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梨園
周軒的情況跟我差不多,看著是活人,其實不是,遇見驅邪鎮煞的都怕。
這人是想要把他困在這裡,又怕鎮煞符會傷到他的魂魄,所以才放了養魂燈。
我掀掉符紙,周軒立即睜開眼睛,從床上跳下來。
「盧東來是不是死了?」他開口就是這句話。
我點頭,把我來濱河縣後遇到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他邊聽邊活動身體,骨頭髮出咔擦咔擦的響聲。
「姻緣娘娘沒有騙你,我們都被騙了,那伙人養的邪物不是姻緣娘娘,而是一個冤死的女鬼,盧東來雖然沒跟那伙人合作,但他一直把他們當朋友,知道這事很生氣,就把我困在這裡,他自己去跟那伙人對質。」他懊惱道。
說完這話,他扭頭,認真的看著杜濤,「你困麼?」
我注意到,在他跟杜濤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珠上翻,兩隻眼睛只剩下眼白。
杜濤被他看得眼神發直,訥訥道:「困。」
「那就去睡,睡醒了我們回家。」他說著,把我杜濤扶到炕上,還順手把養魂燈挪到杜濤的床頭。
我看得目光一縮。
我深深地看了眼杜濤,不過也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事的時候。
安頓好杜濤,周軒跟我說:「我在昏迷之前,聽盧東來跟人打電話提起過縣城裡的梨園,現在天快亮了,先休息一下,晚上去梨園。」
「晚上才去梨園,你為啥現在就把杜濤弄躺下?」我納悶的問。
「這些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要不是我那時候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也不會通過他來給你打電話。」他解釋道。
「那你當時給我打電話不就好了。」我覺得他這人有問題。
周軒沉默半晌,一臉的生無可戀,「事到臨頭,我才意識到我沒有記住你的電話號碼。」
「……」
還是這哥們強。
折騰一宿,我確實累了,去廚房做了點飯,吃完就去盧東來家的西屋準備睡一覺。
剛關上門,我腰上突然一沉,抬頭就對上饒夜煬暗沉的目光。
楊三爺默默從窗戶鑽出來。
饒夜煬低頭看著我,「石曉曉,你挺有本事,竟然敢自己跑到這裡,看來我以前說你膽小怕事,還真是看走眼了。」
乍一見到他,我還挺激動,現在聽他這麼一說,立馬不想理他了,沉默的揮開他的手,我自顧自的走到床邊。
他臉色更加難看,目光沉沉的看著我,好半晌才深吸口氣,坐到我旁邊,問我:「你來這裡幹什麼?」
聽他語氣緩和點,我才跟他說話,
「我想找我爺。」我往屋外看了眼,小聲說:「周軒說這裡的邪物已經養成,我怕我爺出事,就想著過來看看。」
說到這,我仰頭看著他,「你還說我,你不也是跑來這裡了?昨天你生氣從老圖書館離開後,就是來了這裡吧?」
他抿唇,倒是沒否認,勸我說:「你還不能牽扯進這裡的事情里,會被地下的人盯上,若是讓他們覺察到你跟我的關係,怕是會對你動手。」
聽他說起這個,我抓住他的手,「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啥人,為啥他們會那麼忌諱你?」
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今天成叔要殺我,去被一道金符阻止,盧東來身上也有一道金符,金符的主人到底是誰?
盧東來是被金符的主人殺死的,還是他是金符主人的手下。
一談起這個話題,饒夜煬就不說話。
我心裡又來了氣,往外推他,「你趕緊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說實話,我這就是一句沒過腦子的氣話,誰知道他竟然生氣了,突然攥住我的胳膊,盯著我,「不想再看見我?」
我有種感覺,他似乎很怕我離開他。
饒夜煬直接把我壓在牆上,眼神冰冷的盯著我:「石曉曉,你死心吧,你這一輩子都只能跟著我,休想再去找其他的男人。」
我被他氣紅了眼,咬著嘴唇看著他,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就在我們兩個對峙的時候,周軒在門外說:「我勸你們安靜點,那一伙人肯定就躲在縣城裡,我能跟地下聯繫,他們也能用你們的消息跟地下做交易,畢竟跟他們相比,地下肯定會先對付你,是不是?石曉曉的仙家?」
饒夜煬擰眉,目光淬著冰,往門外看了眼,到底還是壓低聲音,說:「跟我走。」
「不走,我要去找我爺。」我堅持說。
他盯著我,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目光陰狠,在這時刻,我真的懷疑他會殺了我。
我咬著牙,直視著他。
就在我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他突然低頭,肆意的撕咬我的唇,咬的我滿嘴血腥味。
我疼的眼淚直往下掉。
過了好半天,饒夜煬鬆開我,低聲說:「休想躲開我。」
說完這話,他又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靠著牆,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在房間裡哭了半天,我才昏昏沉沉的睡著。
晚上,我跟周軒一塊往他說的梨園去。
「那座梨園原本是明朝時期一位地主的宅子,那個地主犯法被抄家滅祖,宅院充公,後來被官府獎勵給一個抗倭有功的將領,將領愛聽戲,就在宅里養了個戲班子,將宅院命名為梨園,每次唱戲的時候也會邀請平民進院去聽戲。」
「不過,在那位將領在裡面住了三年後,戲班裡一個唱旦角的女人離奇死亡,經常有人也聽見有女人在院子裡喊冤,後來那位抗倭將領再次出征,戰死沙場,梨園無主,許多人打它的注意,不過每個住進去的人都會出事,久而久之就沒人敢進去住了,現在梨園正荒廢著。」
我詫異的看了周軒一眼,「你不是就聽盧東來提了一嘴,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周軒瞥了我一眼,嘲諷道:「在你跟男人……哦,不,男鬼親熱的時候,我查出來的。」
我呵呵兩聲,努力忍住想要揍他的衝動。
我和他來到梨園外,還沒進去就被人攔住,從梨園門房走出來個保安,冷著臉說:「這地方不讓參觀。」
梨園不是已經荒廢,怎麼會還有保安?
周軒笑著遞給保安一根煙,跟他扯了會閒話,兩個人就稱兄道弟了。
「兄弟,這不就是個廢園子嗎?為什麼不讓進?」周軒問。
保安看他半晌,嘆氣說:「梨園裡面鬧鬼,昨天晚上跟我一塊值夜班的老周半夜去廁所,侄見鬼了,直接給嚇進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