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者為大,嘴下留德
我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周圍,一時間竟分辨不出這陰風是從啥地方刮過來的。
「仙家,學校里是不是有啥髒東西?」我小聲問。
「什麼東西髒了?」劉彤不知道啥時候走到我身後,冷不丁的問。
我被嚇的一激靈,「沒啥,你怎麼來的這麼晚?」
她拉著我往學校里走,「沒晚啊,不是說八點見面嗎?」
「你跟我說的是七點。」我有些不開心,她明明跟我說的是七點。
劉彤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那就是我記錯了。」
我自小就習慣看人臉色,在劉彤說話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清楚的看見她臉上閃過不耐煩,轉眼又揚起一臉開朗的笑,帶著我往學校西邊走。
她不是真心跟我交朋友的。
我心中失望,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劉彤帶我來到西校區的老圖書館,跟圖書館門口的兩個男生招手,「你們來的挺早。」
這兩個男生跟我是一個班的,不過我沒記住他們的名字。
劉彤跟我說高個的叫吳立陽,矮個的叫杜濤。
互相打了招呼,他們三個邊說話邊往圖書館裡走。
我聽了會,總算是搞明白他們為啥來這了。
學校的新圖書館去年建成後,老圖書館就不讓學生進了,明面上的說法是管道滲水,建築老化,正在籌備經費維修。
不過學生中還有種說法是老圖書館裡曾經死過人,學生都不敢過來自習,學校就把這關了。
這還是我偶然回寢室午休,聽宿舍里人說的。
明知道出過事還往這裡跑,劉彤幾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這也太無聊了,我打了個哈欠,本想著找個藉口回去睡覺,可我卻注意到一靠近圖書館,我就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裡面有鬼氣。
我猶豫幾秒,把他們三個喊住,「你們別進去了。」
劉彤親昵的挽起我的胳膊,跟我說著話,眼睛卻往吳立陽那邊瞟:「曉曉,別怕,這不是我吳立陽和杜濤在麼?他們會保護咱們兩個的。」
吳立陽和杜濤也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出事,會照顧好我們,就是進去走一圈,不干別的,倆人就差拍胸脯發誓了。
看他們熱情這麼高漲,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是想要讓他們回去,我自己進去。
有陰氣就肯定有鬼,要是困在這裡的冤魂,我就把他們送走,算是積了陰德,要是惡鬼就讓饒夜煬吃掉,省得我到處找。
不過他們跟著進去也沒事,到時候把他們甩開就行了。
「行吧。」我應了聲,掙開劉彤的手。
深接觸後,我不是很喜歡劉彤。
她撇撇嘴,追上了吳立陽和杜濤。
吳立陽和杜濤準備充足,不光搞到了圖書館的鑰匙,還帶著小型攝像機和手電筒。
進入圖書館以後,吳立陽打開攝像機,跟我道謝說:「真是謝謝你,前天跟高年級學姐聚餐玩遊戲輸了,當時說的是輸的人晚上來圖書館拍攝一段二十分鐘的錄像,必須帶上兩個妹子,做不到的話就得穿裙子去操場跳舞。」
我聽的一陣無語,他們咋這麼閒。
「我和杜濤都敢過來,就是妹子不好找,要是沒有你跟劉彤,我就真要去操場跳舞了。」他苦笑著說。
我詫異的看了劉彤一眼,她尷尬的別開頭,過了會視線又重新黏在吳立陽身上。
原來她誆我來這,是為了追漢子。
不過也能理解,吳立陽個子高,長得白淨,按我們村老人的話來說就是長得俊俏,招女娃喜歡。
在圖書館一樓,吳立陽走在後面,把我和劉彤的背影拍攝了進去,證明他們真的帶了妹子,之後他一馬當先,舉著攝像機拍攝,杜濤斷後。
老圖書館一樓書架桌椅都還在,只把書和一些電器搬走了,看不出一點要拿來當倉庫的意思。
圖書館內很安靜,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在一樓轉悠的時候,我就在心裡叫饒夜煬,可他一直沒說話。
我心裡越來越不安,圖書館裡的陰氣快趕上月圓之夜的四號鬼樓了,這還僅僅是一樓,我有種感覺,樓上陰氣更重。
詭異的是,在外面感覺不到這麼重的陰氣。
不行,不能再上去。
我叫住吳立陽,沉聲道:「不能再……」
「哎,你們知道圖書館裡出過什麼事嗎?」劉彤打斷我的話,也不管我們想不想聽,自顧自的往下說:「我聽人說,是有個女生晚上偷摸跟男朋友在圖書館廁所里干那個,被加班的管理老師聽見了,當場把他們給抓到了。」
她湊到吳立陽身邊,嘲諷道:「被發現的時候,那女生衣服都沒穿,那女生被說了兩句,連衣服都沒顧上穿,就那麼跳窗死了,不過我覺得她就是活該,學校外面那麼多小旅館,非跑圖書館幹這個,噁心死了。」
我暗暗搖頭,提醒劉彤說:「這話在外頭說兩句沒事,可在圖書館裡還是注意點。」
劉彤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問:「曉曉,你這麼說,難道也想在廁所里那啥?」
說完她還掐著嗓子,嬌笑兩聲。
發尖的笑聲在圖書館裡迴蕩,越聽越瘮人。
我被她這話激出了火氣,冷下臉:「死者為大,嘴下留德,萬一那女生還在圖書館裡沒走,咋辦?」
我倒不是聖母,心疼跳樓的女生,純粹是怕那女生的魂還在的話,聽見這話生氣,折騰劉彤。
「一樓拍攝好了,咱們上二樓,早點拍完好回去睡覺。」吳立陽出來圓場說。
杜濤也在旁邊附和。
劉彤哼了一聲,順勢挽住吳立陽的胳膊,刻意跟我拉開距離,往二樓走。
杜濤尷尬的跟在我身邊,還不忘安慰我說:「別怕,我保護你。」
我看著他額頭的冷汗,笑著點頭,心想到時候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啊!」
二樓傳來劉彤的一聲尖叫。
我暗道不好,幾步跑上樓梯,看清二樓的情況,我倒吸口涼氣。
二樓的桌椅書架也還在,書被搬空,跟一樓不同的是,這裡的桌子上零零落落的擺著書本和杯子,看著就像還有人在這裡自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