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是誰的味兒?
看他這樣,我站在門口沒動,扭頭問:「嬸子,孫叔是啥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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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就這樣了,剛開始還吃點飯,這幾天連飯都不吃了,跟他說話也不搭理我,就那麼坐著,硬是把自己餓暈了,後來我實在是沒法子,找了個衛生所的大夫過來給輸了液才好點。」孫嬸子說。
在她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打量床上的孫叔,他確實不對勁,不過我在他身上看不出鬼氣來。
「饒夜煬,這是不是你說的地仙?」我在心裡問。
饒夜煬應了聲。
我心裡有了底,讓杜濤和孫嬸子就在門口等著,我自己走進屋,關上門,「你是這裡的地仙?」
為了保險,我特地站在離床有四五步的地方,即使發生啥意外,我也好跑。
上次跟姻緣娘娘打架,我意識到我胳膊上的紋身對地仙不管用,真動起手來我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打算說服他跟我走,受我的供奉。
孫叔歪頭,脖子發出咔擦的響聲,看著我沒說話。
我猶豫幾秒,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剛要說話,孫叔突然跳起來,屈膝撞向我。
我扭頭就跑,我可不想再被地仙暴打。
姻緣娘娘那麼虛弱,還能不費力氣的收拾我,孫叔身上的要真是地仙,收拾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眼看著就要跑到門口了,頭皮猛地一疼,孫叔竟然扯住了我的頭髮,他往後一拽,膝蓋直接頂在我的後腰上。
我下半身立刻麻了,摔到地上,孫叔拽著我的兩條胳膊一扭,把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去,孫叔身上的地仙還是個練家子。
「你這邪物竟敢往我面前湊,你有什麼目的?」孫叔壓低聲音問。
「我能有啥目的?我是孫嬸子請來看事的。」我憋著勁,想要掙開男人。
他手上用力,我感覺腕骨都要被他捏斷了,冷笑著說:「滿口胡言,你這邪物如何能給人看事?也怪你倒霉,讓我遇上,今天我就替陰差收了你。」
話落,他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尖銳的指甲刺進我的肉里。
詭異的是,他的指甲刺進我的皮膚後,我身上就像有層火在燒,同時有股涼氣順著我的毛孔往身體裡鑽,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我像條死魚一樣癱在地上,使不上一點力氣,甚至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張著大嘴,呼哧呼哧的喘粗氣,眼淚流的滿臉都是,只能在在心裡大喊饒夜煬,他卻毫無反應。
他是沒跟來還是不敢出來?
我縮在地上,身體不住打擺子,就在我要玩完的時候,我突然聞到淡淡的尿臊味兒。
「黃仙?」孫叔驚呼一聲,突然鬆開我,跳回床上。
我忍著身上那種火燒火燎的疼,咬牙坐起來,瞪著床上的孫叔,又在心裡叫了饒夜煬兩聲,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孫叔盯著我的肩膀,擰眉問:「你供著黃仙?」
黃仙?
他指的是我身體裡的小黃皮子?
「對。」我挺著脊背,面上鎮定,實則心裡慌張不已,要是腿上有勁,我早就跑了。
「罷了,你這邪物能供得起黃仙,說明命里有些機緣,我便跟你走吧。」他重重的嘆口氣,說完後孫叔白眼一翻,緊接著一道白影出現在床前。
「我是在這附近山上散修的地仙,近日有場劫數,需要出去避一避,你供著我,給我香火,我可以幫你做一些事,不過不能是傷天害理的事。」白影特地加重語氣,強調了最後一句,就鑽進我的包里。
這就行了?
我有些驚訝,這小黃皮子還挺有用。
緩過來後,我忙著去察看孫叔的情況,確定他只是暈過去,鬆了口氣。
往外走的時候,我瞥了眼鏡子,在我的右邊肩膀上有五根發黑的手指印,周圍又紅又腫,我輕輕碰了下,疼得我嘶嘶吸涼氣。
用外套蓋住肩膀的傷,我打開門,強撐著跟孫嬸子說:「孫叔已經沒事了。」
孫嬸子疊聲沖我道謝,給了杜濤一千塊錢,搓著手說:「家裡沒那麼多錢,我……」
杜濤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又塞給孫嬸子五百,說:「沒什麼,你看我像缺錢的嗎?人沒事就行,我們先走了。」
上車後,我整個人癱在副駕駛上。
「快送我去醫院。」我有氣無力的說,肩膀越來越疼,腦子裡嗡嗡的響。
外套滑下,杜濤看見我肩膀上的上,急忙把我送到縣醫院。
我在路上就沒了知覺,再醒過來是被一股子尿臊味熏的,我睜開眼,就見杜濤坐在床邊,滿臉擔憂。
「你是把我扔廁所了嗎?」我捏著鼻子說。
「這是醫院病房,我有那麼缺德嗎?」杜濤翻了個白眼,問我:「肩膀還疼嗎?」
我瞥了眼肩膀,上頭蓋著紗布,不知道傷口啥樣,我試著動了動,倒是不疼了,不過周圍那股子尿臊氣卻很重。
我看了杜濤半天,發現他好像沒有聞到那股子尿臊味兒:「你沒聞到這屋裡的味兒?」
他特地伸脖子聞了兩下,茫然道:「什麼味兒?消毒水的味?」
我心裡一沉,難道只有我自己能聞到這股子味兒?
在孫嬸子家,我跟那地仙打架的時候,這股味一出現地仙就鬆開我,還喊了聲「黃仙。」
黃皮子要是活成精,被人供奉起來,就是黃仙。
難道這是小黃皮子的味?
我得趕緊去問問饒夜煬,我在醫院待不下去了,堅持辦理了出院手續,讓杜濤送我回紅樓。
把我送回去後,杜濤給我轉了一千塊錢,美其名曰工傷補助。
我跟他道了謝,本來我是著急回來找饒夜煬,轉念一想還是先把地仙供奉上,免得他看見饒夜煬後不肯跟我了。
我找出張紅紙,衝著我的包說:「地仙,該咋稱呼您?」
「叫我楊三便可。」他說。
我用硃砂在紅紙上寫上「楊三爺」三個字,貼到西屋牆上,點著一根香,磕了三個頭。
還沒等我站起來,就聽見楊三爺憤怒的說:「你這竟然還供奉著陰物?」
話落,牆上的紅紙中間竟然出現一個被燒焦的小孔,還有逐漸擴大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