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愿已了


  我詫異的看向徐坤。

  「倩倩很無助,就拿著簡訊來找我我發現他對我女兒竟然有這樣的心思,我很生氣,就去找他算帳,把他打了一頓後我就說明天就去報警,他應該是怕身敗名裂,當晚就偷偷上吊了。」

  說著,徐坤看向我,小心翼翼的問:「丫頭,我知道你是看髒的,你今天來找倩倩問這事,是不是他跟你喊冤了?」

  猶豫片刻,我點了點頭。

  「如果你還能見到他,讓他來找我,是我逼死他的,不關倩倩的事。」徐坤說。

  趙倩從始至終都低著頭,肩膀顫抖,應該是在哭。

  周軒絲毫沒受他們的影響,「既然如此,為什麼徐倩還要向校方舉報?」

  「因為……」徐坤語塞。

  

  趙倩低聲說:「在我爸去找他的時候,我就偷偷向學校舉報了,他那樣的惡人就該受到懲罰,不是麼?」

  說著,趙倩抬起頭,直視著我們的眼睛,重複道:「他威脅我,就該受到懲罰,對嗎?」

  我和周軒對視一眼,都沒回答她。

  事情已經說完,我和周軒也就離開,不過我們走到村口的時候,徐坤追了上來。

  「丫頭,如果你能見到他,就把這瓶酒給他,就說是我給他的賠禮。」徐坤說。

  看著徐坤的背影,我問周軒:「你信嗎?」

  他搖頭,臉上帶著嘲諷的笑,「一個字都不信。」

  「我也不信。」我說。

  周軒擺擺手,說:「今晚再去見王勇一次,看他自己願不願意走。」

  我詫異道:「不查了嗎?」

  他瞥我一眼,「現在還能怎麼查?徐坤是上吊自殺,沒人把他的脖子掛在上頭,況且就算是查出來其中有冤情,我們還能把逼死他的人殺了不成?時隔多年,就算我們報警,沒有充足的證據,沒法定罪。」

  我重重的嘆口氣,周軒說的也有道理。

  晚上,我們兩個偷偷摸摸來到小樹林,確定周圍沒人之後,他舉起渡陰令牌,嘴裡默念招魂咒,在他念到第三遍的時候,從林子外刮出來一股陰風,一道蹣跚的身影緩緩走近。

  王勇神情呆滯的站在槐樹下,等周軒收了渡陰令牌之後,他逐漸恢復了神智。

  看清是我們,他擰眉道:「你們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熄燈之後不能亂跑,你們……」

  「我送你走。」周軒突然說。

  王勇怔愣片刻,詫異的看向周軒。

  「你應該離開,這裡不再適合你待下去,最近江陰會有大事發生,你留下來只會憑空收到波及。」周軒淡淡道。

  「心愿……」王勇念叨幾聲,眼中的紅血絲緩緩消失,苦笑道:「也對,我是時候離開了,你們要是見到徐坤,記得告訴他一聲,我真的沒有欺負過他女兒,我不知道倩倩為什麼要污衊我,我是個人,有廉恥心,不會幹那麼畜生的事。」

  他和徐坤父女各執一詞,究竟誰說的是真的?

  想到這,我讓他把當時舉報宿舍霸凌的事仔細說一遍。

  王勇說攝像頭是他安裝的,不過他是好心,因為他早就發現宿舍里的人在欺負同學,也向學校反應過,可因為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受害人也不敢說話,事情始終得不到解決。

  最後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宿舍里安裝攝像頭,錄下視頻當做證據,可他還是晚了一步,因為他錄下那段唯一的錄像就是受害者最後被逼死的錄像。

  他堅定的說:「我知道安裝攝像頭是錯誤的,但我不後悔,我就是覺得對不起那個男孩,要是我早點下定決心,或許他就不會死,不過那個男孩也是好孩子,他心有怨氣,也有過想要禍害宿舍里的學生,後來我每天夜裡開始巡查宿舍之後,他就沒再動手,他知道我幫過他,記得我的好。」

  我追問道:「你有沒有對趙倩說過宿舍里的事?」

  「說過,倩倩小時候是個乖孩子,長大後就不知道怎麼了,每天跟他爸要錢買東西,在學校不好好學習,老是交男朋友,按理說我也管不著她,這就是看她交的男朋友是欺負人的那個捲毛,我怕她將來受委屈,才跟她提了一嘴,當時她還跟我保證會分手,誰知道……」

  王勇嘆口氣,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周軒拿出徐坤給的那瓶白酒,擰開說:「這是徐坤讓我給你帶的,他說自己對不住你,沒臉見你,這是給你的賠禮。」

  說著,他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來個杯子,倒出來一杯放在地上,在酒杯里豎插一根筷子。

  讓我驚訝的是筷子竟然穩穩噹噹的立在酒杯里。

  王勇神色複雜的看著那杯酒,半晌蹲下,端起那杯酒,仰頭幹掉。

  他臉上有些紅,釋然的笑著,「謝謝你們兩個,我的心愿已經了了。」

  說完,他變成一陣黑煙鑽入地下。

  筷子啪嗒一聲倒了,我好奇的拿起酒杯聞了下,已經沒有了酒味。

  送走王勇,我和周軒直接翻牆離開學校。

  回到家裡,我仔仔細細的把徐坤父女和王勇的話回憶了一遍,更加相信王勇的說法。

  「事情應該是這樣的,王勇在幫助眼鏡男的過程中發現作惡的捲毛是徐倩的男朋友,出於好心,他把這件事跟她說了,徐倩明著答應了,私底下卻還跟捲毛在一起,直到後來出了人命,捲毛被判刑,趙倩才算是跟捲毛分手。」

  我推測說:「要真是這麼發展的話,徐倩口中所謂的聊天記錄很可能就是偽造的,兩家是鄰居,交情不錯,徐倩可以輕易的拿到王勇的手機。」

  只是,她舉報王勇,僅僅是為了泄憤?

  我有種感覺,或許她還有其他的目的。

  寓言從西屋出來,好奇地問:「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她能拿到手機?」

  我隨口說:「我在村裡的時候,附近的老人要是手機出問題了,都回來找我,在很多村里老人的手裡,只會接電話,智能機對他們來說新奇又畏懼,意外點開個軟體都會不劃掉。」

  他認真的點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半晌,寓言走到我跟前,下巴放到我的膝蓋上,仰頭認真的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我一宿沒睡,感覺臉上出了一層油。

  「你看啥?」我心虛的問。

  他歪頭說:「我見過你說的那個徐倩,在王勇上吊第二天,她偷偷來樹林裡燒過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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