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吊緣由


  往這裡搬的時候,饒夜煬特地跟我說過,紅樓位置特殊,我們兩個住在這裡,不會被地下發現,我當時只是覺得陰氣重,沒想到這裡頭竟然還有這樣的緣由。

  不過楊三爺還真說對了,許餘年明明已經跟我回來,卻不敢進來。

  我本以為他在門外站會就會離開,誰知道這這哥們竟然賴在門口不走了。

  白天還好,他到底是個鬼,會找地方躲起來,一到晚上就會出現在大門口,還支使著附近的孤魂野鬼給他搬來桌椅,他就對著大門口優哉游哉的喝酒。

  我出去看他,他還問氣定神閒的問我:「共飲一杯否?」

  我被他搞得沒了脾氣,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他一來我就關門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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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過了三天,我都已經習慣許餘年的存在了,他在院門口喝酒,我在床上刷劇。

  正看到開心處,寓言在樓下高聲喊我,「曉曉,饒夜煬跟許餘年撞上了,看著要打起來。」

  我連忙往樓下跑,開門就看見饒夜煬站在門前,神情平靜,眼神卻淬著冰。

  許餘年坐在椅子上,攥著酒杯,手背青筋暴起,臉色很是難看。

  「他們倆打過了?」我小聲問寓言。

  他搖頭,「還沒,他們一見面就這樣,這都好幾分鐘了,連句話都沒說。」

  楊三爺砸吧著嘴,崇拜的看著饒夜煬,「許餘年已經占了下風。」

  過了好半天,許餘年先開了口,聲音晦澀:「我沒想到你還活著,故人相見,坐下喝一杯?」

  饒夜煬勾唇,不屑道:「你早就被滅了族,無人供奉,現在吃用的是從哪個孤魂手裡搶來的?」

  許餘年動作一頓,反唇相譏:「你又比我好多少?難道你沒有被滅族?」

  「可我現在有人供奉。」饒夜煬回頭,沖我溫柔的笑了笑,「而且供奉我的人,你應該認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從他的話里聽出了炫耀。

  許餘年蹭的站起來,指著饒夜煬怒道:「你不要太過分。」

  饒夜煬臉上盪起冷笑,挑眉道:「屍身被毀,魂血贈人,升遷無望,轉眼之間你就剩下這麼一縷孤魂,我猜你賴在這裡不走的原因是因為你走不遠吧?畢竟你的魂血在曉曉身上。」

  聽到這裡,我終於品出味來了,他倆早就認識。

  許餘年喉結滑動,額頭青筋都起來了,半晌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饒夜煬的臉上頗有種很鐵不成鋼的意味,手指一彈,血線在許餘年的眉心點了下。

  他收回血線,擁著我往屋裡走:「滾進來。」

  許餘年居然聽他的話,蔫頭耷腦的走了進來。

  「你們倆認識?」我好奇的問。

  「不認識!」

  我就那麼隨口一問,二人竟異口同聲的否認。

  饒夜煬更是冷嗤道:「我會認識那樣的廢物?」

  許餘年渾身緊繃,攥著拳頭,我尋思著他會忍不住跟饒夜煬打起來,誰知道他只是狠狠的瞪了饒夜煬一眼。

  得,他們不僅認識,還有過一段故事。

  看許餘年有在這裡長住的架勢,我就想著把他供奉在西屋,卻遭到他的強烈拒絕。

  「我乃堂堂正正的土地爺,怎麼能跟這倆孤魂共處一室?」他揚著下巴說。

  饒夜煬瞥了他一眼,臉色有些不悅,不過到底沒說啥,直接上樓去洗漱了。

  他這種態度跟默認無異。

  我只好把一樓西屋收拾出來,給許餘年立上牌位。

  把他安頓好,我也是累的一身汗,唉聲嘆氣的往樓上走,這麼大的房子,就我一個活人,其他的都是鬼,真是愁人。

  經過二樓洗手間的時候,門突然打開,饒夜煬把我拽進去。

  他還開著花灑,我一進去就被淋了一身水,沒等我發火,他就捏著我的下巴親上來,雙手急躁的在我身上遊走。

  經過上一次,饒夜煬的技術更加熟練,我全身發軟,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浴室水汽瀰漫,我臉色發燙,怔怔的看著他,心裡有種詭異的滿足,此時的他心裡想的都是我罷?

  之後,我被他抱到床上,我瞪了他一眼,鑽進被子裡不理他,

  這個死鬼,用盡手段撩撥我,卻始終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他拿著毛巾給我擦頭髮,在我額頭親了下,低聲道:「彆氣,時機未到。」

  我真是搞不懂,做那事需要啥時機?

  心裡存著氣,我好幾天都沒理他,他竟然還耐著性子哄我,我倆算是過了幾天甜蜜日子。

  「曉曉。」

  我剛出教室,就看見周軒站在不遠處,他長相清秀乾淨,白衣黑褲,很有點初戀學長的味道。

  不過為了活著去禍害無辜人,我挺反感他。

  「我來找你是有正事,你還記得那晚的宿管嗎?」他走過來說。

  「記得,咋了?」我冷淡的說。

  他說:「我找到了宿管的家人,約好今晚見面,你想一起去嗎?」

  想起那個古怪卻好心的宿管,我答應了他,跟他一起去宿管的家裡。

  「那個宿管叫王勇,就住在學校旁邊的村里,他本來是學校的保安,幾年前學校發生安全事故,他為了救人被砸傷,沒法乾重活,學校為了照顧他,讓他去男寢八號樓當宿管。」

  周軒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去年有人舉報他行為不端,在學生宿舍安裝攝像頭,偷竊財物,不等學校調查,他就上吊自殺。」

  「你不相信?」我問。

  「嗯,認識他的學生都說他人不錯。」

  王勇的子女都在市里上班,只有他媳婦一個人在家。

  說起往事,她紅了眼睛,說:「不管你們信不信,那些事真不是他幹的,他就上過三年學,勉強認識點字,那什麼攝像頭,他根本不會弄。」

  「嬸,江陰大學有學生被欺負的事,你知道嗎?」我問。

  她露出掙扎的神情,過了會點頭說:「就在出事的前幾天,他跟我說有學生欺負同宿舍的人,大冬天的讓那學生站在陽台上,他去勸說還被罵了一頓,他實在是看不過,就偷偷說出去了。」

  「後來呢?」我問。

  「那件事鬧出來後,他就被人誣陷偷拍和偷東西給抓起來了,不過沒過幾天又把他給放了出來,剛出來的時候他還正常,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竟然自己去找跟學校說攝像頭是他裝的,後來的事你們應該知道,事情傳開之後,很多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他受不了就上吊了。」

  我心中疑惑更重,總覺得這事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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