覺得理虧,像是自己做了天大的壞事。
「你喊我什麼?」
陸絕的唇輕輕地觸碰著寧知的耳朵,「怪姐姐,怪姐姐。」
寧知的目光亮了亮,她看著他,「你想起了什麼?」
「我做了夢。」陸絕低喃著,「在夢裡,我求著你親我。」
寧知安靜地聽著,耳朵被他親得很癢,很癢,引得她想要伸手去撓。
「我看不清你的臉,但我知道,那個人是你。」陸絕告訴她,「我找到了以前的日記本,上面全是你親我的記錄。」
寧知瞪圓了眼,她根本不知道陸絕還會寫日記,還有,誰會像他那樣,把親吻寫進日記里!
小呆子以前這麼悶騷的嗎?
陸絕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寧知垂在—側的手,十指交纏,緊緊扣著。
他輕輕地咬著寧知的耳朵,像是委屈,又像是求著,「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忘記怪姐姐,但你不能不要我。」
看見她對著其他的男人笑,看到她剛才故意裝作不理會他,陸絕覺得,胸口裡的小怪獸難過得幾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