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跟蹤他
想了想,我把地址記下,再看看情況,要是周軒真的跟邪物兩敗俱傷,那我就可以趁機去濱河縣了。
「為這事發愁?」饒夜煬低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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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食指在他下巴上摩挲,「愁啊,現在周軒握著我的命門,要是他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咱倆不就危險了?」
他怔愣幾秒,眼神變得欣喜,雙手掐著我的腰,把我摁到他身上「這麼擔心我了?」
我被他眼中的幽光看得心裡發慌,「你現在是我的男人,我當然擔心你。」
他沉聲笑了,「放心,我不會出事。」
說著,他眼中閃過殺意,「我活了許多年,還沒人敢威脅我。」
「你可別亂來。」我著急的說。
現在他完全脫離了石像,真想要背著去干點啥,我還攔不住他。
「嗯。」他答應的很敷衍。
想著周軒要去濱河縣,而成叔他們養的邪物很可能就是姻緣娘娘,我特地給流浪漢打了個電話。
他之前跟我說的濱河縣懸案,就跟姻緣娘娘有關,他可別為了掙錢不要命的闖進去。
讓我心裡沒底的是,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又跟饒夜煬說了會話,我就上樓睡覺,可躺到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不受控制的在腦子裡一遍一遍的過周軒說的話。
尤其是他說不是我在養厲鬼,而是厲鬼在養我。
他口中的厲鬼也很明顯就是饒夜煬。
雖然當時我沒表現出來,但他這話確實說到了我一直的疑惑之處。
饒夜煬到底要我跟他去幹啥?
他費盡心思的讓我變強,有啥目的?
我問過他好幾次,他都是避而不答。
我在心裡嘆口氣,心裡挺不舒服,在我和饒夜煬的相處中,我是完全透明的狀態,而他卻很神秘。
說句實在的,我對他一無所知。
「他出門了。」楊三爺突然上了二樓,背對著我,站在樓梯口幽幽道。
我忙著從床上起來,披上外套,「去啥地方了?」
楊三爺搖頭,「不知道,我不敢跟過去。」
我第一反應是追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這麼貿然追出去,他會不會生氣?
猶豫半晌,我去了西屋。
光頭男孩站在窗戶前,正往外看。
我點了根香插在香爐上,看著供桌上的牌位,牆上的紅紙和絨布上的眼睛紋路玉珠。
不知不覺,我已經養了三個鬼了。
光頭男孩轉身,「你不好奇他去了什麼地方?」
「好奇,不過我不想去追。」我說。
他撇撇嘴,表情平靜的戳破我的謊話:「你不是不想,是不敢,你怕他生氣,怕他撂下你不管,你們兩個關係看似平等,其實就是你在依賴他,離開他,你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被他當面拆穿,我不由得臉色漲紅。
他接著說:「而這種現狀是饒夜煬造成的,他需要的就是你的依賴,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控制你。」
「你胡說。」我沉下臉,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這就是現實,你要真是想跟他平起平坐,就得自己想辦法變強,而不是處處依賴他。」光頭男孩走到桌子前,踮起腳尖,吸了口煙氣。
我抱著胳膊蹲下,心裡忍不住苦笑。
確實,我跟饒夜煬的關係很不平等,我只能依靠他,被動的接受他,琢磨著他的喜好。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之所以能一步一步的接受他,就是因為習慣了他的強勢,對他的依賴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前幾天我還在對我自己說,應該知足,他對我是真心的。
可今天,我心中的那些懷疑就被光頭男孩硬生生的戳破。
我要是甘心依靠他還行,我知道,我不甘心!
光頭男孩看我一眼,淡淡道:「我有名字了,我叫寓言。」
「寓言?」我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嗯了聲,「我覺得這個名字很襯我。」
……能看透別人的心,確實襯得起這個名字。
想到這,我心頭一震,趕緊壓制住心裡的想法,暗暗告誡自己,無論如何,眼下跟饒夜煬在一起,是對我最好的選擇。
寓言深深地看我一眼,又回到窗前,不說話了。
楊三爺走到我跟前,笑呵呵的說:「能受到他的庇護,不是件壞事。」
「你為啥那麼怕饒夜煬?」我好奇的。
我之前就想問了,可當時饒夜煬在,我不敢。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浮現出畏懼的神色,「我說不清,只要看見他,我就會害怕。」
我在西屋等到兩點多,饒夜煬也沒回來,後來是我熬不住了,先回樓上睡了。
等我早上醒來的時候,饒夜煬就睡在我身邊,他沒提昨晚離開的事,我也識趣的沒問。
不過我記住了寓言說的那句話,我需要變強。
我摸著胳膊的紋身,或許我可以去試試吃魂血。
不過在這事前,我得搞清楚,我要咋樣才能跟身體裡的黃皮子搶食!
一連三天,饒夜煬每到夜晚就會出門,剛開始我還能忍住,到了第三天我實在是好奇,就偷偷跟在他後頭。
「我就遠遠地看一眼,無論他幹啥,我都不出去摻和,只要別讓他發現就沒事。」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等到第三天晚上,我悄摸跟在饒夜煬身後,發現他竟是去了學校南牆後的林子裡。
他雙手背在身後,在林子裡站了半個多小時,我看得直犯困,正琢磨著他到底來幹啥,饒夜煬就不見了,前後就眨眼的功夫。
「他人呢?」
我跑過去,在林子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他。
我拍了下腦袋,苦笑道:「真是傻了,我竟然想要跟蹤一個厲鬼。」
我失望的回到家裡,寓言和楊三爺站在門口,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楊三爺到底是活的年頭多,知道看破不說破,只是笑笑。
寓言就不同了,「你想要跟蹤饒夜煬就是痴人說夢,只要是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你這輩子都沒法知道。」
「你閉嘴。」我忍無可忍道。
破孩子天天往我心裡捅刀子。
寓言搖頭嘆息:「忠言逆耳。」
我沒理他,鬱悶的上了樓。
我不知道饒夜煬去幹了啥,可我發現他對我的態度冷淡了下來,往常在家裡,他都會把我摟在懷裡,跟我膩歪,這幾天他卻一反常態,正經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